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被做局
溫阮握著門把手的手指悄然收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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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目光平靜地掃過江逾白，莞爾一笑：「你和姜小姐忙吧，我自己回去就好。」
不等他回應，她拉開門，徑直離開。
江逾白盯著合攏的門，眸色微沉。
二十分鐘後，計程車停在公寓樓下。
屋裡窗簾半拉著，光線灰濛濛一片。
溫阮在沙發上坐了很久，久到窗外天色從灰變暗，滿腦子都是姜晚星低頭親江逾白的畫面——
三年形婚，她本以為能一直這麼下去。
可直到現在，她才發現該醒了。
良久，溫阮起身走進臥室，彎腰拉開床頭櫃最底層抽屜。
裡面躺著兩份牛皮紙文件袋。
其中一份是婚前協議，自從結婚後，她再也沒碰過。
解開繞繩，她抽出那幾頁紙，在床邊坐下。
上面是當初簽的婚前協議。
條款列得很清楚：財產各自獨立，互不干涉私生活，任一方提出解除，另一方無條件配合。
簽字欄里，江逾白筆跡工整克制，每一筆都像他的為人。
而另一份是前不久，她準備的離婚協議，上面她已經簽過字。
只等江逾白簽字便能離婚。
溫阮靠著床邊看了很久，心底那點執念與不舍在一點點消失。
也許，她該主動做出選擇了！
……
周一早晨。
溫阮剛到高翻院，沈亦城就打了內線電話。
「來我辦公室一趟。」
溫阮推門進去，沈亦城推來一份晚宴排班文件。
「周五晚上有個外事商務晚宴，凱悅酒店，歐洲精密儀器公司代表團，需要法英雙語翻譯。你空窗，接不接？」
溫阮翻了翻，目光落在主辦方信息欄——空白。
「主辦方信息保密嗎？」溫阮狐疑。
「主辦方怕消息外露，影響股價。晚宴當晚，負責人會以私人身份出席。」沈亦城十指交叉擱在桌面。
業內這種保密項目並不少見，溫阮沒有多想，合上文件：「我接。」
「六點半簽到，主辦方統一提供禮服。」沈亦城道：「對接資料稍後發你。」
「好。」
周二傍晚，溫阮到家時，看到門口站著一個穿黑西裝的年輕女人，手裡提著香檳色防塵袋。
「你好，你是？」
女人轉身，笑道：「溫小姐，您好，我是晚宴主辦方的人，提前給您送禮服。」
溫阮道了謝，回到家拉開拉鏈。
一條水藍色緞面長裙展露在眼前，在燈光下泛著細密的柔光，像一汪被揉碎的湖水。
剪裁極簡，收腰處掐得恰到好處，裙擺自然垂落。
配套的高跟鞋上鑲嵌著透明碎鑽，熠熠生輝。
溫阮微怔。
這根本不是統一租賃的活動成衣。
是定製。
溫阮心頭不禁浮起一絲異樣。
但沈亦城明確說過主辦方統一配禮服，她壓下那點突兀感，只當是這次晚宴規格極高。
剛掛好裙子，書房門推開，江逾白走出來，視線淡淡掃過禮裙。
「新衣服？」
「不是，晚宴工作禮服，周五外事活動統一發的。」溫阮如實回道。
「統一發的？」江逾白推了推眼鏡。
「嗯。」
江逾白眸色一深，卻沒再多問。
轉眼到了周五傍晚。
溫阮換上那條水藍色緞面裙，鏡子裡的自己肩頸線條流暢，裙擺垂至腳踝，走動時細碎流光從緞面滑過。
她攏了攏頭髮，只塗了一層薄薄的口紅，增加氣色。
半小時後，計程車停在凱悅酒店門口。
水晶燈從三層樓高的穹頂垂落，光線碎金般灑在大理石地面上。
溫阮踩著細跟鞋穿過大堂，侍者推開宴會廳的門。
廳內已經來了不少人。
香檳塔在中央流瀉著淡金色的光，衣香鬢影間觥籌交錯。
溫阮一踏進門，後背忽然微微一緊。
她察覺到一抹奇怪的視線落在她身上，像一根細針扎進皮膚。
她面色如常地走進廳內，目光不動聲色掃過人群，卻發現沒人對她注目。
難道是錯覺？
溫阮斂下心底的不安，強迫自己冷靜。
肯定是她最近神經太緊繃，才會多疑。
她端過侍者托盤裡的一杯氣泡水，往外方代表團走去。
為首的是一個約莫五十歲的法國男人，灰白頭髮梳得整齊，正和旁邊的人笑著交流。
溫阮認出他就是今天受邀人，精密儀器公司亞太區負責人，德尚。
她走過去，法語流利從容：「德尚先生，您好。我是高翻院派來的翻譯，溫阮。今晚由我陪同您和團隊。」
德尚聞聲轉頭，目光落在她臉上時閃過一絲意外，隨即露出禮節性的笑容，「溫小姐，你好，你的口音非常地道。」
「謝謝。」
兩人簡單交流行業術語、流程安排，溫阮始終有條不紊。
兩人聊了約莫二十分鐘，溫阮看了一眼時間，側身對德尚道：「我帶各位去冷餐區落座。」
「ok。」
安頓好一行人，溫阮稍鬆口氣。
「各位慢用，我去一趟洗手間，馬上回來。」
德尚抬了抬手，示意她隨意。
溫阮穿過人群，推開宴會廳側門，沿著走廊拐進洗手間。
大理石檯面上鋪著雪白的方巾，她擰開水龍頭沖了沖手，抽了張紙擦乾，對著鏡子攏了一下鬢角的碎發。
她收回視線，轉身拉開門。
剛走到走廊拐角，迎面撞上一個人。
對方看到她的瞬間，頓時皺眉，「溫阮？你怎麼會在這？」
只見溫博文穿著一身剪裁考究的黑色西裝，難得人模狗樣，眼睛裡盛滿了錯愕和不可思議。
溫阮指尖倏地收緊，心裡某種不祥的預感像墨汁滴進清水，迅速洇開。
「這話該我問你，你怎麼在這？」
溫博文回過神，目光放肆地從頭掃到她身上精緻昂貴的水藍禮裙，嘴角扯出一個嘲諷的弧度。
「不是說不來嗎？裝什麼清高？」
溫阮心驀地一沉，「你說什麼？」
溫博文嗤笑一聲，雙臂抱胸，譏諷地看著她。
「你今天穿成這樣出現在這場晚宴，你敢說你不知道今晚是什麼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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