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不安的潮水

  電話響了好幾聲才被接起來,溫阮差點以為,她又會跟之前一樣不接電話。

  彼端傳來趙秀雲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鼻音和沙啞,「餵……阮阮?」

  「媽,你聲音怎麼這樣了?」溫阮心裡一緊,「你感冒了?」

  趙秀雲咳嗽了兩聲,含糊地應道:「嗯……這幾天天氣轉涼,可能著涼了,渾身沒勁兒,每天就想睡覺。」

  「怎麼了?你打電話來有事?」

  「我昨天給你打了電話,你沒接,昨天那個時間是在睡覺嗎?」

  趙秀雲愣了一下:「昨天下午我確實睡得昏昏沉沉的,手機好像放在客廳了,沒聽到響。」

  她沉默一瞬,片刻後,「我剛翻了一下手機,沒看到有你的未接來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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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然等我醒了,肯定給你回過去了,怎麼了,出什麼事了嗎?」

  溫阮的心猛地往下沉了一截。

  沒有通話記錄,只能說明,被人為刪除了。

  要麼是溫紹康,要麼是溫家的保姆。

  但……哪怕她再怎麼厭惡溫紹康。

  也知道他不可能至自己於死地。

  溫紹康從未想過要她死,所以她被送入冷庫,差點被凍死這件事,恐怕和溫紹康不會有關係。

  那就只能是溫家的保姆,被買通了。

  溫阮壓下心頭翻湧的寒意,「沒什麼事,就是昨天有點想你,你沒接我有點擔心。」

  「放心吧,媽沒事。」趙秀雲笑了一聲。

  掛了電話,溫阮緊抿唇瓣,心情卻不是很美妙。

  所以有人算計她,把一切都算好了。

  傍晚,江逾白下班回到病房。

  江逾白把手裡的保溫袋放在床頭柜上,「給你帶了點湯,等會兒涼一涼再喝。」

  「好。」

  溫阮點了點頭,看到他回來,心裡莫名安心。

  江逾白拉了把椅子在床邊坐下,「感覺怎麼樣?」

  「好多了,就是手還有點僵,醫生說慢慢養著就能恢復。」溫阮十分慶幸。

  如果江逾白髮現她再晚一點……醫生說她的手指,或者耳朵都有可能被凍掉。

  一想到那個可能,她都忍不住打冷顫。

  「慢慢養著。」江逾白低聲道。

  「對了,我今天給媽打了電話……她跟我說,手機上沒有我的通話記錄。」溫阮覺得跟江逾白分析一下,他說不定能想到什麼。


  江逾白眉頭微蹙:「所以那個騙你出去的電話,對方在事後把記錄刪了?」

  「嗯。」溫阮抿了一下唇,「我懷疑有人買通了溫家的保姆,不然不會那麼巧……」

  「正好我媽那段時間在睡覺,手機不在身邊,通話記錄被刪了。」

  江逾白沉默片刻,面色一沉:「我讓人查一下溫家現在的保姆底細,看看到底有沒有問題。」

  溫家別墅里,趙秀雲掛了電話後,正要把手機放到床頭柜上,臥室的門忽然被推開。

  溫紹康手裡端著一杯熱水,語氣隨意地問了一句:「跟誰打電話呢?」

  趙秀雲神色淡淡的說,「一個朋友,想約我去美容,可惜我病了。」

  溫紹康走進來,把水杯放在她床頭柜上,看了她一眼:「用不用送你去醫院?感冒拖著也不是辦法。」

  「不必了,小感冒而已,過一陣子就好了。」趙秀雲語氣裡帶著幾分疏淡,沒有多看他。

  現在她已經對這個同床共枕幾十年的男人徹底失望。

  如果不是趙家和溫家深度綁定……

  這個念頭讓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當年和溫紹康在一起,是她自己選擇的人。

  只可惜,沒想到自己選擇的人年紀大了,反而成了一個老變態。

  這讓趙秀雲如鯁在喉,卻也沒什麼辦法。

  趙家沒辦法脫離溫家。

  「行吧,要是實在不舒服就讓人送你去醫院。」

  溫紹康也沒再堅持,狀似隨意地開口:「對了,過陣子就是阮阮的生日了。到時候讓她和江逾白一起回來吃頓飯吧。」

  趙秀雲心裡咯噔了一下,不知道他怎麼忽然提起這個。

  阮阮自從八歲,被送走以後,只回到過溫家一次,過過一次生日。

  她抬眼看了他一眼,面上沒露出什麼異樣,只是應了一聲:「知道了,到時候我問問她。」

  她知道溫阮肯定不會回來,溫紹康分明心裡也有數。

  為什麼偏偏這時候讓溫阮回來?

  「嗯,你記得跟她說,不然到時候只能我給她打電話了。」

  「好。」

  溫紹康說完,轉身走出臥室。

  趙秀雲心裡不安像水底的暗流一樣,無聲地翻湧著。

  翌日上午,護工剛把早餐的碗碟收走,病房門被人敲響。

  溫阮以為是醫生查房,隨口應了一聲:「請進。」


  門被推開,姜晚星穿著一件米白色風衣,手裡捧著一束粉白色的百合和一個精緻的果籃,笑意盈盈地走進來。

  溫阮看到她的一瞬間,臉上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意外,「姜小姐?」

  姜晚星來到床邊,視線落在她被包裹著的手指上,蹙眉擔憂道:「阮阮,你的手怎麼回事啊?」

  「我聽說你住院了,很擔心呢。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溫阮挑眉反問。

  知道她住院的人沒有幾個。

  姜晚星把花和果籃放在床頭柜上,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來,語氣自然:「是逾白告訴我的,他昨天跟我提了一句,說你住院了,我就想著今天過來看看你。」

  溫阮心臟微微酸澀,江逾白告訴她的?

  為什麼要跟她說?

  忽然她想到,是了,江逾白現在失憶狀態。

  本就不記得她。

  就算他恢復記憶……也只會記起來他們兩個的契約婚姻。

  溫阮不自覺的悲觀,隨即猛地醒神,不對,她不能這麼想。

  就算真有什麼,她也要聽江逾白親口說。

  而不是姜晚星說出來的話。

  現在她都不知道她口中說出來的,那句話是真的,那句話是假的。

  姜晚星關切地問道「怎麼突然就住院了?在宴會上不是還好好的嗎?」

  溫阮壓下心底的一絲一樣,不動聲色道:「出了一點小意外,沒什麼大礙,過幾天就能出院了。」

  她沒有細說原因,只是含糊地帶了過去。

  她還在懷疑姜晚星是否跟這件事有關係。

  並不想和她詳細交流自己的狼狽。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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