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過了今晚就笑不出來了
玉秀和田桂花幾人正在廚房邊閒聊邊做飯。
聞言,玉秀手裡的土豆掉在地上,咕嚕嚕滾了好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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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桂花神情嚴峻緊張起身:「我去喊劉大夫。」
玉秀衝到房間,就見糖糖小臉通紅,小身子蜷縮在一起。
明明是大熱天,她卻像是冷一樣緊縮著瑟瑟發抖。
玉秀緊張到發抖的手放在她額頭,只一瞬間就被燙得縮了回來。
怎麼會這樣燙?
「糖糖,糖糖,你睜開眼睛看看娘啊。」她焦急呼喚著。
可糖糖縮成團,沒有一點反應。
馮婆子吩咐田二嫂道:「弄點涼水,打濕了帕子給糖糖先擦一擦,看看能不能退熱。」
「我這就去。」二嫂轉身又出去了。
「好端端的怎麼就發熱了呢?」
孩子之前都好好的,沒吹風也沒著涼。
馮婆子仔細回憶,好像是從今天吃午飯前就不對勁了。
「冬子,你今兒都帶糖糖玩什麼了?」
冬冬一直和糖糖在一塊玩,馮婆子皺眉問。
「奶,我沒帶妹妹亂玩。」冬冬看妹妹生病,擔心得眼圈通紅,已經偷偷摸了好幾次眼淚了。
在馮婆子的注視下,他低著腦袋自己回憶:「小姑走了以後,我帶著妹妹在小菜地玩了一會兒,然後就在門口和妹妹玩過家家。」
「那個瘋婆子路過咱們家門口,她故意嚇唬妹妹,我怕她打妹妹就把門鎖上了。」
田桂花帶著劉大夫回來,剛好聽到了這些話。
瘋婆子?村裡的瘋婆子就只有胡大花一人。
她進屋,強作鎮定道:「都別慌,不會有事的,先讓劉大夫給糖糖看看。」
劉大夫摸了摸糖糖的額頭,也被她的體溫嚇到了,抓住她細小的胳膊,仔細把脈。
看著他越皺越緊的眉頭,一家人的心都狠狠揪了起來。
「本身孩子常年營養不良,身體底子虛弱,這次是驚嚇過度,才導致了高熱不退。」
「沒有草藥硬撐怕是熬不過去。」劉大夫嘆氣道:「還是得去藥堂抓藥。」
高熱不同於其他病症,不是抗一抗就能過去的,強撐著是會把人燒傻的。
他能幫著診斷,但村里已經沒有草藥了。
孩子的情況很不樂觀,沒有上好的草藥怕是很難退熱。
屋裡氣壓低到了極點,劉大夫有些慚愧,自己好像幫不上什麼忙。
田二哥也回來了,看到糖糖燒成這個樣子,二話不說道:「我去城裡抓藥。」
鎮子上幾乎都逃荒的逃荒,撤店的撤店,藥鋪早在一年前就搬空了。
現在想抓藥,必須去縣城。
走著去縣城,天亮才能走到,還不確定能不能真的換到藥。
等換到藥回來,都到了第二天下午。
糖糖的情況明顯是撐不到那個時候。
玉秀哭得兩隻眼睛通紅:「都是我不好,是我沒有照顧好糖糖。」
田桂花的臉陰沉得能滴出墨來,「先給糖糖用濕帕子敷著額頭,其他人都別在這兒圍著了,該吃飯吃飯,糖糖肯定會沒事的。」
「劉大夫,辛苦你今天走這一遭,我們會想辦法弄到草藥的,還麻煩您給開個方子。」
劉大夫嘆息道:「好。」
劉大夫開完藥方,馮婆子留他吃飯,自認為沒幫上什麼忙,他哪裡好意思留下蹭飯。
走在回去的路上,他頻頻嘆氣,心裡再次燃起危機意識。
本以為托田家的福,大家都有飯吃,不會被餓死了,可今日卻給了他重重一擊。
但凡有人生病,他們沒有草藥,就只能等死。
劉大夫回去後,村長一群人把他團團圍住,「鐵柱家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誰生病了?」
一個個臉上都是擔憂焦急的神色。
劉大夫滄桑道:「是桂花的小外孫女高熱不退。」
「那可咋辦?」
一群人跟著著急,想去看看,但又擔心幫不上忙,過去也是添亂。
田桂花從屋裡出來,和馮婆子道:「娘,我出去一趟,您別著急上火,看把晚飯吃了,我去去就回。」
馮婆子知道她是要去仙界,「行,你去吧。自己也注意安全。」
沒見閨女天黑的時候去過仙界,也不知那邊有沒有危險。
一家人都憂心忡忡,哪裡吃得下飯去。
田桂花意念閃動,就出現在了菜市場門口。
菜市場已經沒什麼人,該收攤的都收攤了。
田桂花顧不上那麼多,她像是無頭蒼蠅,遇上個人就拿著藥方上前問:「麻煩問一下,你知不知道哪裡有藥鋪?」
「藥鋪?不知道。」一個中年男人路過。
她又看到一個中年婦人,「您好,你知不知道哪裡有藥鋪啊,我想給我外孫女抓藥。」
「藥鋪?你說中醫館啊,這塊沒有。」
她連著不知道問了多少個人,都說附近沒有醫館。
這可怎麼辦?
