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剛才颳了一陣風
趙如龍原本還想著通過募兵讓自己增添一些政績。
只不過,三年戰爭下來,他在募兵一事上花費了大量的精力和時間,還花了不少的銀子。
結果,卻是沒有起到半分的作用。
柳州的徵兵和募兵,幾乎都是戰場上的炮灰,能夠把命留下來,已經是難得。
立功?想都不用想。
趙如龍已經在盤算,這次募兵之後,就絕了撈取功勞政績的想法,不花那冤枉銀子再搞募兵。
本章節來源於sto9.com🎶
…………
翌日,陸豐年吃過早餐,又出了客棧,不緊不慢地向著州城的西北角走去。
州城的駐軍營地,就在那裡。
募兵的選拔,就在營地的門口,用柵欄圈出了一片空地,作為考場。
陸豐年來到營地之前,看到,考場裡擺著一張桌子,桌子後面坐著一位無精打采的軍營書吏。
穿著軍裝,約莫四十歲上下,留著山羊須,眼圈泛黑,不停地打著哈欠,明顯睡眠不足。
而考場之中,除開幾位負責監考的軍士之外,空無一人。
募兵已經進行了兩個多月的時間,現在已經接近尾聲,響應募兵的人越來越少。
這些負責募兵的人,這些天也不過是當差點卯,應付差使而已。
陸豐年在軍營附近觀察了一番,最後選了一家離著考場不遠不近的茶攤,坐了下來。
茶攤離著考場差不多九十丈遠,以陸豐年的目力和耳力,能夠洞悉其內的一舉一動。
點了一壺茶,一邊喝,一邊觀察著考場那邊的動靜。
從巳初時分,一直坐到午時,都喝了三壺茶,陸豐年才終於看到有人走進了考場。
那是一位身形瘦弱的年輕男子,坐在長桌後邊的軍營書吏或許是無聊了太久,眼見有人過來,精神明顯振奮了許多。
端正身子坐了起來,一雙眼睛上下打量著年輕男子。
年輕男子來到桌前,低聲問道:「我能不能當募兵?」
留著山羊須的中年書吏眼皮微抬,「能不能,我說了不算,得看你有這個本事沒有?」
年輕男子又問道:「都需要些什麼本事?」
中年書吏把目光投向了不遠處的地方,那裡正站著兩位軍士,一高一矮。
矮個子軍士前面的地上,放著一塊被切成四方形的青色石頭。
高個子的身邊,掛著一張軍用強弓,而在考場最里側的牆上,豎著一個圓形木靶。
中年書吏說道:「很簡單,只要過了那兩關,你就能夠成為募兵。
第一關,地上那塊石頭,整整一百斤,你只要能將它舉過頭頂,便算合格;
第二關,你要會弓箭,並且,能夠在四十丈的距離,十發五中,便算過關。
過了這兩關,你便能夠成為募兵。」
聽到這番話,年輕男子搓了搓手,「我去試試。」
說完,擼起袖子,便向著矮個軍士走去。
「等會!」
中年書吏敲了敲桌子,「登記!姓甚名誰,身份來歷都不知道,你試個什麼?」
年輕男子哦了一聲,撓了撓頭,不好意思地說道:「我叫王鐵柱,來自桂陽縣……」
中年書吏做好登記,便揮了揮手,「先去測試力氣。」
王鐵柱點了點頭,快步走向了那位矮個子的軍士。
中年書吏也起得身來,跟在了他的身後。
矮個子的軍士指著前面的方石,「一共可以舉三次,能夠舉起一次,便算通過。
如果三次都舉不起來,就是不及格。」
王鐵柱緩步走到了方石前,蹲下身子,在方石的邊緣四處摸索,找到兩處好抓手位置。
深吸一口氣,猛然發力。
可惜,只是將石頭搬起一尺的高度,便吃不住勁兒,手一松,將石頭重重地落了下去,砸得地面微微一顫。
見狀,矮個軍士和中年文書俱是連連搖頭。
王鐵柱臉皮一紅,「剛才手滑了,我再試一下。」
稍稍歇息了十息的時間,王鐵柱又試了一次。
這一次,他將石頭抬到了兩尺高的位置,但最後仍舊失敗。
最後一次,高度還不到兩尺。
三次都未能夠成功,王鐵柱又是慚愧,又是失落,正準備離開考場。
中年文書卻是清了清嗓子,「我剛才看你了你試舉的動作,你的力量原本是能夠將一百斤的石頭舉起來的。
只可惜,你舉的動作有些問題,沒有將潛能完全發揮出來。
看你還年輕,可塑性強,這樣吧,我便給你一次機會,算你通過這一關。」
聞言,王鐵柱面現大喜之色,朝著中年文書連連拱手,「多謝大人!」
中年文書點了點頭,「先別高興得太早,後面還有一關呢。」
王鐵柱點了點頭,「下一關我絕對不會讓大人失望,弓箭我會,我經常跟村裡的獵戶上山打獵,還射到山跳和野雞。
那隻山跳,足足有六斤,跑得極快,連我們村最厲害的獵狗都攆不上,卻是被我給射中了,我只出了一箭……」
王鐵柱說得眉飛色舞,神采飛揚,唾沫橫飛。
中年文書聽得不耐煩了,「去吧,不用你介紹,你的箭術怎麼樣,射上兩箭,我就能知道。」
王鐵柱嗯了一聲,大步走到高個軍士旁邊,微微拱手行禮。
高個軍士將軍弓遞了過去,「看到那條白線沒有,那是四十丈的距離。
站在白線之外,你若是能夠十發五中,便算合格。」
王鐵柱點了點頭,接過弓以及十支竹箭。
站到了白線外,取箭、拉弓。
動作像那麼回事,應該是玩過弓的。
只不過,費了九牛二虎之力,齜牙咧嘴,才將弓弦拉滿。
稍作瞄準,咻的一聲,把竹箭射了出去。
下一刻,中年文書和高個軍士齊齊傻眼。
竹箭釘在了牆上,離著木靶,至少一丈遠。
王鐵柱頓時紅了臉,連忙說道:「失誤,方才失誤了,我再射一次。」
說完,他再次取下一支竹箭,奮力將弓弦拉開,瞄準了足足六息的時間,才鬆開了弓弦。
可是,這一次更離譜,箭矢偏出靶外兩丈遠。
王鐵柱羞得連耳根子都紅了,連忙說道:「剛才颳了一陣風,把我的箭矢吹偏了些,我再射一箭,保管能命中!」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