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你說要剁掉我一隻手？
「這就是我奶奶了。」蘇清瑤站在床邊，輕聲說道。
說完後，她微微彎著腰，幾縷柔順的黑髮從肩頭滑落下來，搭在白裙的前襟上，映著那截細白的脖頸，顯得格外惹人憐惜，輕輕的幫她奶奶整理頭髮。
「嗯，我給她把把脈看看。」
秦野搬了把椅子在床邊坐下，伸出三根手指搭在老太太枯瘦的手腕上。
動作雖然帶著點生疏，但那些脈象知識卻像刻在他腦子裡一樣。
畢竟爺爺手札里記過的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
把脈後……
氣血衰敗，經脈堵塞。
這可不是什麼病灶，這是油盡燈枯了。
「蘇小姐，你奶奶今年貴庚了？」
「八十三了。」蘇清瑤如實回答，一雙水潤的眸子裡滿是擔憂。
秦野點了點頭，嘆了口氣：「你奶奶不是得了什麼大病，這是壽元將盡了。」
「你就是胡扯！我姑姑還能再活十幾年呢。」門口傳來蔣建國的聲音。
話落，四個人魚貫而入。
蔣德厚走在最前，馮大師捂著那隻紅腫的眼睛和他孫子在後面。
「小子，你在這危言聳聽。查不出病灶就說壽元將盡，簡直可笑。」馮大師冷哼一聲。
可他那隻被秦野一拳打腫的眼睛只能擠成一條縫，配上這副高人派頭，看上去說不出的滑稽。
秦野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我只是說她壽元將近，又沒說她沒得治。但如果用藥物吊著，確實可以再活個十幾年。可那時候老人每天只能躺在病床上，不能言不能語，靠營養液和各種藥物維持生機，這對她來說難道不是折磨嗎？」
「哼，老夫今天要是治好了她，你就剁掉自己一隻手，讓你長長記性。」馮大師惡狠狠地說。
秦野笑了：「好啊，那你儘管治。別到時候出了事，反過來求我就行。」
「哼！」
馮大師一甩袖子，大步走到蘇老太太床前，裝模作樣地捋了捋袖口，開始給她把脈。
一分鐘後，他收回手，沉聲道：「孫兒，把針灸拿過來。」
「好的，爺爺。」馮少峰趕緊從隨身的箱子裡取出一個布包。
將其展開後是一排長短不一的銀針，寒光閃閃。
馮大師取了幾根銀針，開始施針。
秦野沒有說胡，靜靜看著。
這老頭下針的手法和選穴的路子，而秦野沒一會兒就瞧出了門道。
這是一種強行激發人體機能的刺激針法，效果跟西醫打腎上腺素差不多。
能把人從鬼門關硬拉回來一口氣，但副作用極大。
隨著最後一針落下。
老太太的眼皮子動了動，竟緩緩睜開了眼睛。
「醒了！」
「姑姑醒了！」
蔣德厚和蔣建國激動得聲音都變了調，差點沒當場蹦起來。
馮大師直起身子，揚著下巴，滿臉得色：「不管是什麼疑難雜症，只要老夫略微出手，就沒有解決不了的事。」
說完，他轉頭看向秦野，陰惻惻地笑道：「小子，現在你還有什麼話說？是你自己動手，還是我替你動手，剁了你那隻手？」
秦野絲毫不慌，反而輕輕搖了搖頭：「你倒是有幾分本事。但你忘了一件事，她已經是八十多歲的人了，身子骨經不起你這種強行刺激穴位的針法。」
剛說完，床邊就傳來一陣慌亂的呼喊。
「姐！姐！」
「姑姑！」
「奶奶……你這是怎麼了？」
蘇老太太原本已經睜開了眼，可不到半分鐘的工夫。
整個人忽然開始翻白眼，身體劇烈抽搐起來，喉嚨里發出嗬嗬的怪聲。
旁邊的心電圖也跟著瘋狂跳動，曲線忽高忽低，像條被掐住七寸的蛇。
「馮大師，我姐這是怎麼回事？」蔣德厚急得臉都白了，沖馮大師喊道。
「這……這這……」
馮大師也傻了眼，站在那裡手足無措，額頭上冒出一層細密的汗珠。
趕緊哆哆嗦嗦地湊過去，翻翻眼皮，號號脈，折騰了半天也沒看出個所以然。
人要是沒事，他就是受人敬仰的大師。
可人要是出了事，他這個大師只怕會被蘇家的人活活打成一條死狗。
秦野悠閒地吹起了口哨，和滿屋子急得團團轉的人形成了鮮明對比。
馮大師病急亂投醫，伸手就要去拔銀針。
秦野懶洋洋地開口：「你拔嘛，只要一拔，穴位之間的生氣外泄，老太太死得更快。」
這番話讓馮大師的手懸在半空，拔也不是，不拔也不是，整個人僵在那裡。
「秦大師……」蘇清瑤紅著眼眶，上前一步想要開口求他。
秦野卻先一步抬手打斷，說：「蘇小姐，我之前就跟你說了你奶奶的情況。是他非要逞能，現在出了事，我可懶得管。」
「小友，小友……你可有辦法？我願意把這次的酬勞分你一半！」馮大師轉過身，姿態放低了不少，言語裡甚至帶著點討好。
秦野冷笑：「分我一半？你當我是傻子嗎？」
「那……那你拿七成，我拿三成……不，不，全部給你，全部都給你！」
馮大師慌忙改口，急得舌頭都快打結了。
「多少錢？」秦野問。
「五千萬。」
秦野嘴角一扯，露出一抹嘲諷的笑。
蘇家就算在沒落，生意大不如前，但年利潤少說也有十個億起步。
按照爺爺定下的規矩，他該從這十個億里抽取百分之十，那可不只是五千萬。
「蘇小姐，還記得我收費的規矩嗎？」秦野看向蘇清瑤。
「記得，治好我奶奶，收取我蘇家年利潤的百分之十。」蘇清瑤連忙點頭。
「沒錯。但有一說一，你奶奶是壽元將盡，我沒法徹底根除，只能做到緩解，讓她安安穩穩活到九十歲。所以，我只收一個億。」
「一個億？你怎麼不去搶！」蔣建國一聽就炸了毛，扯著嗓子喊道。
「閉嘴！」
蔣德厚怒斥一聲，轉頭對秦野說：「小兄弟，一個億就一個億，還請你趕緊出手吧！」
「價格談好了，不過還有件事……」
說著，秦野的目光慢悠悠地掃向馮大師：「老東西，你剛才說，要剁掉我一隻手？」
馮大師雙腿一軟，差點當場跪下去。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