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驚動皇室

  李守義就這樣被徹底拿下了。

  逆轉經脈強催魔功的下場,便是全身骨骼寸斷、丹田盡碎,如同一灘爛肉般被沉重的烏金鎖鏈死死捆住。

  緊接著,鎮武司黑甲緹騎橫掃整座府邸,李家上下數百口人,無論是嫡系族人還是負隅頑抗的供奉惡奴,盡數被戴上枷鎖鐵鏈,哭嚎震天。

  假山下暗室里的十餘名血祭童子被盡數解救,連同那方散發著滔天怨氣的血煞陣盤一併封存。

  這驚天動地的變故宛若九天驚雷,在一夜之間狂暴地席捲了整座神都!

  戶部正三品侍郎暗通太平教妖人、私設血祭、當街伏法!

  滿朝文武駭然失色,各大世家門閥人人自危,整個京城徹底震動!

  …………

  …………

  …………

  

  而此時,鎮武司大牢最深處的死牢之內,空氣潮濕而腐臭。

  李明德靠在鋪著乾草的石壁上,雖然衣衫略有褶皺,但神情依舊不可一世。

  他翹著二郎腿,衝著牢門外的獄卒破口大罵:「瞎了你們的狗眼!給本公子送這種餿飯?等著吧,我爹很快就會來找我的!等我爹到了鎮武司,讓你們這幫卑賤的鷹犬一個個吃不了兜著走!!」

  就在這時,幽暗的甬道里傳來了沉穩而冰冷的腳步聲。

  火把的紅光微微晃動,陳幽一襲沾染著斑斑血跡的百戶官服,按刀緩步而來,何三與幾名面容凶戾的掌刑力士緊隨其後。

  李明德看到陳幽,不僅沒有絲毫畏懼,臉上反而浮現出一抹得意而譏諷的獰笑,雙手撐著牢門嗤笑道:「喲,陳百戶?怎麼,裝模作樣關了本公子一天,撐不住了吧?小子,要放我出去了吧?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呢!」

  何三停下腳步,聞言忍不住冷笑一聲,眼中滿是憐憫與戲謔:「出去??李明德,你想的倒是挺美的。」

  見何三這副態度,李明德眉頭狠狠皺起,猛地一拍柵欄,色厲內荏地呵斥道:「何三,你什麼意思?一個不入流的千戶,也敢用這種眼神看本公子?小心我爹明天一早參你們一本,讓你們官身盡革,職位不保!!!」

  「你爹??」

  何三嗤笑更甚,索性直接上前一步,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李明德,收起你的官家大少爺脾氣吧。半個時辰前,李守義勾結太平教妖人、當眾催動魔功拒捕,已被陳大人親自鎮壓拿下!現在,你們李家上下滿門抄沒,全部打入天牢,一個不剩!」

  「什……什麼??」

  李明德整個人如遭九天玄雷轟頂,臉上的囂張笑容瞬間僵死,腦子裡一片空白。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李明德嗓音尖銳得變了調,瘋狂地搖晃著精鐵牢門,「我爹是戶部侍郎!是朝廷大員!你們敢偽造罪名構陷正三品命官?陳幽,你這是造反!我要見我爹!放我出去!!」

  「進去。」

  陳幽甚至懶得與他多說半句廢話,聲音冷漠得如同寒冬臘月的風雪。

  牢門鐵鎖應聲滑落,兩名鐵塔般的掌刑力士面無表情地上前,像拎死狗一樣將癱軟反抗的李明德一把架起,狠狠按倒在冰冷血腥的刑架之上!

  「咔嚓!咔嚓!」

  鐵鏈瞬間扣死琵琶骨與四肢。

  陳幽緩緩走入牢房,抽出腰間滴血未乾的繡春刀,刀鋒在火把下泛著刺目的幽藍寒光,輕輕貼在了李明德那養尊處優的面頰上。

  那股濃郁到作嘔的血腥味,瞬間讓李明德如墜冰窖,通體冰寒。

  「交代吧。」陳幽俯視著他,眼神里沒有半點活人的溫度,「李家這些年,到底替太平教抓了多少孩童?京城之內,太平教的聯絡暗樁在何處?把勾結太平教的事情一五一十說出來,本官可以讓你少受幾道刑。」

  「我……我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陳百戶,陳爺,我真的什麼都沒幹啊……」李明德嚇得渾身劇烈顫抖,眼淚鼻涕橫流。

  「動手。」陳幽退後一步,語氣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諾!」

  鎮武司的酷刑,歷來是天下惡徒的噩夢。

  倒刺皮鞭破空抽下,皮開肉綻;滾燙的融鐵順著鎖鏈炙烤皮肉,發出刺鼻的焦糊味;更有一柄柄精細的小刀,精準地刺入十指甲縫,挑斷連心指筋!

