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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7章 捶背代表感謝,仁寶學到了

  「你的口水快掉在我的襦裙上啦,離我遠一點。」

  仁寶坐在凳子上,把小肉腿翹起來。

  長舌鬼急忙將舌頭收起,纏在腰上,滿臉討好的看著仁寶:「小閻王,求你別讓我魂飛魄散。」

  「我沒讓你魂飛魄散呀。」仁寶看到桌面上有一盤棗子,她伸手去夠。

  長舌鬼立即上前,將棗子推到她面前:「小閻王吃。」

  

  「你身上有功德光,生前是個好人,怎麼沒去投胎啊?」仁寶捧著棗子往嘴裡塞,好奇的問。

  長舌鬼嗚嗚哭道:「小閻王,我生前沒做過惡事,還常接濟窮苦的百姓呢。

  我被身邊人害死的,還把我的舌頭割了,死後我把舌頭撿起來接了回去。

  我找不到下地府的路,在人間飄蕩,沒幾日就被一道士逮住了,被困在瓷瓶里。」

  仁寶吃棗子的動作頓住:聽上去,你好慘。」

  「可不是,我真的好慘,小閻王,我不是有意要害那個小姑娘身纏陰氣的。」長舌鬼眼巴巴道,「小閻王,能送我下地府嗎。」

  仁寶點頭:「能呀,不過得等我忙完。」

  長舌鬼神采飛揚,飄到仁寶身後給她捶背:「能遇上小閻王,是我的福氣。」

  「你打我!」仁寶不可思議回頭,微張嘴。

  她第一次碰到敢打她的鬼。

  長舌鬼懵了,語無倫次:「我沒打您啊,我想給您捶捶背。」

  仁寶眨了眨眼睛:「這是你當人的習慣嗎?」

  長舌鬼急於解釋:「對!想感謝一個人,或者覺得對方累了,就可以給他捶捶背。」

  仁寶露出若有所思的小表情:「知道了,我不喜歡你捶背。」

  「我錯了。」長舌鬼立即飄到她跟前,滿臉乖巧。

  .

  墨家。

  墨家主陰著一張臉坐在主座上。

  殷管家站不了,也坐不了,他躺在木板上。

  「墨老爺,殷管家五臟六腑都被震傷了,是內傷,皮肉傷看上去是被人打的,需靜養一個月。」

  大夫給殷管家看完後,唰唰寫下藥方,遞過去。

  殷管家抖著手去接,他一動便覺得四處都疼的要命。

  大夫走後。

  殷管家試圖起身,密密麻麻的疼痛猶如萬箭穿心,他五官猙獰,眼淚都被疼出一行。


  墨家主沉聲:「何人傷的你。」

  「家主,是個三歲的稚童。」殷管家提到仁寶,滿眼都是濃烈的不甘與憎恨,「她力大無窮,隨身帶的桃木劍,看著很小,但抽人時是真疼。」

  墨家主皺眉,審視他,滿眼不相信。

  殷管家有些急眼:」家主,當真是個三歲稚童,穿著鑲金邊的黑襦裙,脖頸跟手上都戴了金子。

  她身邊還有一男一女,穿的並不算很貴氣,但氣質不像尋常人家。」

  他帶去的家僕跪地道:「家主,殷管家沒說謊,確實是個三歲的稚童。」

  「那一男一女,白嗎?」墨家主問。

  殷管家愣了下,搖搖頭:「不算很白,但也不黑。」

  墨家主的食指在桌沿邊敲了敲。

  膚色不白也不黑,氣質不錯,那應該不是養尊處優的貴人,是初來乍到的富商。

  渾身戴金的小姑娘,更是讓他覺得裴玉茹跟宋墨還是暴發戶,不然怎麼會養出戴金招搖過市的稚童。

  那就不足為懼了。

  「來人,將這三人找回來,敢壞我的事,我定要將他們抽筋拔骨!」墨家主眼底閃爍銳光,厲聲道。

  殷管家安心了。

  他要報仇雪恨!

  .

  縣令府。

  「兄長在這兒做什麼。」

  佟知遠趴在仁寶所在的屋子門上,耳朵緊緊貼著。

  身後傳來的聲音將他嚇得不輕,他趕緊回頭噓了聲。

  佟輕舟視線落在他的腿上。

  「小天師在裡面收拾鬼,我從小到大還沒見過鬼呢,輕舟快來一起偷看啊。」佟知遠邀請道。

  佟輕舟搖頭:「小天師要單獨在屋裡,肯定是不想人看,還是莫要打擾她。」

  「你怎麼知道她一個人在這屋裡。」佟知遠瞪大眼看向他,「我今日才知,弟弟是個神算子。」

  這用算嗎?

