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仁寶沒有被抓的感覺
「我們身在吐蕃軍營,自身難保,我師傅,你的娘親應該還在自家軍營。
我們,被騙了!」
宋墨湊到仁寶耳朵旁低聲道,後面那幾個字他是咬牙說出來的。
他只恨自己太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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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好啦!」仁寶軟糯開口,拍了拍小胸膛,「娘親沒被抓呀!」
宋墨懵了,喉嚨滾了下:「仁寶,你就不擔心自己的處境?」
仁寶晃了晃小腦袋:「不擔心呀,仁寶想回去,可以開陰路回呀,很快噠。
在小閻王的思緒里,陽間就沒有能困住她的地方。
陰路,是什麼路?
宋墨摸不著頭腦。
「小奶娃,你給我算一卦。」潘軍師見兩人湊到一起嘀咕,走上前,俯身盯著仁寶沉聲道。
仁寶叉腰,下巴微抬:「我有名字噠!」
吐蕃兵被她萌到,連忙開口:「軍師,她叫仁寶。」
仁寶嗯嗯兩聲。
太可愛了!吐蕃兵滿眼冒星星望著仁寶。
藩軍師目光掠過他們,嘴角微抽,大雍出一個小天師,就能將這群將士們迷的找不到神志。
「行,仁寶。」藩軍師緩緩道,「我想知曉未來前途。」
他在仁寶對面坐下,一瞬不瞬的看她,等著仁寶說。
仁寶不說話,伸出手。
藩軍師不解,眉頭微微一蹙:「怎麼,算不出?」
仁寶食指跟大拇指搓了搓。
宋墨咳嗽聲,提醒道:「給錢。」
藩軍師:………
他默默從兜里掏出五十兩銀子,遞到仁寶面前。
仁寶立即收下,笑的眉眼彎彎,自言自語道:「今日還有財運,真不錯呀!」
她自在的跟在自己家一樣。
「你能位極人臣哦。」仁寶看著他的臉,是個有福相的,上輩子還是個善人,「不過你的機緣不在這兒呀。」
藩軍師追問:「在哪兒?」
仁寶朝南邊指去。
眾人隨著她的指頭看去,都有些震驚。
那處,是大雍啊!
難不成藩軍師會背叛吐蕃,投奔大雍?
吐蕃兵驚異的看向他。
藩軍師冷哼:「你算的一點兒也不准。」
仁寶往凳子上一躺,摸著肚子:「仁寶肚肚餓餓。」
她眼巴巴的看著他。
「餓著吧。」藩軍師別過頭。
仁寶拉住他的衣袖:「仁寶想吃肉肉。」
藩軍師語結,他真的想撬開仁寶的腦子看看,這娃到底是怎麼長得,心這般大。
半個時辰後。
吐蕃軍營飄起一股烤肉味,藩軍師讓人殺了一頭豬,捕了幾隻野雞,抓了幾條魚。
「藩叔叔,你好大方呀。」仁寶坐在火堆旁,雙眸亮晶晶盯著烤肉,一邊說一邊咽口水。
好香好香!
藩軍師唇角微勾,在仁寶看過來時又一臉冷漠。
好裝啊他。
將藩軍師神色變化盡收眼底的宋墨,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又洋洋得意起來。
看吧,沒人能抵得住軟萌的仁寶。
宋墨掰下兩隻烤雞腿,吹了吹熱氣遞給仁寶,柔聲道:「吃吧仁寶。」
「謝謝宋哥哥。」仁寶欣喜一手一個接過,嗷嗚一聲,低頭大口咬。
她的腮幫子鼓起,吃的噴香。
眾人看著她秀氣又可愛的吃相,食慾大開。
扎特在此時抵達,他一眼就看到了眾人圍著哄的仁寶,眼睛瞬間眯起。
那小奶娃,好面熟。
「扎特將軍。」藩軍師察覺到他的視線,起身看去,神色微變,下意識將仁寶擋住。
扎特走近:「讓開。」
宋墨的心漏了半拍,將仁寶樓進懷裡護著。
「宋哥哥,我要吃肉肉。」仁寶抗議,在他懷裡探出小腦袋。
「還真是你,大雍的小奶娃,裴玉茹的女兒。」扎特眼底湧出興奮,這可是個拿捏她的好機會。
藩軍師一聽他說的話,便知他想幹什麼:「扎特將軍,她還只是個稚童。」
「藩軍師,戰場無情的道理,想必你早已知曉,為了贏,區區一個稚童的性命算什麼,用她來威脅大雍將領是上策。」扎特緊緊盯住藩軍師的眼睛,語氣冷下來試探道,「你該不會是對她起憐憫之心了吧。」
藩軍師垂眸:「稚子無辜。」
扎特譏諷笑出聲:「那我現下將你殺了,你無不無辜。」
宋墨的心懸在了嗓子眼上,他握住劍柄。
吐蕃兵們面面相覷,不敢吭聲,心底替仁寶捏了一把汗。
他們深知扎特說的是對的。
可他們對仁寶,實在是狠心不起來。
仁寶感知到氣氛不對,軟糯道:「不要吵啦,我要吃肉肉。」
扎特坐下,親自割下一大塊烤乳豬遞給她:「吃吧。」
吃飽了才有力氣哭。
仁寶沖他甜甜一笑:「謝謝你呀,我娘親的手下敗將。」
扎特臉上湧出的笑瞬間頓住,
這小奶娃,說的話一點都不中聽!