  「啊啊啊啊!!!!」

  撕心裂肺的悽厲慘嚎在大牢深處迴蕩,李明德這個平日裡只知欺男霸女的紈絝膏粱,連最基礎的一炷香刑罰都沒能撐過去。

  僅僅受了兩輪大刑,他便整個人浸在血水裡,屎尿齊流,心理防線徹底分崩離析。

  「我說!我全說……別打了!求求陳大人別打了!!」

  李明德氣若遊絲,涕淚橫流地瘋狂招供:「假山裡的血煞陣是太平教『地魁星』給的……我爹用活童精血換『九轉血靈丹』延壽……城西的柳林貨棧,是太平教在京城的暗樁!連……連戶部還有兩位郎中也是他們的人……我都交代!饒命啊……」

  供詞一字一句被刑官飛速記錄在冊,最後強行按上了李明德血肉模糊的手印。

  陳幽接過那份字字滴血的供狀,掃了一眼後,冷然轉身走出牢房。

  「封存卷宗,呈遞北鎮撫司。」


  這一夜,戶部侍郎通敵大案不僅撼動了整個神都官場,那份沾滿血跡的供詞更是以驚人的速度,直接遞進了戒備森嚴的大內深宮。

  城內,燭火徹夜通明,龍顏震怒!

  皇室被這起觸目驚心的邪教謀逆大案,徹底驚動了!

  接下來的事情就簡單了。

  供詞既出,鐵證如山。

  黃曆身為鎮武司指揮使,直接親自掛帥,調動了整整三個所的精銳緹騎,雷霆掃穴般撲向城西的柳林貨棧,順藤摸瓜將李明德招供出的戶部官員及一眾餘孽連根拔起。

  抓人、封鋪、押解…………

  整座京城被翻了個底朝天,到處都是鎖鏈撞擊的脆響和罪眷的哭嚎聲。

  這場震驚朝野的大清洗,自然有黃曆這等浸淫官場多年的大佬在前面頂著風浪、親自指揮。

  至於陳幽,則是早早地抽身而退,回到了家中。

  沒辦法,又是連夜破門抄家,又是越階斬殺發狂的李守義,最後還親自審訊李明德,生生忙活了一整宿。

  即便陳幽氣血渾厚異於常人,此刻體內的真氣也幾乎被榨乾,整個人累得骨頭架子都快散了,只想趕緊回府泡個熱湯澡,痛痛快快睡上一覺。

  然而,陳府這一大清早,卻註定平靜不下來。

  徐秋雪和沈芸她們,自然也早在天剛破曉時就聽說了昨夜的驚天變故。

  原本兩女整夜未眠,一直在為陳幽的安危提心弔膽,生怕他強闖正三品侍郎府邸會惹下滔天大禍。

  可誰能想到,天剛蒙蒙亮,滿城瘋傳的消息不是陳百戶被問罪,而是戶部侍郎通邪被斬、滿門抄沒!

  更讓兩女手足無措的是,大清早的,陳府那扇算不上多氣派的大門外,竟然水泄不通地堵滿了人。

  一輛輛掛著名貴緞帶、雕龍畫鳳的華麗馬車幾乎擠滿了整條巷子。

  車上下來的,有的是神都城內富甲一方的皇商巨賈,有的是各部衙門的中低階文武官員,甚至還有幾位實權勛貴府上的體面管事。

  這些平日裡眼睛長在頭頂上的人物,此刻手裡無一不捧著沉甸甸的禮盒,滿臉堆著諂媚至極的笑容,小心翼翼地遞上拜帖,爭先恐後地往陳府里塞著各種奇珍異寶、老山參、錦緞與房契地契。

  徐秋雪好不容易打發了幾批管事,關緊大門,拍著胸口走回內院,看著剛剛換下一身血衣、略顯疲憊的陳幽,美眸中滿是驚疑與崇拜:「陳幽,外頭……外頭那些人快把咱家門檻都踏破了!光是送上門的禮單,沈芸姐記都記不過來。你昨晚到底幹了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


  一旁的沈芸端來了一碗熱氣騰騰的參湯,眼底波光流轉,溫柔之中亦帶著難掩的震撼:「陳郎,現在整個京城都在傳你的名字。都說你單人獨刀斬了發狂的李侍郎,生生撕開了太平教的大口子…………」

  陳幽接過參湯一口飲盡,溫熱的氣流落入腹中,稍稍緩解了體內的空虛與疲憊。

  他神色平靜地擺了擺手:「李守義自己作死,撞在了刀口上。那些送禮的,找個藉口回了吧,不必理會,等我睡醒再說。」

  陳幽太清楚這些人的心思了。

  他昨夜展露出的狠辣手腕,徹底震住了整座京城!!!

  區區一個剛晉升的從五品百戶,不僅敢直接把正三品侍郎拉下馬,甚至以一己之力解決了連皇室都頭疼不已的太平教大案。

  這份膽魄、實力以及黃曆等高層的默許,無一不在向外界釋放著一個極其恐怖的信號!!

  這個年輕得過分的錦衣百戶,背景深厚,殺伐果決,未來在鎮武司乃至大乾朝堂之上,恐怕要以不可阻擋之勢徹底崛起了!

  面對這等如日中天的凶煞新貴,誰人不想提前攀附結交?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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