  佟輕舟咳嗽聲,轉移話題:「兄長的腿沒事了?」

  「你也沒死?」佟知遠脫口而出。

  兄弟兩人都從小廝口中得知,仁寶沒來府中之前,對方的狀況。

  氣氛驟然一靜。

  佟輕舟聞聲道:「是小天師救了我。」

  「好巧,我也是。」佟知遠乾巴巴的笑了兩聲。

  他感覺氣氛有些怪,直起身想離開。


  吱吖,門在此時開了。

  佟知遠往裡邊瞟,地上都是瓷瓶碎片。

  「小天師,鬼去哪兒了?」他忍不住問。

  仁寶拍了拍竹簍:「在這兒呀,被仁寶關起來啦。」

  佟知遠圍著她的竹簍打轉,伸手想去摸。

  「佟知遠!」馬氏聽到動靜從隔壁屋走出來,撞見他的舉動,她立即提高嗓音,眼睛一瞪眼。

  佟知遠立即縮回手:「娘,小天師的竹簍有一隻蟬,我想抓走呢。」

  馬氏上前,一掌拍在他後腦勺:「信你個鬼,初冬,哪兒來的蟬?」

  當著佟輕舟跟仁寶的面被打,佟知遠覺得丟臉又委屈,他紅了眼眶,語氣有些激動:「從小到大你只打我,你為何不打輕舟,他就沒做錯事,說錯話的時候嗎?」

  馬氏下意識道:「輕舟確實沒有,他向來循規蹈矩,心思都在讀書上,哪像你,整日不是玩蛐蛐就是斗公雞,要麼被人遊說掏銀子。

  你自己說說,你乾的這些事,讓我省心嗎?」

  「是!我沒輕舟厲害,沒他會讀書,在你心中,只有他最好,我這個做兄長的一無是處!」

  佟知遠將積在心中許久的話說出口後,眼淚不受控制啪嗒掉在手背上,他用力擦掉,轉身跑了。

  馬氏怔愣站在原地,目光追隨他的背影,下意識就想去追。

  「靈兒醒了。」屋裡傳來佟驚鴻欣喜的聲音。

  馬氏猶豫了一下,打算先看完女兒再去找佟知遠。

  「漂釀哥哥,你不去追他嗎?」仁寶拉了拉佟輕舟的衣袖問。

  佟輕舟輕嘆口氣,蹲下身與仁寶平視:「我追上去說什麼,都會被他認為是嘲諷。」

  仁寶聳聳肩:「好叭,你們大大的人真難懂啊。」

  「妹妹。」佟靈兒恢復精氣神,得知是仁寶救了她,立即將她的首飾都拿出來,「你想要哪個就挑哪個。」

  仁寶一眼就看到了首飾盒裡的金釵,她落落大方的指過去:「仁寶喜歡金子!」

  「送妹妹啦。」佟靈兒將金釵放到仁寶手中,又將金豆豆跟金耳環也挑出來給她,「謝謝妹妹救了我。」

  佟靈兒她今年十歲,臉有些圓潤,杏眼柳眉。

  仁寶毫不客氣收下,奶聲奶氣道:「就當診金叭!」

  佟驚鴻如夢初醒,急忙道:「小天師的診金是多少。」

  仁寶揚了揚手中的金釵:「這就是呀。」


  馬氏誒呦聲,以往比較粗獷的嗓音夾起來:「仁寶,這是靈兒送你的禮物,不能算作診金。」

  佟靈兒一臉不可置信的看向自家哥哥。

  這還是她娘嗎?

  莫不是被誰奪舍了吧。

  佟輕舟摸了下她的腦袋。

  「這些就夠了呀。」仁寶將金釵跟金豆豆往竹簍里塞,一邊道:「而且,佟叔叔,你們家沒多少錢呀,全部加起來都沒一百兩,我的診金是救一個人一百兩呢。」

  仁寶豎起三根手指頭。

  她的意思是,救了三個人,診金三百兩。

  他給不起。

  但她心甘情願不要震驚,因為佟叔叔是個清廉的好官!

  他看到窮苦的百姓還會自掏腰包呢。

  佟驚鴻跟佟輕舟看懂了她的意思,兩人對視眼。

  確實,他們家太窮了。

  「仁寶,你知道你豎的是幾個手指頭嗎,可學了數數?」馬氏問。

  佟驚鴻咳嗽聲,想提醒她,別問了。

  馬氏瞥他眼:「怎的,你喉嚨卡痰了?」

  別打擾她跟仁寶說話。

  佟驚鴻:………

  帶不動啊。

  他想拉過馬氏偷偷告訴她,仁寶是什麼意思時。

  婢女的聲音又傳進屋中。

  「不好啦,大公子他想不開,要跳湖啦!」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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