「仁寶,別吃了,他想拿你威脅我師傅。」宋墨拉扯仁寶的衣袖,輕聲道。
仁寶大口吃肉,含糊不清地開口:「宋哥哥,你怕鬼嗎。」
宋墨斬釘截鐵:「不怕。」
仁寶道:「那就好說啦。」
宋墨有些摸不著頭緒,但他看仁寶絲毫不慌,他那顆沉甸甸的心也鬆懈了一點兒。
小天師本事大,應該有脫身的法子吧。
當夜,托仁寶的福。
兩人不僅沒被關進大牢,反而還被好吃好喝供起來。
宋墨單獨一間房,但他不放心仁寶,去了她屋裡,將凳子抵在門後。
他抱著劍,坐在凳子上守,看向榻上呼呼大睡的仁寶,心中感慨。
小天師心真大啊。
大雍軍營。
裴玉茹率兵將吐蕃兵擊退,托著疲憊的身子回到軍營。
秦將軍迎上去,欲言又止。
「出什麼事了?」裴玉茹心底咯噔聲,急忙問道。
秦將軍捏住手中的紙,一臉不忍的遞給她:「扎特讓人傳的書信,信上說,仁寶在他手中。」
裴玉茹身後的朱秉燭神色猛地一變。
戈壁灘都是沙漠,他預想的是,仁寶跟宋墨會迷路,困死在灘中。
他沒想到仁寶會落入吐蕃軍手裡,成為威脅裴玉茹的一把利劍。
「你不是說仁寶在城中嗎?」裴玉茹一目十行看完書信,她身子晃了晃,迅速冷靜下來,回頭盯住朱秉燭,目光犀利質問。
朱秉燭喉嚨滾了下:「裴將領,我也不知,或許是敵軍派人去了城中。」
裴玉茹冷笑。
她腦海里反覆重演朱秉燭跟她說話時的神色,他在撒謊!
秦將軍不可置信看向朱秉燭:「你為何要這麼做。」
朱秉燭嘴唇蠕動,低頭不言。
「將他拿下!」裴玉茹厲聲喝道,騎馬握住大刀朝吐蕃軍的方向奔去。
秦將軍趕緊去攔:「莫急,莫衝動啊!你剛打完仗,身子受不住的。」
裴玉茹心急如焚,她此時只有一個念頭,要把仁寶救回來。
都怪她,識人不清,太過相信底下人。
在她感覺不對時,就應該去找仁寶的。
裴玉茹雙眸赤紅,淚水不斷湧出。
天降大雨,模糊了她的視線,她本就好幾日沒歇息,又經過一場兩時辰的惡戰。
裴玉茹只覺得眼前一片模糊,她死死攥住韁繩,依舊不肯停馬。
「裴將領!」
身後傳來驚呼聲。
大雍的將士們看著裴玉茹栽下馬,急忙湧上去,
秦將軍急聲:「快把裴將領帶回去,找軍醫來!」
「秦將軍,那小天師呢,何時去救。」有將士問。
秦將軍冷靜道:「小天師現在是人質,敵軍不敢對她怎麼樣,是安全的。
當下之急先救裴將領,等她醒來再計議!」
「仁寶!」
裴玉茹發燒了,昏睡了一個時辰醒來,她猛地坐起身就想往外沖。
一個線人爬上她的膝蓋。
秦將軍目瞪口呆,指著一扭一扭的線人:「裴將領,你低頭。」
線人扭頭看他:「看什麼看。」
秦將軍緊張的吞口水。
真是長見識了。
一根線也會說話。「
「仁寶讓我告訴你,別擔心她,她在吐蕃玩會兒,玩夠了就會走陰路回來。」線人對著裴玉茹道,說完打了個哈欠,「話帶到了,我走了。」
線人扭了扭腿,消失在帳營內。
裴玉茹目光定了會兒,緩緩坐會榻上。
裴將軍低聲問:「還去嗎?」
裴玉茹搖頭:「仁寶想玩就讓她玩。」
做母親的如何會不惦記,但她聽仁寶的話。
.
探子不知內情,八百里急報傳回皇宮。
朝堂上,皇帝正欲提退朝。
「陛下,北疆傳來急報!」劉公公腳步匆匆,帶著探子進金鑾殿。
急報!
文武百官聽到這二字便頭皮發麻。
蘇玄策有些不安,目光落在探子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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