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最後難逃一死！
「你媽呢？」
秦野站在玄關處，目光掃了一圈。
溫柔從他身後擠進來，也顧不上換鞋。
踩著那雙已經磨破的白色帆布鞋就往裡走，一邊走一邊喊：「媽，媽？」
沒有人應。
房間不大，一張床、一個衣櫃、一張小桌，一眼就能看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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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美蘭不在。
秦野也是一臉蒙圈。
離開之前他明明千叮萬囑。
讓張美蘭不要離開旅館半步，可她怎麼會不在房間？
他目光落到衛生間的門上。那扇門虛掩著，裡面透出一線白光。
一種很不好的預感從胃裡升起來，像吞了一塊冰。
秦野走向衛生間，伸手推開門。
在門開的那一瞬，他整個人如同受到雷擊一樣愣在原地，渾身的血都冷了。
「秦大哥，怎麼了？」溫柔走過來，聲音里還帶著疑惑。
秦野看向溫柔，嘴巴張了張，喉嚨里卻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但是他的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
溫柔臉色一變，趕緊往洗手間裡看去。
只見浴室里，張美蘭趴在浴缸邊緣，上半身整個扎進水中，一動不動。
她的頭髮散在水面上，像一團黑色的水草。
水面平靜得可怕，只有水龍頭還在一下一下地滴著水，啪嗒、啪嗒，像是砸在人的心口上。
「媽！」
溫柔發出一聲崩潰的大喊，像瘋了一樣衝過去。
雙手抱住張美蘭的肩膀，用盡全身力氣把她從水裡拉了起來。
張美蘭的身體已經冰冷，水順著她的頭髮、臉頰、衣襟往下淌。
臉上的傷口被水泡得有些發白，皮肉翻卷的邊緣泛著一種不正常的灰白色。
一雙眼睛半睜著，瞳孔渙散，早已失去了神采，嘴唇微微張著，像是臨死前想說什麼，卻終究沒能說出口。
「媽……不要離開我……不要離開我……啊啊啊……」溫柔抱著張美蘭冰冷的身子，哭得撕心裂肺。
她的哭聲從喉嚨深處擠出來，帶著一種被人生生剜去心臟的痛，整個房間都被這哭聲填滿。
秦野站在門口，拳頭握得咯咯作響。
猛地轉身，一拳狠狠砸在走廊的牆壁上。
砰！
瓷磚應聲碎裂，蛛網般的裂紋以他的拳頭為中心向四周蔓延，細碎的瓷片簌簌掉落。
鮮血從他的指背滲出來，順著手腕往下淌，可他像是根本感覺不到疼。
「該死……一群王八蛋……」秦野低吼著，聲音里裹著滔天的怒火。
他千算萬算，以為把張美蘭安置在這裡就能避開那幫人。
可沒想到，提前把她藏在這裡，她還是慘遭了毒手。
這一刻，秦野心中那種想要殺人的衝動達到了頂點。
哭喊聲很快引起了外面房客的注意。
一個穿著睡衣的中年男人探頭進來，看到浴室里的場景後嚇得臉色慘白，哆哆嗦嗦地跑開，掏出手機報了警。
不到幾分鐘。
警笛聲由遠及近，紅藍光芒透過窗戶照進來，打在牆壁上，一明一滅。
秦野坐在沙發上，渾身是血，一言不發。
胳膊肘撐在膝蓋上，雙手交叉抵著額頭。
溫柔也已經哭累了，嗓子徹底啞了。
此時她癱坐在地上，緊緊抱著張美蘭的屍體，身體因為長時間的哭泣而一下一下地抽搐著，嘴裡還在喃喃自語，翻來覆去就是那幾句話。
「媽……你不要丟下我……」
「媽……你看看我啊……」
警察很快上來了，拉起了警戒線，法醫開始勘查現場。
有人試圖詢問秦野，可不管問什麼，他都像沒聽見一樣，眼皮都不抬一下。
「宣隊，您來了！」
門口傳來一個年輕警員的聲音。
宣明月大步走了進來。
她身上穿著深藍色的警服，裡面的襯衫扣得一絲不苟，領帶打得端端正正。
可即便如此，那副身段依舊遮不住，腰是腰，腿是腿，制服裙下的一雙長腿筆直修長，腳上踩著黑色矮跟皮鞋，走起路來帶著風。
她的頭髮在腦後盤成一個利落的髻，幾縷碎發垂在耳側，襯得那張鵝蛋臉愈發英氣逼人。
一雙鳳眼銳利地掃過整個房間。
最後定在沙發上那個渾身是血的男人身上。
「秦野！」
秦野的眼睛恢復了一些神采，抬起頭望了過去。
宣明月快步走到他面前，蹲下身，聲音裡帶著壓不住的心疼與焦急：「秦野？怎麼回事？」
秦野嘴唇蠕動了幾下，聲音沙啞得像是許久沒喝過水：「我阿姨被殺了……被人摁在浴缸里溺死……」
聞言，宣明月呼吸一窒。
她直起身，第一時間伸出手，把秦野的腦袋按進了自己懷裡，一隻手輕拍他的後背：「別太難過，我是警察，我一定給你阿姨討回公道，我一定把兇手抓住的。現在……你能告訴我事情是怎麼回事嗎？剛才分區有一批自稱被拐的女孩說是你救了他們，我也是一直在查你開的那輛車，然後就有同事告訴我，這裡出了命案。」
秦野閉了閉眼睛，片刻後輕輕推開了她：「我們出去說吧。」
宣明月示意不用人跟著，自己跟在秦野身後走了出去。
旅館外頭，夜風更涼了。
遠處警燈還在閃爍，映得整條街都像蒙上了一層紅藍交錯的光。
秦野靠在牆邊，先是從口袋裡摸出一支煙，點燃。
火光一明一滅，煙霧升騰起來，他深吸一口，緩緩將所有事情都說了出來。
宣明月聽完，沉默了好一會兒。
許久，她開口：「你這麼一說的話，我們就可以縮小範圍了。你阿姨很有可能是血狼幫的人殺害的，可我們需要證據。你放心，這件事我會追查到底。現在那個東西呢？」
「小柔不知道放在哪，以她現在的精神狀態恐怕很難說出來。」秦野說。
宣明月點點頭：「我會讓專業的心理醫生來輔導她的。」
「嗯。」
宣明月沒再說話，轉身走回旅館。
秦野站在原地沒動。
看了一眼遠處深沉的夜色，眼神里的殺意暴漲：「血狼幫，我要你們血債血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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