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杜叢飛伏法認罪
眾人目光唰的落在仁寶身上。
「小奶娃,你究竟是誰家的?」杜叢飛眯著眼看仁寶,又對蘇玄策道,「蘇大人,公堂之上,讓一個奶娃娃插嘴,不合適吧。」
司直冷哼:「杜公子眼拙,你口中的小奶娃,是你爹見了也得行禮的人。」
杜叢飛神色微頓,重新審視仁寶,能讓他爹行禮的三歲稚童。
可不就是當朝小天師。
「我是收你命的小閻王。」仁寶叉著腰,中氣十足道。
被她盯著,杜叢飛突感一陣濃烈的眩暈感,讓他幾乎要喘不過氣來。
砰!他雙膝軟下,跪在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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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我命來!」
「杜公子,你好狠的心,還我一家命來!」
馮父馮母的陰魂被仁寶召來,他們看到杜叢飛,恨不得將他吃拆入骨。
反正他們已經死了。
再權勢滔天的人,也不怕了!
杜叢飛看到渾身帶血,本不該出現在此處的陰魂,嚇得雙目凸起,身子癱軟。
踢踏!沉悶不似人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救命!有鬼!」杜叢飛驚恐喊出聲,不斷往後挪。
馮半夏渾身猛地一僵,她什麼也看不見。
杜叢飛說的鬼,可是她的雙親!
「爹,娘,弟弟,是你們回來了嗎!」馮半夏激動的喊出聲,左右環顧。
旁人害怕的陰魂。
卻是她最想見的家人。
眾人也感覺到一股陰氣撲面而來,不由遍體生寒,忍不住彼此靠近,又捨不得離去。
「殺人償命,去死,你也得跟著我們一起下地府!」
馮父撲到杜叢飛面前,伸手攥住他的脖頸,蒼白的臉面目猙獰。
馮母拿著匕首,像他對他們那般,一刀一刀捅進杜叢飛的胸膛。
「我錯了。」杜叢飛疼的蜷縮,痛哭流涕求饒。
仁寶道:「你們快問他,是不是他殺了你們。」
馮父立即照做:「是你殺了我們,你還不承認,你該死!」
馮母的匕首對準他的瞳孔:「你再敢狡辯,我便戳瞎你的雙眼,活生生把你的眼珠子挖出來!」
「我承認,是我殺了你們。」杜叢飛兩股戰戰,直接嚇尿了,他大聲道。
仁寶在旁側追問:「殺了誰。」
杜叢飛頭腦混沌,已分不清如今究竟是何狀況,他此時只想擺脫馮父馮母。
「是我殺了馮半夏的家人。」杜叢飛哭喊出聲,「我說了,放過我吧!」
眾人一陣譁然。
他們只能觀到杜叢飛驚恐的模樣,面色漲紅,手腳併攏掙扎。
司直立即拿來認罪書,遞到他面前:「簽字畫押。」
杜叢飛理智回籠了一些,他死死攥拳。
馮父直接抓住他的手,摁下手印。
「回來叭。」仁寶揮小肉手,「他已經認罪啦,等他問斬後,下地府你們可以再揍他!」
冤有頭債有主。
下地府看到殺害過自己的陰魂,可以出手。
馮父馮母對視眼,感激不已跪地道謝:「多謝小閻王。」
兩魂深深看了馮半夏眼,並未靠近,生怕它們身上的鬼氣讓她生病。
馮半夏朝它們所在的方向看去,不由自主上前幾步,滿臉淚痕:「爹,娘,是你們對不對。」
「姐姐,陰陽相隔,它們不能與你挨的太近。」仁寶拉住她的手。
馮半夏聰慧,知道是仁寶在暗中幫她。
「多謝小天師。」馮半夏並未繼續往前走,紅著眼眶跟仁寶道謝。
「杜叢飛,身負三條人命,按照我朝律法,當立即捉拿,三日後問斬!」蘇玄策拍板,眼神一利,「來人,將他拿下!」
馮叢飛被捕役摁住的那刻,他左右環顧。
哪兒還有馮父馮母的影子。
他身上也沒有任何傷口,那剛剛難不成是他的幻覺?
