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拿人錢財,替人消災

  護工出門,詢問保鏢「太太什麼時候來過?」

  保鏢回想了一下:「傍晚六點左右,太太來了一趟,放下東西就走了,沒多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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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護工點了點頭,回到病房跟江逾白說了一聲。

  「不過這保溫桶還挺沉的,太太應該做了不少吃的。」

  江逾白抬眼看向那個銀灰色的保溫桶,沉默片刻:「把東西拿過來吧。」

  護工應了一聲,把保溫桶放到病床的移動桌上,打開蓋子。

  裡面是清炒的時蔬,一份紅燒排骨,還有一盅冬瓜排骨湯。

  份量不大,但做得用心,菜色看著乾淨清爽,排骨燉得酥爛,湯麵浮著薄薄一層油花,香氣撲鼻。

  護工看了一眼,忍不住說:「太太手藝挺好的呀,菜色看著就有胃口。」

  江逾白沒有接話,拿起筷子夾了一塊排骨嘗了一口,味道比預期的清淡,鹹淡剛好。

  他又舀了一勺湯,喝了兩口,慢慢吃完了溫阮帶來的晚餐。

  護工收拾碗筷,笑著說,「江先生今晚胃口不錯。」

  病房安靜下來。

  江逾白試圖回想關於溫阮的記憶。

  可那些畫面像是隔著一層毛玻璃,朦朦朧朧,什麼都看不清楚。

  他微微蹙了蹙眉,繼續往下想,太陽穴的位置忽然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

  他下意識抬手按住額角,指腹下能感覺到細微的跳動。

  既然他們結婚有幾年了,為什麼……他失憶卻偏偏忘了她?

  忽然,他手機響起。

  江逾白拿起手機,是小任打來的電話,「什麼事?」

  「司長,我回您公寓取一份落下的文件,但敲門沒人應,打太太電話也一直無人接聽。太太不在醫院嗎?」

  小任的語氣帶著一絲遲疑,「家裡……好像沒人。」

  江逾白眉間微動:「她傍晚來了一趟醫院,放下東西就走了,應該早就回去了。」

  小任:「司長,我讓物業調了監控,太太下午四點多回來之後就再沒出來國……」

  「但我剛才按了好幾次門鈴,一直沒人。她的手機……也始終無人接聽。」

  江逾白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

  他自己都沒意識到,在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他有多緊張。

  「派人去公寓那邊,讓物業開門進去看看。再查一下她公寓樓附近的路面監控,看她有沒有離開過……」


  「明白。」

  掛了電話,江逾白把手機放在床頭柜上,目光落在窗外的夜色里。

  溫阮來醫院的時候,他沒有醒過來……

  甚至都沒有見到她,若是出門,她應該會跟他這個丈夫說一聲的吧?

  大約二十分鐘後,小任打來電話,聲音有些慌亂:「司長,我讓物業開了門,家裡沒人,手機留在茶几上沒帶走。」

  「樓層監控只拍到她傍晚開過一次門,有個帶著帽子的男人把她帶走了……」

  江逾白的眸色倏地沉了下去,緊繃的聲音充斥不自知的緊張,「派人地毯式搜索,儘快找到她的下落……」

  「是。」

  電話掛斷,江逾白額角隱隱作痛,額頭冒出一層冷汗。

  溫阮……被帶走了?

  誰會去公寓,把她帶走?

  與此同時,荒郊的一座廢棄倉庫里。

  溫阮悠悠轉醒,冷意徹骨。

  水泥地面的涼意隔著衣料滲進皮膚,她迅速回想起之前發生的事——

  對了,有人把她迷暈了……

  她微微一動,就察覺到自己的手腕和腳踝都被粗糙的繩索緊緊捆著,感覺到繩子勒進皮肉的疼痛。

  她側耳傾聽,確定周圍沒人,這才睜開眼。

  四周一片昏暗,只有門縫裡透進來一絲微弱的光線,勉強能辨認出這是一間狹小的地方。

  空氣中瀰漫著潮濕的霉味和鐵鏽的氣息,沒有窗戶。

  她動了動手指,確認繩索捆得不算特別緊——

  對方大概覺得她一個女人,所以綁得比較隨意。

  溫阮強迫自己冷靜,先不提那個人為什麼要綁架自己,當務之急她必須要先離開這裡。

  忽然,她聽到門外隱約傳來兩道男人的說話聲。

  「……拿人錢財替人消災。上面說了,要把她肚子裡的東西弄掉,再把視頻發給江家,讓他們徹底斷乾淨。」

  溫阮的呼吸猛地一滯,整個人像被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

  肚子裡的東西……還要視頻?

  是老太太嗎?

  為了拿掉她的孩子,手段比上一次更狠更絕。

  她閉上眼睛,害怕和憤怒混在一起翻湧上來。

  為什麼?

  老太太為什麼能這麼狠辣?

  好像她根本就不在意江逾白的想法,更不可能在意她的想法……

  溫阮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想要保住孩子,就要立刻離開這裡。

  她死死咬著唇瓣,用粗糙的水泥牆邊緣來回摩擦手腕上的繩索。

  繩子表面粗糙,磨了幾下手腕的皮膚就火辣辣地疼起來……

  但她根本不敢停下。

  就在她把繩子磨斷大半,門鎖轉動的聲響傳來。

  溫阮心中一悸,立刻停下動作,把雙手藏回身後,垂著頭,裝作還在昏迷的樣子。

  進來的人手上戴著橡膠手套,端著一碗黑乎乎的湯藥走進來。

  她走到溫阮面前蹲下身,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臉抬起來。

  溫阮疼的皺了皺眉,鼻端嗅到一股噁心難聞的苦味。

  她猛地睜開眼,對上一張四十歲左右的陌生女人的臉。

  女人眼神冷得沒有半點溫度。

  「你是誰?」溫阮的聲音沙啞,「誰讓你來的?她給你多少錢?我可以給你雙倍……」

  「只要你放過我,三倍五倍也可以。」

  溫阮試圖說服女人放了她,「你要是……」

  可她話音未落,女人已經強硬的掰開她的下巴,另一隻手端起那碗湯藥,就要往她嘴裡灌。

  溫阮猛地偏頭,碗沿磕在她的嘴角,藥汁灑了一小半在地上,黑褐色的液體洇進水泥地面,散發出一股濃烈的苦腥氣。

  「我不喝!你放開我!」

  溫阮拼命掙扎,這藥的味道十分難聞。

  想到之前門外人說的話,溫阮懷疑裡面肯定放了不該有的東西。

  她不能喝!

  溫阮雙腿用力蹬向女人的膝蓋,女人被她蹬得晃了一下,手裡的碗傾斜了一下,又一潑藥汁灑了出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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