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怎麼會有狼
「娘的,竟然敢陰老子。我看你們都活膩了。」
田桂花挨了一棍子,小腿吃痛,跌坐在地。
男人轉頭,陰惻惻地抬腳就踩上了田桂花的腳,棍子朝她身上招呼,「把手裡的匕首交出來。」
田桂花似乎感受不到腳上的疼一般,咬牙揮著匕首就刺向了男人的大腿。
男人慘叫一聲,發了狠,田桂花慌忙躲閃。
「娘,你沒事吧娘?」
玉秀從屋裡沖了出來,她將糖糖和外婆都安置在了大舅舅的房間裡。
「哎喲,沒想到還有小娘子呢,這地這麼水靈,今晚咱哥幾個就在原地洞房。」
院子裡響起淫.盪的笑聲,田桂花眼底滿是陰狠,握著匕首就差那男人腹部狠狠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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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會兒的功夫,就已經躺下了一半的人,為首的男人不敢再繼續輕敵。
「都給我打起精神來,先搶他們手裡的匕首,然後給我往死里打。」他手裡握著鐮刀,最先揮向了戰鬥力最強的田二哥。
他的鐮刀手柄長,二哥根本沒辦法近身傷到他,二哥的手臂被狠狠劃了一刀,匕首險些沒有拿穩。
強忍著火辣辣的疼,咬牙纏鬥。
幾人終歸不是這些窮凶極惡,殺人如麻的流寇的對手,都帶了傷。
石安傷得最重,右手使不上力氣,只能左手握著匕首。
他是家裡唯一一個讀書人,日後還要讀書的,右手廢了,還怎麼讀書?
田桂花晃神之際,被其中一個流寇掐住了脖子,匕首掉在了地上。
玉秀衝上來要救她,卻被人在背後狠狠敲了一棍子,一個長相猥瑣的男人抱住了她,伸手就要向她胸前摸。
「你們這群畜生,放開我閨女!」
田桂花撕心裂肺地喊著,嘴裡早就咬出了血腥味。
田二哥和田春想衝過來救玉秀,卻被幾人圍住,只能硬拼。
石安被人抵在了牆上,眼看那人拿著鐮刀就砍向了他的腦袋。
田桂花下意識閉上了雙眼,心裡是無盡的悲憤和絕望。
就在這時,一聲狼嚎劃破夜空。
院子外突然竄進來了兩隻狼,衝進來就咬住了兩個流寇的大腿,硬生生地扯掉了兩塊肉。
殺豬般的慘叫聲在院子裡接連響起。
屋裡,田大哥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氣血上涌,強行起身要出來幫忙,卻被馮婆子一巴掌給呼老實了。
「你弟你妹在外面拼命,你這時候出去就是搗亂,怎麼還沒有糖糖懂事。」她抱著糖糖,怕得手不停地在抖。
糖糖已經醒了,聽到了外面的動靜,掙扎著要出去找娘親和外婆。
馮婆子抖著聲音安慰:「糖糖乖,外婆和娘親很快就回來,很快就會沒事了。」
是在安慰糖糖,也是在安慰自己。
為首的男人的小腿被咬掉了一塊肉,石安趁機逃脫,左手握著匕首反擊了回去。
一時間,本就混亂的院子變得更亂了。
那群流寇換了攻擊目標,手裡的傢伙朝狼身上招呼。
就在這時,門外又湧進來一群人,他們有的拿著鍋鏟,有的拿著棍子。
陳家院子這麼大的動靜,在寂靜的小村子顯得格外刺耳,陳萬山幾乎沒有絲毫猶豫,就帶著人沖了過來。
看到院子裡的情況,一群人都嚇了一跳。
「怎麼還有狼?」
那群流寇也想問這個問題。
田桂花得了喘息機會,爬過去查看玉秀的情況,「娘,我沒事,你有沒有受傷?」
陳萬山看看狼,又看看田桂花一家傷得傷躺地躺,他咬牙:「都上,先把那群畜生拿下!」
村民們看到院子裡橫七豎八躺著的屍體還有張著血盆大口的狼,都嚇得腿軟,但一想到如果桂花一家出事,那他們也必死無疑。
一群被逼上絕境的人,也不知哪裡來的力氣,衝上去就是一頓亂打亂砍。
原本還囂張叫囂的流寇,在人和狼的前後夾擊下,全都敗下陣來。
陳萬山讓眾人扯下褲腰帶,把還活著的幾個都給綁了。
院子漸漸平靜下來。
「哎呀,這狼好像不攻擊咱們,真是神了。它們怎麼分得清壞人和好人的?」陳二憨把人綁了,這會膽子大了起來。
村里其他人也都發現了,但這會兒顧不上稀奇,都在詢問田桂花一家的傷勢。
「鐵柱家的,你沒事吧,有沒有傷到哪裡?」
「趕緊都進屋去,把身上外衣脫了,我給你們檢查傷口止血。不能耽擱,失血過多也是會死人的。」陳大夫沉聲喊道。
陳婆子聽到了外面的動靜小了,抱著糖糖從屋裡走了出來。
看到幾人身上都帶了傷,眼淚就啪嗒啪嗒砸了下來,「你說,這是造的什麼孽啊,好好的怎麼會被這群畜生們盯上。」
田桂花的腳被踩腫了,原本走路就跛腳,這會兒瘸得更厲害。
她眼底一片冰冷:「是有人故意透露了咱家的消息給他們。」
「誰?村里人最近都沒出去過,還有誰知道咱們村有糧?」陳萬山皺眉問。
他神情冷峻,心中還在後怕。
田桂花冷笑:「村長看著的這些人沒出村,那沒看著的人呢?」
陳萬山腦海里頓時想到了胡大花,「不會吧。」
她真能歹毒到這種地步?
村民們低聲議論,「沒什麼事是胡大花干不出來的。那群畜生肯定是她引來的。」
劉大夫給每個人都檢查了傷。
田桂花腳腫了,胳膊輕微摔傷,臉上被劃了一刀,但好在口子不深。
玉秀的傷在腰和手臂,沒有破皮,但需靜養半月。
二哥傷的最重的是左手手臂,一條巴掌長的刀傷。
田春被敲了腦袋,這會兒正在吐,把今晚吃的那點東西都吐出來了。
傷得最厲害的就是石安,他的傷在右手手腕的地方。
現在血止住了,但如果不好好包紮,日後手的靈活度會大受影響。
村里本就沒有草藥,劉大夫只能暫時幫幾人把血止住,做了簡單的包紮,至於養傷癒合的事,只能聽天由命了。
村里人一直沒走,幫著把院子收拾乾淨了。
陳萬山看著死的那些人,心裡沒有絲毫同情,只有滿眼的怨恨。
還有四個活口,都被狼咬了,這會兒也是奄奄一息。
陳萬山詢問田桂花的意見:「鐵柱家的,這些人你打算怎麼處理?」
送官?已經不現實了。
旱災多年,官府的人都不管。如今的事,官府更不會管。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