第157章 催命符
陸豐年翻了個白眼,「你還不滾下去,我踹你下去!」
盧陽當即咧嘴一笑,朝著陸豐年連連拱手道謝,而後急急忙忙地下到了烽燧的二層營房。
沒敢睡覺,站在烽燧的箭孔後面,觀察著外面的動靜。
陸豐年將兩個草人立在烽頂,自己則是靠著牆根坐了下來,閉目養神。
同時,豎起耳朵,傾聽外邊的動靜。
今晚雨大風大,很多的動靜,都被風聲和雨聲遮掩。
即便是陸豐年的耳力,也有些聽不太真切。
…………
時間緩緩過去,差不多晚間亥時的時候。
突然,在風聲和雨聲之中,有嗖嗖的聲音響起。
陸豐年猛然睜開了眼睛,這種聲音他再熟悉不過,這是箭矢在破風。
下一刻,只聽一陣噗噗聲響起,兩個草人的身上,幾乎同時插上了數支鐵箭。
陸豐年第一時間將兩個草人放倒,並用掃秋刀的刀鞘在烽頂地面的牆磚上連連敲擊了兩下。
盧陽隨時待命,聽到敲擊聲,第一時間便將楊大年和張小山叫醒,紛紛拿起了弓箭,去到了箭孔後面,嚴陣以待。
陸豐年示警完畢,仍舊蹲在峰頂的牆根後面,沒有再動彈。
等了差不多半刻鐘的時間,烽燧附近的樹林裡,一條條的黑影迅速竄了出來,快速奔向烽燧。
片刻之間,這些黑影便越過獨木橋,翻過矮牆,進到了烽燧下面的院子。
人數不多,只有六個人,正是大周的探子。
六位大周探子進到院子之後,其中一位探子第一時間取出了鉤爪,想要藉助鉤爪,爬上烽燧。
他迅速找好一個位置,甩動手中的鐵鉤,正準備往烽燧頂端拋投。
就在這時,陸豐年突然在烽燧頂端站起了身,已經拉滿的弓弦瞬間放了出去。
只聽嗖的一聲,鐵箭穿過重重雨幕,噗的一聲,扎進了正甩動鐵鉤的大洲探子的頭顱。
大周探子連哼都沒哼一聲,便撲通一聲倒在了地上,沒了氣息。
驚變突生,剩下的五位大周探子明顯有些發愣,齊齊愣神在原地。
而這個時候,陸豐年沒有任何的停頓,第二箭迅疾而出。
箭矢再次命中頭顱,將第二位探子射殺在當場。
與此同時,二層營房中的盧陽、張小山和楊大樹也發起了進攻。
嗖、嗖、嗖,三支鐵箭通過二層營房的箭孔激射而下,朝著剩下的四位大周探子射去。
三人幾乎同時射出了三箭,但卻只有盧陽射中了目標,楊大樹和張小山的箭矢都落了空。
而且,盧陽的這一箭,只是射中了一位探子的腿,並未將他射殺。
三位同伴兩死一傷,剩下的三位探子才反應了過來,第一時間開弓搭箭,朝著烽頂的陸豐年射去。
三支箭矢破空呼嘯,朝著陸豐年急速射去。
陸豐年早有防備,第一時間矮身低頭,藏到了烽燧的牆根後面,躲過箭矢。
隨之,他迅速起身,連瞄都不瞄,又是一箭射出。
撲哧一聲,第三支箭矢應聲扎入一位大周探子的心窩,將其扎了一個透心涼。
剩下的兩位探子見勢不妙,很是果斷地選擇了撤退。
而且,他們撤退之時,其中一位探子開弓搭箭,將那位腿部中箭的同伴一箭射殺。
剩下的兩人,迅速翻過矮牆,踩著獨木橋,幾個大步越過壕溝。
盧陽、楊大樹和張小山繼續開弓射箭,只不過,探子們先前在院子裡,他們都無法準確命中。
現在離得遠了,他們的準頭自然更差,箭矢都落了空。
兩位探子一前一後,奔過獨木橋,就要跑向不遠處的樹林。
這時,只聽嗖一聲,鐵箭破風,跑在前面的那位探子突然撲通一聲栽倒在地,後腦勺上插著一隻漆黑的鐵箭。
跑在後面的探子嚇得臉色慘白,腳下加速,越過同伴的屍體,迅速鑽進了樹林當中,不見了身影。
與此同時,陸豐年朝著腳下高喝一聲,「盧陽上來警戒,張小山、楊大樹趕緊收拾戰場。」
說完,他順著繩梯迅速下了烽燧,再穿過院子,越過壕溝,向著樹林追去。
盧雲第一個上到了烽頂,急急大喊:「陸哥,不要追了,小心有埋伏!」
不等他把話說完,陸豐年已經追進了林子,消失不見。
楊大樹和張小山也隨後來到了烽頂。
「盧哥,六個探子,有四個是被陸豐年射殺,都是一箭斃命。
沒有想到,陸豐年的箭術也如此厲害!」張小山看著院子裡的屍首,驚訝不已。
楊大樹跟了一句,「這黑燈瞎火的,還下著這麼大的雨,陸豐年居然還有如此準頭,當真了得!
隔著十餘丈遠不停地射箭,真能練成箭無虛發?」
盧陽在三人當中,箭術是最好的。
他眨了眨眼睛,低聲道:「明天,我也用陸豐年練箭的法子,試一試。」
張小山低聲跟了一句,「盧哥,我勸你最好是趁著他睡覺的時候練。」
盧陽翻了一個白眼,「就你聰明,這種事情還要你來提醒?」
楊大樹羨慕出聲:「陸豐年來到咱們營半個月都不到,今天晚間就射殺了四位大周探子,原地直升伍長,運氣真好,真他娘的令人眼饞!」
張小山搖頭道:「這可不能說成是運氣,今天晚間,如果不是有陸豐年在這裡,咱們幾個恐怕早已腦袋搬家。
陸豐年的運氣,放在咱們身上,那就是催命符。」
盧陽把手一揮,「行了,先別廢話了,趕緊的,把這些屍體都收一收。
若是陸豐年回來,看到你們兩個還杵在這裡,有你們好受的。」
聞言,張小山和楊大樹臉色一變,連忙順著繩梯下了烽燧,收揀屍體去了。
…………
漆黑的樹林當中,中等身材的大周探子,氣喘吁吁地停了下來,背靠著一株老樹,臉色慘白。
方才的遭遇,讓他心有餘悸。
烽燧頂端的那個人,實在是太可怕。
他來望月山已經不下十趟,山上的十座烽燧,幾乎被他摸了一個遍。
死在他手上的大慶兵,已經有了五個。
他和諸多的大慶兵交過手,但是,箭術如此之準的人,他還是第一次見。
他很懷疑,方才在烽頂部的人,是一位修煉箭道的後天武者。
但是,後天武者會跑過來守烽燧?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