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他會不會……已經知道了?
溫阮意外的看向他,「你怎麼會知道?」
江逾白低笑一聲,「這家遊樂園在江氏旗下,當初建立的時候,是我親自盯著的。」
「這裡也有我派來的人,就為了避免任何意外出現,畢竟遊樂園會有很多孩子來玩。」
溫阮吃了一驚,完全沒想到這個遊樂園居然是江氏旗下的。
「原來是這樣……」溫阮點了點頭。
這時,摩天輪升到最高處,燈光把整座城市照得通明。
溫阮盯著窗外,感覺江逾白灼熱的視線一直落在自己身上,耳邊全是自己心跳的聲音。
她怎麼覺得……江逾白現在愈發明目張胆了?
好像有點,不想裝了?
還是說,裝不下去了?
他這樣的目光,讓她怎麼可能覺得不奇怪?
摩天輪緩緩下沉,三人下來的時候,外面的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
溫嶼星玩了一下午,這會兒倒是有點蔫了,被江逾白抱在懷裡,腦袋靠在他肩膀上。
「我定了餐廳,我們先去吃飯。」江逾白說。
溫阮點頭,替溫嶼星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頭髮。
到了餐廳,三人落座後,溫嶼星扒了兩口飯就開始犯困,小腦袋一點一點的。
溫阮正想讓他再吃點,回去就睡覺,江逾白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他看了一眼手機屏幕,接起電話。
彼端傳來陸承安含笑的聲音:「逾白,出來放鬆一下?我最近忙得腳不沾地,難得有空。」
江逾白抬眼看向溫阮,問她:「陸承安叫我們出去坐坐,你願意去嗎?」
溫阮想了想,看了看已經快趴到桌上的溫嶼星,有點猶豫。
星星現在很困了。
她想回酒店。
誰知道溫嶼星卻忽然抬起頭,揉了揉眼睛,說得格外認真:「媽咪和江叔叔把我送回去就好啦,我有點困了,要回去睡覺。你們去玩吧。」
說完還打了個小小的哈欠,一副十分大方的樣子。
溫阮被他逗得哭笑不得。
江逾白也沒忍住薄唇微勾,對電話彼端說,「一會兒到。」
吃完飯,江逾白開車送溫阮和溫嶼星回酒店。
溫嶼星一上車就困得撐不住了,靠在江逾白懷裡,腦袋一歪,沒一會兒就睡沉了。
到了酒店門口,江逾白沒讓溫阮接手,自己把孩子抱起來,一路抱進了房間。
溫嶼星被他托著,睡得渾然不覺,小臉貼在他肩窩裡。
溫阮跟在後頭,江逾白把孩子放在床上,幫著把外套脫了。
「先給他換睡衣。」溫阮從柜子里把睡衣拿出來。
江逾白有些遲疑,「這樣會不會把他吵醒?」
溫阮忍俊不禁道:「放心吧,不會的,他睡覺很沉的,跟小豬一樣,根本不會醒過來。」
她動作迅速的幫溫嶼星換好衣服,江逾白拉過被子給他蓋好,心裡溫阮一片。
溫嶼星翻了個身,把被子往懷裡一摟,睡得昏天暗地。
江逾白看著孩子的睡顏。小傢伙臉蛋白淨,睫毛長得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安安靜靜地縮在被子裡。
他眉眼一點點柔和下來。
溫阮注意到江逾白看著星星的溫柔目光,心臟驟然緊縮一瞬。
忍不住想,他會不會已經知道了?
夜色已深。
酒吧街的霓虹燈牌一塊接一塊亮起,把潮濕的柏油路映得五光十色。
溫阮跟在江逾白身側往裡走,越往裡,音樂聲越重,低音鼓點一下一下震著地面,連帶著她心口也跟著發麻。
她忍不住四下打量。
頭頂的射燈轉來轉去,光柱掃過人群,又掃過吧檯後整面牆的酒瓶,玻璃反射出細碎的光。
卡座區用半高的隔斷分開,皮質沙發陷在昏黃的光線里。
溫阮看得有些愣神,這些場景對她來說既陌生又新鮮,但她腦子裡空空的,翻不出任何相似的畫面。
不過國內的酒吧和國外的,也沒有什麼不同。
江逾白走在她斜前方,手臂微微張開一點,替她擋開擠過來的人。
溫阮沒注意,差點撞上旁邊一個端著酒盤的服務生,江逾白伸手把她往自己這邊帶了一下,掌心在她肩頭虛虛一扶,又很快收回去。
「跟緊我。」他側過頭,沉聲提醒。
溫阮抿了抿唇,乖乖跟近了些,心裡扶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繞過兩根柱子,前面靠里的卡座上。
陸承安餘光瞥見他們兩個,連忙站起來,舉手沖他們揮了兩下,笑容燦爛,「你們可算來了!我都等了一會兒了,快坐快坐。」
他今天穿了件花襯衫,領口松著兩顆扣子,一副悠閒模樣。
等兩人走近,陸承安的目光在江逾白身上一落,頓時「哎呦」一聲,上下打量了兩圈,眉毛挑得老高:「我沒看錯吧?我都多少年沒見過你穿成這樣了,休閒裝?牛仔褲?」
「你以前跟我出來,哪回不是襯衫西褲穿得板板正正的?」陸承安嘖嘖稱奇,目光不斷打量著江逾白。
江逾白斜睨他一眼,護著溫阮在卡座的沙發坐下去,順手拿起桌上的酒杯,仰頭喝了一口。
陸承安也不惱,笑呵呵地跟著坐下,又招呼溫阮:「溫阮,別客氣啊。」
溫阮在江逾白旁邊坐下,沙發軟得很,她陷進去一點,視線正對著陸承安那張興致勃勃的臉。
她聽陸承安剛才那話,忍不住在心裡琢磨,他們認識很多年了嗎?
之前在酒會見面的時候,也感覺他們兩個似乎很熟悉。
陸承安說話沒那麼多講究,江逾白雖然看著冷淡,卻也由著他調侃。
這要是換了不熟的人,恐怕早被他一個眼神凍回去了。
溫阮暗暗揣摩,面上不動聲色。
陸承安把新上的果盤推到溫阮面前:「我跟你說,逾白,就你這身打扮,剛才遠遠走過來,我差點沒敢認。」
「你說你多少年沒這麼穿過?三年?五年?打從你從國外回來開始,我見你不是西裝就是襯衫,今天倒好……遇到什麼好事了?」
陸承安似笑非笑的望著他,餘光卻忍不住瞥向溫阮。
江逾白端著酒杯,眼皮都不抬,頗為嫌棄的說道:「你話怎麼這麼多?」
陸承安:「哎嘿?怎麼還不讓人說話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