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意有所指
溫阮察覺到不少人都在暗地裡打量她,目光微妙。
不過她並不在意。
若是連這點心理素質都沒有,她也不配站在江逾白身邊。
只是……
仿佛跟猴一樣,被人觀察,還是讓溫阮心裡覺得不自在。
其實大家更多是對溫阮的好奇。
畢竟江逾白結婚三年,幾乎沒有人見過這位傳聞中的司長太太。
沒想到今天他居然會把人帶來宴會上。
不少人曾經一度以為姜晚星就是江逾白的妻子,直到後來才發現並非如此。
此刻正主站在面前,氣氛難免微妙。
溫阮剛跟人打完招呼,一位穿著黑色西裝裙的短髮女人端著香檳杯走過來。
她目光掃過溫阮,似笑非笑的看向姜晚星,「姜大記者今天這麼熱心,倒讓我有點不習慣了,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今晚的東道主呢。」
看到這人,姜晚星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溫阮眼底划過一絲意外,這人似乎對姜晚星頗有敵意。
姜晚星神色淡定的解釋,「阮阮還是第一次來參加外交部的宴會,我只是替她引薦一下,總不好讓她一個人尷尬。」
溫阮眉梢微動,倒也不至於。
她察覺不少人蠢蠢欲動,想要和她交談。
身為高翻院的翻譯,她參加過的宴會大小不計其數。
並不會覺得尷尬。
之所以順著姜晚星,主要是看看她想幹什麼。
沈思蓮輕笑一聲,不急不緩道:「也是。」
「不過說實話,江司長結婚三年,咱們還是頭一回見到司長太太。之前外界可是有不少人誤以為姜記者就是江太太呢,你也沒怎麼澄清過,對吧?」
沈思蓮十分不客氣,字字都扎在姜晚星最在意的點上。
當初她是被老太太送到國外,送到江逾白身邊。
後來能夠進入外交部,也是老太太在後面發力。
江逾白年紀輕輕成為外交部長,不知道多少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他因為老太太對自己有幾分照顧,有人傳言她就是司長太太,她可以模糊了界限,讓人誤以為是真的。
但今天江逾白把溫阮帶來這裡,卻打了她的臉。
周圍的人餘光悄悄往這邊飄,不由自主豎起耳朵聽八卦。
哎呀呀,沈思蓮向來看不慣姜晚星,每次見面兩人都要互懟幾句。
不過像今天這樣扎心,還是少見。
姜晚星面色不變,笑意卻肉眼可見地淡了幾分。
她正要開口回敬沈思蓮,她已經看向溫阮,舉杯朝示意,「你好我是沈思蓮,外交部亞洲司的,以後有機會多聊聊。」
溫阮對上她坦然的目光,「溫阮。」
姜晚星差點咬碎一口銀牙。
她怎麼會看不出來,沈思蓮就是故意的。
她輕輕拉了一下溫阮的手臂,語氣溫和:「阮阮,那邊還有幾位長輩,我帶你過去打個招呼吧。」
「怎麼?怕我跟司長夫人說點什麼?」沈思蓮眼底閃過一抹輕快的笑,意味深長的開口。
姜晚星溫溫柔柔,「怎麼會呢?」
溫阮聽著沈思蓮和姜晚星你來我往的交鋒,心裡大致有了數。
她既不打算摻和,也不想被人當槍使,便適時地開口:「我去一趟洗手間。」
姜晚星立刻從與沈思蓮的對峙中抽身,朝她溫和一笑,抬手朝走廊方向示意了一下:「那邊,走到頭左轉就是。」
溫阮點了點頭,轉身離開。
她腦海里回想沈思蓮方才那番話。
姜晚星這個人,表面上處處溫婉周全,無論做什麼都藏在不動聲色的外殼之下,極少有人能讓她當眾失態。
可沈思蓮顯然是例外。
她方才那幾句話,刀刀都精準地戳在姜晚星最在意的地方。
甚至根本不怕得罪姜晚星。
能讓她吃虧的人不多,溫阮不由得對沈思蓮多了一分好奇。
她推開洗手間的門,擰開水龍頭沖了沖手,抽了兩張紙擦乾,對著鏡子稍微補了一下唇膏。
剛拉開門走出去,迎面就碰上了正要進門的沈思蓮。
兩人同時愣了一下,沈思蓮隨即彎了一下唇角,掏出手機朝她晃了晃:「正好碰到你,加個聯繫方式吧。」
溫阮看著她坦然的姿態,沒有拒絕,從包里拿出手機掃了她的二維碼。
沈思蓮存好號碼,收起手機,看向她,語氣隨意的提醒道:「小心點姜晚星。」
溫阮微微一怔:「你為什麼會這麼跟我說?」
會主動提醒她小心姜晚星的人。
沈思蓮是第一個……
聞言,沈思蓮嗤笑一聲,眼神輕嘲:「她那點心思,明眼人都看得出來。」
「每天眼珠子都快黏在江逾白身上了,誰會看不出她的覬覦?」
她視線若有若無地掃過溫阮的臉,「你這個正牌夫人,自然是她心頭最大的障礙,我言盡於此,你自己多留個心眼。」
溫阮沒有想到她會這樣直白地提醒自己,心裡掠過一絲意外。
沈思蓮這話聽起來隨意,分明意有所指……
溫阮認真地應了一句:「謝謝,我會注意的。」
沈思蓮不再多說,推門進了洗手間。
溫阮回到宴會廳。
水晶燈的光線正從穹頂灑下來,映得滿廳衣香鬢影。
她剛在人群中掃了一圈,就看到江逾白正從主桌方向朝著她走來。
來到她身邊,江逾白低聲問:「去哪了?」
「去了一趟洗手間。」
江逾白點了點頭:「再過十多分鐘,等我上台講完話就可以走了。」
溫阮應了一聲,又說:「你忙你的,我去吃點東西。」
「好,有事就過去找我,等下小任過來,我讓他跟著你。」
「嗯。」溫阮沒有拒絕。
溫阮走向自助餐檯,端起一隻小碟子夾了一塊慕斯蛋糕。
剛叉起一塊,還沒餵到嘴裡,忽然身後傳來一陣尖銳的爭吵聲。
她還沒來得及回頭,就感覺一股冰涼的液體從肩側潑過來,徑直灑在她胸口位置的裙面上。
溫阮:「……??」
香檳色的緞面瞬間洇開一片深色的濕痕,黏膩的液體順著布料往下淌。
她整個人僵了一下,轉眸望去。
周圍響起幾聲驚呼,有人連忙把爭吵的兩人拉開,但兩人還在激烈對沖。
「艹了!你踏馬死不死啊!?」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