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心想事成當鋪,賣魂簽陰契
「你在想屁屁吃。」
仁寶哼唧聲,率先踏進鬼市。
綠帽鬼看出仁寶不喜歡蘇棠跟蘇承驍,也跟著哼了聲,兇巴巴道:「進鬼市後,離我們遠點。」
「嘿呦,你個帶綠帽穿紅衣的,我跟我侄女說話,你誰啊?」蘇承驍不敢駁仁寶,將火氣撒在綠帽鬼身上。
綠帽鬼沖他呲牙咧嘴:「看你們兩個就一臉倒霉相,倒霉鬼!」
蘇棠聽到倒霉鬼三個字就應激,臉色拉下來,掏出一道符朝綠帽鬼甩去:「你找死!」
「小閻王~救命啊!」綠帽鬼撒腿就跑。
仁寶回頭,小肉手抬起,一道金光將符攔住。
蘇棠眼睜睜看著符燃起,化成灰燼。
她盯著仁寶,小臉緊繃。
蘇承驍苦口婆心勸道:「棠棠,這裡是鬼市,你不要得罪了仁寶,否則待會兒咱們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在他心底,蘇棠的玄術還是比不上仁寶。
進鬼市,他實在是害怕。
「閉嘴!」蘇棠冷冷瞥他眼,抬腿跨進去。
蘇承驍拉臉,自從蘇棠拜黑袍老頭為師,有了本事在身後,脾性是越來越大。
養不熟的小畜生。
他在心底罵了聲,忙跟上。
鬼火為燈,子時開市。
仁寶走在街道上,小眼神四處瞟。
鬼市兩旁的攤子堆滿了金銀珠寶、紙人紙馬、養魂陶罐、往生燈油……等陰物。
攤主皆戴著面具跟遮面斗笠,腳浮於地面。
他們不說話,只用手勢議價。
此處雖叫鬼市,除了攤主,來往的都是陽人,行走的鬼就只有仁寶身旁的綠帽鬼。
冥紙灰燼味與腐腥味交織,在空中瀰漫。
其中還涌動著人的七情六慾,最多的便是貪念跟慾念。
「小閻王,就是那兒!」綠帽鬼指向人潮湧動的方向。
仁寶看過去,念出鋪子門匾上的字:「心想事成當鋪。」
綠帽鬼豎起大拇指:「小閻王真厲害呢,都識字了。「
仁寶傲嬌挺起小胸膛:「我在人間讀了書呢。」
從當鋪出來的人都一臉滿足。
經過仁寶身旁時,仁寶蹙起小眉頭,側頭盯著他的背影:「他少了三魄。」
綠帽鬼什麼也看不出來:「小閻王,咱們要進去不?」
「先觀察一下趴。」仁寶從竹簍里掏出小板凳坐下,又掏出一根糖葫蘆,邊舔邊看從當鋪里出來的陽人。
綠帽鬼在旁側饞的流口水,他小聲道:「小閻王,可以給我吃一顆糖葫蘆嗎?我好久沒吃過了。」
他喉嚨重重的滾了滾,垂延不已。
仁寶大方分了兩顆給它:「吃趴!」
綠帽鬼如獲珍寶的咬了口,酸酸甜甜,就是這個味!
嗚嗚嗚死後它再也沒吃到過。
「這次殿試,狀元郎是我的了!」
一道欣喜若狂的聲音從當鋪傳出。
誒?有些熟悉啊。
仁寶看不見,她拍了拍綠帽鬼:「抱。」
綠帽鬼渾身一顫,激動不已,立即跪在地上:「小閻王踩我肩膀。」
它覺得它沒資格抱小閻王。
仁寶踩上去,綠帽鬼站起來。
從當鋪出來一個男子,仁寶越看越覺得他眼熟。
「曾公子,你怎麼也在這兒?」
蘇承驍看到曾正,有些驚訝。
曾正張大嘴巴,一把拉住他的手腕走偏:「蘇老爺,你也來了?」
「這鬼市到底是幹嘛的?」蘇承驍有些懵,看到熟人,心底的害怕總算散去不少。
曾正雖是讀書人,青樓賭坊沒少去,兩人常在這兩地碰面。
「這家當鋪可以滿足你所有願望!」曾正低聲,語氣中帶著一絲難掩的興奮。
蘇承驍眼眸一亮:「真的?」
仁寶站在綠帽鬼肩上飄到兩人身後,將他們的對話盡數入耳。
「你的七魄少了六魄。」
仁寶突然出聲,嚇得兩人跳起來,往後一看,對上綠帽鬼故意吐舌,眼珠子凸出的鬼臉。
「鬼啊!」
他們嚇得抱在一起。
蘇承驍緩緩抬頭,聲音都在發抖:「仁寶,快收了它,你不是道士嗎!」
「它是我的好鬼友。」仁寶晃小腦袋。
「是你!」曾正看到仁寶,又得意道,「你替崔小姐選了楊憑做夫婿,可看走眼嘍!這次殿試我必中榜首,到時候崔小姐定會怪你,害她錯過了我這個大好前程的金龜婿。」
「可是你的靈魂都當了呀,以後是要被關起來的,連地府都去不了,就沒有輪迴啦。」
仁寶很是不明白,語氣全然是困惑。
「你們人不是常說,天下沒有掉餡餅的事嘛?」
曾正整個人都傻了。
她是怎麼知道的!
蘇承驍也聽懂了,心想事成的代價是要當掉自己的靈魂。
他抬眼,深深的看著當鋪,蠢蠢欲動。
「小奶娃,要你管。」曾正冷哼聲,掩面匆匆離開,還不忘提醒蘇承驍,「當鋪不收金銀,只收靈魂,可以活當和死當,記住,必須在天亮前離開鬼市,否則就回不去陽間了。」
蘇承驍在原地思索片刻,腦子裡閃過蘇玄策的臉。
若說執念,他至今都在證明自己,他不比蘇玄策差,他才是最名正言順當世子的那個人。
「壞大伯,你不會也想去吧。」仁寶看他的目光逐漸變得灼熱,認真的跟他講典當的後果,「不管是活當還是死當,等期限一到,你就要吃苦頭啦,還不能投胎呢!」
蘇承驍滿腦子都是要超過蘇玄策,要做比他還大的官!
他已經被欲望沖昏頭腦,什麼也聽不進去,他快步跑進當鋪:「我要當!」
仁寶跟過去。
櫃檯後,穿著渾身黑袍,戴著面具的掌柜淡淡點頭:「你要什麼?」
蘇承驍眼神堅定,一字一句喊出聲:「我要權傾朝野,要成為人上人!」
仁寶小眉頭皺起:「壞大伯,你想要權力可以去考科舉呀,我爹爹不就是考科舉上榜才當的官嘛?
當掉的魂,再也找不回來了喔。」
蘇承驍頓住,有些猶豫。
蘇棠在此時進來:「大伯,仁寶早就跟侯府斷親了,她的話,您也信?」
掌柜目光淡淡掃過幾人,在仁寶身上停的久了些,既不催也不規勸。
「我當!」蘇承驍咬牙。
掌柜抽出陰契紙,語調平直:」活當還是死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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