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生死狀

  「師兄,我哪裡敢對你胡說八道啊,是真的!!」阿灰緊張的抹了抹額頭上的汗水說道。

  「到底怎麼回事?」

  

  「我也是聽說的……」

  阿灰把事情簡單說了一下。

  當得知,殺死程海鹽的人,是陳幽之後,程海山面色猙獰,神色暴怒起來。

  「那個陳幽瘋了,竟然敢殺我大哥!就為了一個女人?」

  在程海山的心目中,一個女人而已,他們武者,想要女人的話,什麼樣的找不到?

  而陳幽,為了一個女人,去得罪他這個內門弟子,簡直不可理喻。

  須知,不少人為了巴結他,哪怕是讓自己女人陪他睡覺,都是無所謂的。

  這個初來乍到的陳幽,一點都不懂事啊!!

  「師兄,這個陳幽,前幾天救了許家族女,想必是覺得自己有些能耐,所以如此大膽。」阿灰猜測道。

  「這傢伙,真是找死!!我大哥屍體呢?」

  「據說,被鎮武司的人帶走了,另外,幫派里的人也被帶走。」

  「也就是說,幫派最近做的事情,都會被查到?」

  程海山冷冷道。

  對於大哥背地裡做的惡事,他自然是很了解的。

  對此,他也無所謂。

  畢竟,他和大哥修行,都需要大量銀子。

  而他們沒什麼大的背景,那想要賺銀子,不耍點手段怎麼行?

  好在,對於幫派之中的事情,他是沒有參與的。

  只是必要的時候,暗中出手,解決一些麻煩人物罷了。

  所以,就算抓了一群自己的小弟,對他而言,也無傷大雅。

  根本不會連累到他!

  不過,這個陳幽必須要死!

  他絕對不會放過這個陳幽。

  就在程海山驚疑不定、暗自思忖山下究竟出了何等變故的時候,演武場入口的朱紅大門處,一道修長挺拔的身影步履從容地走了進來。

  來人一襲青衫,神色淡漠,正是剛剛趕回山門的陳幽!

  那名剛來報信的外門弟子阿灰猛地一抬頭,如同見了鬼一般,指著大門的方向連退數步,聲音都在發顫:「師兄,陳……陳幽!他竟然過來了!」

  「嗯??他就是陳幽?」

  程海山眼神驟冷,猛地轉頭望去。


  他萬萬沒想到,這個陳幽居然還敢大搖大擺地闖進他的地盤!

  還未等程海山發難,陳幽環視全場,聲若洪鐘,平地驚雷般開口高喝:「誰是程海山?」

  此言一出,偌大的演武場瞬間死寂。

  程海山眉頭緊鎖,臉色陰沉得幾乎要滴出水來,森然向前踏出一步:「陳幽,你好大的狗膽!犯下滔天大罪,還敢踏進這演武場??」

  「有何不敢?」

  陳幽嘴角掀起一抹譏誚的弧度,目光毫無避諱地迎上程海山的雙眼,淡淡道:「程海山,看你這副表情,看來你已經知道,你那個好大哥,昨夜已經被我親手殺了。」

  「什麼???」

  「程師兄的大哥程海鹽……死了??」

  「天啊,陳幽親手殺的?他瘋了嗎,竟敢殘害同門長兄!」

  「而且他竟然敢當著程師兄的面直接承認……這也太狂妄了吧!」

  周圍原本在練武的上百名弟子頓時爆發出一陣難以遏制的譁然,眾人面面相覷,倒吸涼氣的聲音此起彼伏。

  程海山在內門素來霸道,而這剛入門不久的陳幽,竟敢當眾揭開這等血海深仇!!!

  程海山目光猛地一凝,周身赤色真氣轟然翻湧,指著陳幽厲聲斥責:「你還好意思在此狂吠!殘殺同門至親,手段殘忍,你這背典忘祖的殺人兇手!!」

  「殺人兇手?」

  陳幽冷哼一聲,朗聲反譏:「你大哥在山下設立黑惡幫派,私設暗窯,拐賣良家女子,逼良為娼!昨夜不僅敲詐勒索,甚至糾集賊眾圍殺於我,竟然敢欺負到我的頭上來了!似這等十惡不赦之徒,死有餘辜!!」

  「你胡說八道!血口噴人!!」

  程海山心頭狠狠一跳,自然不可能當著滿場同門的面承認自己背地裡依靠這種下三濫的幫派供養,當即聲色俱厲地否認。

  「胡說?」陳幽冷笑,眼神如刀,「海鹽幫的賊窩已被鎮武司連根拔起,你大哥幫派里的二把手和小頭目們已在大牢里畫押招供,白紙黑字供認不諱!你還在這裡狡辯,簡直可笑!!」

  「你…………」

  眾目睽睽之下,無數道驚疑不定的目光齊刷刷落在了程海山的臉上。

  程海山只覺得整張臉火辣辣地生疼,仿佛被當眾狠狠抽了幾記響亮的耳光,羞憤得幾乎要咬碎鋼牙!

