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番外——告白
一旁的月桂驚得慌忙捂住嘴，才硬生生把驚呼壓回喉間。
這般近的距離里，明意從他眼裡看到了自己，清清楚楚。
一瞬間，心口狂跳起來，她來不及分清是怎麼一回事，抬手抵在他胸膛，用力將他狠狠推開。
推搡的力道帶著慣性，她自己也踉蹌後退，後背重重撞在木門上，發出一聲悶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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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卻感覺不到疼，聲音發顫：「你...你說什麼？」
儼然是被嚇到了。
宗羨垂在身側的手微微蜷起，方才那一個吻耗光了他長久以來的克制。
他忍到現在，已是極限。不願再裝下去了。
再度邁步上前，點漆似的眼眸直勾勾凝視著她，一隻腳擠進她兩腿之間，居高臨下。
好似一頭蟄伏已久的惡狼，終於撕去溫馴的羊皮，露出本來的面目。
明意背脊緊緊貼著門板，退無可退，不知所措。
宗羨緊盯著她的眼睛，無比鄭重道：「季明意，我心悅你，很早便喜歡上了，望你明白我的心意。」
明意不知該作何反應，震驚得說不出話。
宗羨方才迫人的鋒芒稍稍斂去，態度緩了下來，聲音放得柔和：「別怕，我不會吃了你。今晚好好休息，有什麼話，明日再說也不遲。」
說、說什麼？
明意抿緊了泛著涼意的唇，怔怔目送宗羨轉身走入雨幕。
一直到他從視線里消失了很久，明意的內心還久久不能平靜。
宗羨突如其來的表白，徹底擾亂了她的心，連方才因謝懷玉而起的悲傷，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衝擊沖淡了大半。
宗羨走後沒多久，又差人送來一碗驅寒暖身的薑湯。
月桂在一旁看著她，遲疑半晌，終是忍不住小聲勸道：「姑娘，其實我覺得二爺也挺好的……」
「是挺好的，但是......」
但是什麼，明意沒往下說，心神不寧。
下意識舔唇，又不禁想起方才被宗羨強吻，頓時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貓，咬牙切齒大罵一句：「流氓！！」
窗外的雨不知何時停了。
明意輾轉難眠，在床上翻來覆去，半點睡意也無，又莫名悶得慌。
她索性掀被下床，將緊閉的窗戶推開，雨後清冽濕潤的空氣瞬間涌了進來，這才感覺好些了。
另一邊的宗羨同樣難以入眠，燭火徹夜不息。
橘紅的光映著他孤峭的身影。
檐下殘雨滴答，宗羨獨坐案前，手掌撐在眉心，落下一片揮不去的陰影，想到季明意方才受驚的模樣。
他本想再等一等，可大雨里見她垂淚，看她滿心都是旁人，隱忍便轟然崩斷。
他不後悔。
再來一次，他還是會吻她。
早早叫她看清他的心意也好，免得她去了江南，接觸了別的男子，又被勾了去。
不行...他必須做些什麼。
翌日，明意已然收拾妥當，預備動身離開青州。她對這裡無絲毫留戀。
走之前，她終究是吩咐月桂過去同宗羨傳一句話，告知他自己要走，她本人卻沒露面。
畢竟昨日發生那樣的事，她思來想去，只覺得眼下相見太過尷尬微妙，不如暫且避開。
她無法給宗羨回應，避而不答就是委婉的拒絕，她想他那麼聰明，應該明白她的意思。
月桂領命去了，明意待在馬車裡等候，過了一會兒，月桂便回來了，身旁跟著一個男子。
明意看了一眼，直接將帘子放下，避而不見。
謝懷玉的聲音隔著馬車傳進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怨氣：「明意，你就不能體諒體諒我嗎？」
明意眼裡掠過真切的失望。
相識多年，他竟還不了解她是什麼性格。
經過昨日種種，明意對他已經無話可說，叫月桂趕緊上來。
謝懷玉只當她氣還沒消，想著她繼續留在青州也不太好，等她去了江南，她自會慢慢想通的，她總不會真要跟他分開。
到時候他再去江南接她回來便是。
謝懷玉最大的缺點，就是對他們的感情太過理所當然，他總以為無論如何，明意最後都會留在原地等他，即便他背棄了要娶她為妻的誓言。
在他看來，他確是錯了，但不至於錯到不可原諒的地步。畢竟這世上的男子，誰不是三妻四妾？
他只是娶了別人，又不是不愛她了。
況且他已經承諾，他的第一個子嗣會從她肚子裡出來，屆時他便會抬她為平妻，也不算虧待了她。
明意應該多多體諒他才是。
唯有這麼想，謝懷玉方能減輕心中對明意的愧疚。
馬車已經開動，謝懷玉往前追了幾步便停下，大喊道：「明意，你在江南等我！」
回應他的，是從車窗里扔出來的生肖木雕。
她不會等他了。
她從不回頭。
......
就在馬車快要出城時，一陣馬蹄聲由遠及近，追來的人是常玉。
常玉還帶了十幾名護衛，他騎在馬背上說道：「二爺吩咐我等護送姑娘回江南。」
明意知道常玉是宗羨的心腹，說是左膀右臂也不為過，沒想到宗羨竟派他來專程送自己......
明意微微一怔。
過往細碎的片段忽然接連浮上來，從前宗羨也總遣常玉來傳話，或是提著各樣物件送到她跟前。她都並未深思。
直到現在，明意才後知後覺，宗羨說的「很早便喜歡了」，是有多早。
明意猶豫片刻，開口問常玉：「二叔....大人可有讓你帶話給我？」
她已經和謝懷玉一刀兩斷，不好再喚他二叔了。
見她開口問話，常玉眸光微微訝異，沒想到主子這都猜到了！
常玉想起宗羨的吩咐，他一臉老實地搖了搖頭：「沒有。」
她要走了，他居然一句話也沒有嗎？他昨晚耍流氓，也還沒道歉！
明意有點氣悶，這時，常玉又低下頭問：「姑娘是有話帶給二爺嗎？小的現在趕回去還來得及。」
「沒有！」
明意直接撂下帘子。
怎麼突然生氣了？常玉摸了摸鼻子，搞不明白。
馬車朝著江南方向緩慢前行，明意逐漸把那些煩心事拋到身後，同月桂一起規劃未來的生活。
季明哲尚在京都學堂讀書，有人照顧他的起居，她盤算著，先在江南安定下來，等一切妥當了，再將弟弟接到身邊。
明意對未來充滿希望。
然而沒想到的是，在路上的第二天，她便收到了宗羨出事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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