她剩下的時間不多了,最多還能撐一炷香的時間。
她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一時之間真不知該如何是好。
就在這時,一個漂亮的姑娘走了過來,「阿姨,您是遇上什麼困難了嗎?」
田桂花回頭,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臉。
她記著這個姑娘,有一次她莽撞地走到路中央,差點被車撞到,是她告訴自己怎麼看紅綠燈。
她急得說話都有些不利索,「是我外孫女高熱不退,我想抓藥,不知道去哪?」
小姑娘看到她手裡的藥方。
奇怪,這個年代竟還有人用繁體字寫藥方。
「您是想拿退燒藥吧?」小姑娘溫聲問。
「附近就有一家藥店,現在還沒關門,我帶您過去。」
田桂花的聲音透著哽咽,「謝謝你,真是太謝謝你了,姑娘。」
「阿姨不用客氣。」小姑娘說話清清甜甜的,走在她身邊還能聞到淡淡的香氣。
許漾尊重中醫文化,但如果急症的話,還是要先退燒再說。
「您要抓中藥,這附近的確沒有。如果燒得厲害,先退燒,現在小孩的退燒藥有很多都是中藥成分,很安全的。」許漾邊走邊和田桂花解釋。
「只要你能治好我外孫女,什麼藥都可以。」
她被帶進了一家亮堂堂的屋子,推開門,有淡淡的獨特的味道。
一個穿著白色大褂的女人站在櫃檯里,「拿什麼藥?」
原來這才是仙界的藥鋪。
田桂花急切道:「我外孫女高熱,要吃什麼藥?」
女人很專業地問:「除了高燒不退外,還有什麼症狀?現在體溫是多少度了?」
「什麼多少度?」田桂花被問得有些懵。
許漾看出她很焦灼上火,溫聲耐心詢問:「您在家有沒有給孩子用溫度計測體溫?」
溫度計,他們那裡沒有。
田桂花搖頭,雙手因為著急一直在發抖,她時間真的不多了。
這會兒已經有了明顯的胸悶頭暈。
「沒有,就是燒得很燙很燙,我們都是用手摸的,沒有溫度計。」
「這是我們村大夫開的藥方,你們這裡有沒有這些藥?我得趕緊回去了,孩子還在家等著。」
女人明白了她的意思,利落地走到了貨架,拿了兩盒藥:「這個對乙醯氨基酚顆粒,先給孩子喝這個,飯後用溫水沖泡服用,一日最多三次。溫度退到三十七度以後,就喝這個小兒柴桂退熱顆粒,也是一日三次。」
「你家沒有溫度計,就拿一個這個吧。這是溫度槍,只要對著孩子額頭按一下,就會自動播報體溫,是否屬於高熱它都會提醒。」
「孩子高燒過後,必須及時補充水分。要想孩子好受些,就貼這個退熱貼,裡面有一層薄膜,撕掉薄膜就能直接貼到皮膚上。」
田桂花死掐著大腿讓自己清醒,把櫃員說的話一字不落都記了下來,「一共多少錢?」
「兩盒藥五十,退熱貼十五,溫度計槍三十五一共一百。有醫保嗎?」
「沒有。」醫保是什麼?她不知道,那肯定就是沒有。
付了錢,田桂花抱著藥就匆匆往外跑,「姑娘今天謝謝你啊。我得回了,改天一定好好謝謝你。」
話落,人已經沒影了。
許漾幫忙不是為了要回報,只希望那位阿姨的小外孫女平安無事。
田桂花走後,家裡人都焦灼不安,一顆心一直高高懸著。
而此時,胡大花慌裡慌張,臉上帶著傷踉蹌著回了家。
她男人正在院子裡閒坐著,見她回來了,奇怪問:「你不是去打聽城裡情況去了嗎?怎麼弄了一身傷回來?」
胡大花像是屁股後面有人追她一樣,她鞋都沒脫就鑽進了被窩,還呵斥陳滿屯道:「別打聽那麼多,趕緊把門都鎖了。這兩天都別出去了。」
「要是有人問起來,你就說我胳膊疼,這幾天都沒出去。」
「不許把我出去的事告訴第三個人,聽見了沒有!」
陳滿屯鎖了門,小聲問:「到底出什麼事了?」
黑暗中,胡大花的臉陰毒得如毒蛇,「當然是大喜事。」
「田桂花不是得意嗎?過了今晚,看她還有沒有氣能笑得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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