「蘇大人,冤枉!」馮叢飛指向仁寶,極為不甘心道,「是你!肯定是你使了什麼手段讓我摁下了手印!」
仁寶眨巴著大眼眸,攤手無辜道:「仁寶什麼都沒幹呀,你這麼大的人了還會甩鍋,羞羞臉。」
眾人義憤填膺,紛紛出聲。
「杜公子,你要是沒殺人,心虛什麼!」
「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
「剛剛是馮姑娘的雙親來找你索命了吧!你活該!」
蘇玄策抱起仁寶,神色凜然,看向杜叢飛的眸子閃過殺意:「我家仁寶什麼都沒幹,你空口白牙便是污衊,對小天師不敬,罪加一等。
來人,打三十大板再押入大牢!」
「蘇玄策,你敢!」杜叢飛不可置信喊出聲,「我爹是杜侍郎,你不能這麼對我!」
「殺人償命,這個道理三歲孩童都明白。」蘇玄策冷聲,「天子犯法與百姓同罪,就算你爹是陛下,也難逃死罪。」
「說的好!」
圍觀百姓將臭雞蛋跟爛菜頭丟到杜叢飛身上。
他挨了整整三十杖,被打的奄奄一息入大牢,嘴裡還呢喃著。
「我爹不會放過你們的。」
「老爺,您快想辦法把叢飛救出來啊!」杜侍郎之妻田氏圍著他打轉,滿臉焦灼,「不過一個賣豆腐的孤女,竟害我兒進了大理寺!」
杜侍郎心底煩躁的很,一把推開田氏:「你以為我不想救嗎?這件事小天師插手了,她爹更是出了名的硬骨頭,是陛下手中一把鋒利的刀,就算是我,沒有萬全的準備,也不敢貿然跟他對上。」
田氏落淚跺腳:「那小天師不過是一個三歲稚童,她哪兒有那麼厲害,你快帶金子去尋蘇大人,他那女兒不是最喜歡金了嗎?」
杜侍郎來回踱步。
「大人,不好了!」管家腳步繁亂,急匆匆入正廳,「少爺他認罪了,被蘇大人罰杖三十大板押入大牢,三日後問斬。」
嗡!
杜侍郎腦子嗡嗡作響,面色鐵青:「你說什麼。」
田氏腿腳一軟,癱坐在地上,眼淚流出來,她拉住杜侍郎的褲腿:「老爺,你快想想辦法啊!」
杜侍郎深呼吸一口氣,沉聲道:「備禮,去蘇宅!」
「仁寶,你想回家還是逛會兒。」蘇玄策抱著仁寶,給她買了幾串糖葫蘆後問道。
仁寶舔了舔糖葫蘆,小腦袋瓜歪了歪:「爹爹,我總覺得我好像忘記了一件事情,讓我想想叭。」
蘇玄策柔聲:「好。」
「小天師不是答應今日來府中,都過午時了,怎還沒來?」
鄒府,世襲郡公鄒永明在正廳里走來走去,他看向鄒臨河,眼底湧出質疑。
「你該不會壓根沒請到小天師吧。」
鄒臨河猛地抬頭,語氣堅定:「小天師答應今日會來府中的!」
鄒永明繼承了他父親的郡公爵位,他自己有自知之明,就是命好,會投胎。
讀書不行,武也沒天賦。
除了參加宮宴進宮,朝堂上壓根沒他的位置。
他生性也佛系,想的開,就是他妻子鍾氏向來體弱,這幾日更是連湯藥都無效了,一副隨手就要撒手人寰之兆。
他急啊。
鄒府想要見的仁寶,此時在一家食肆喝胡辣湯。
自從嘗過辣味後,仁寶便念念不忘,辣的舌尖發麻也捨不得吐出來。
兩碗胡辣湯下肚後,仁寶還想喝第三碗。
蘇玄策摁住她的小肉手:「仁寶,不能再喝了,胡辣湯辣肚子,等會兒你會難受。」
仁寶雙手合十攥拳,奶聲道:「求求爹爹了嘛,讓我再吃一碗嘛!」
蘇玄策強忍住不跟她對視,故意板著臉,嚴肅道:「不行。」
仁寶笑肩膀垮下,嘟起嘴,小模樣又嬌憨又軟萌。
看的食肆老闆的嘴角抑制不住上揚,她利索的盛裝了一碗胡辣湯,還有一碗溫熱香甜的牛乳放在仁寶面前:「姨姨請你吃,吃完喝碗溫牛乳,肚子會好受些,莫要撅嘴嘴。」
「這如何使得,該多少銀兩就是多少。」蘇玄策忙道。
食肆老闆爽朗笑道:「娃娃生得太好看了,我請她。」
「謝謝姨姨!」仁寶拿著勺子,沖她笑的眉眼彎彎,「你是大好人!爹爹是壞蛋!」
食肆老闆被逗笑:「你爹爹也是怕你吃壞肚子嘞,姨姨的食材很乾淨,放心吃,但別吃太多是真的嘞。」
「知道啦,吃完這碗,仁寶就不吃啦。」仁寶甜甜道,
蘇玄策唇角勾了下,無奈的揉了下眉眼。
有個小吃貨女兒,真的很難管住她進食。
將溫牛乳喝乾淨後。
仁寶杏眸瞪圓:「爹爹,我想起來了,我答應了要今日給鄒哥哥的娘親看病!咱們快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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