  因為實在是太丟人了!

  內門核心弟子的兄長,居然是個逼良為娼的下三濫山賊,這無異於將他的臉面撕下來扔在地上踐踏!


  「哼!死無對證,我大哥如今人已經死了,你說什麼自然就是什麼!」

  程海山惱羞成怒,索性不再糾結是非曲直。

  他重重向前踏出一步,狂暴的氣勁將腳下的漢白玉石磚震出一道道蛛網般的裂痕,殺機畢露:「不管如何,你殺了我同胞兄長,我與你有不共戴天之仇!按照宗門鐵律規矩,同門若有不可化解之深仇者,可立生死狀,上生死台!你,可敢與我一戰??」

  雖然在方才的道義辯駁上,陳幽借著鎮武司的大義看似徹底占據了上風,但這裡是江湖,這裡是六陽宗!

  宗門世界,終究是靠拳頭和實力說話!

  尤其是周圍這群弟子,武道世界向來崇拜強者。

  只要他在生死台上將陳幽像捏死螞蟻一樣徹底轟殺,展現出絕對碾壓的實力,宗門上下,又有誰敢在背後亂嚼他程海山的閒話???

  聞言,陳幽非但沒有半分驚懼,反而直接低笑出了聲。

  那笑聲在死寂的演武場上顯得格外清晰,甚至帶著一絲獵人看著獵物自己踏入陷阱的從容。

  他千里迢迢從山下策馬趕回宗門,直奔這演武場,可不是吃飽了撐的過來找程海山敘舊閒聊的!

  六陽宗門規森嚴,私底下自相殘殺必受戒律堂酷刑。

  但唯獨一條:凡有血海深仇者,經雙方自願,可立下生死狀,登台決死!!!

  陳幽深知斬草要除根的道理,程海鹽一死,程海山必定懷恨在心。

  與其日後防著這毒蛇在背後暗箭傷人、甚至借著內門弟子的權柄在宗門任務里給自己下絆子,倒不如乾脆利落地找上門來,當著滿門上下的面,堂堂正正送他去與他大哥團聚!

  周圍的宗門弟子們見狀,卻紛紛炸開了鍋,七嘴八舌地私語起來。

  「這陳幽…………莫不是腦子被驢踢了,還笑得出來??」

  「他才剛剛拜入山門多久?連內門考核的門檻都還沒摸到吧,聽說不過是個剛入門的新晉弟子,底蘊能有多深?」

  「就是啊!程師兄可是咱們天璣峰的老牌精英,早就是成名已久的六品高手,一身赤陽真氣剛猛無匹,尋常弟子連他三招都接不下。」

  「新人和老牌精英打生死戰?這不是報仇,這純粹是嫌自己命太長,趕著去投胎啊!」

  「依我看,陳幽剛才那番話不過是借鎮武司的名頭逞口舌之快,現在程師兄把生死台搬出來了,他絕對不敢答應,八成要找藉口推脫或者搬出執法長老保命了…………」

  絕大多數弟子都在暗自搖頭,幾乎沒有人看好陳幽,言語間全認定了陳幽不過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愣頭青,此刻定會藉故認慫。


  可就在所有人都篤定陳幽會找台階拒絕的時候,陳幽卻十分乾脆地朗聲道:「你不必來激我。我今日特意過來,本就是要挑戰你的!」

  字字如鐵,擲地有聲!

  程海山聞言狠狠挑了挑眉,嘴角咧開一抹極度殘忍與快意的獰笑:「哈哈哈哈!好!好一個狂妄小兒!簡直是不自量力!!」

  在他看來,陳幽簡直是蠢到了極點。

  所有人都以為,他程海山在不久前突破之後,不過是區區六品初期的修為。

  但唯有他自己清楚,早在半個月前,靠著山下海鹽幫源源不斷送上來的血參和秘藥,他的赤陽功已然更進一步,赫然踏入了六品中期的境界!!!

  他一直隱忍不發,隱藏這層實力,本是為了在接下來的宗門核心大比上一鳴驚人。

  卻沒想到,今日正好拿這個不知死活的陳幽來血祭自己的突破!

  六品初期對中期,看似只差一階,實力卻是天壤之別,更不用說陳幽這個剛入門的雛兒!!

  「既然你急著去黃泉路上給我大哥賠罪,那我便成全你!」程海山周身赤芒大盛,殺機徹底爆開,大手一揮厲喝道:「拿生死狀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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