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挑事精
陳萬山險些被撲倒在地，他震聲呵斥：「都別搶，人人有份，誰動手搶今晚就餓著。」
這話一出，一群人都定在了原地。
新鮮的馬齒莧不可直接食用，身體虛弱的人吃了會腹瀉不止。
不好好處理，這群人今晚吃完，明日就得去見閻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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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水，就用草木灰烤一烤吧。」劉大夫建議，「熱烤能去除大部分的寒性，吃了不會導致腹瀉。」
一群人圍著火堆，親眼看著水靈靈的馬齒莧炙烤出水分，心疼的只咬後槽牙。
那鮮嫩的葉子裡面可都是水啊。
「差不多了，大家吃吧。」一人分到了一小碗，大概一拳頭的量。
陳萬山話落後，眾人急不可遏直接用手抓起就往嘴裡塞。
幾個人吃著吃著就嗚咽哭了起來，「村長，這樣的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啊，我們還不如像虎子爹一樣，一死了之，不用活受罪了。」
「這樣活著等死，還不如一了百了。」
感受著自己的身體一日不如一日，清晰而絕望地等著自己死去的感覺並不好受。
其實有好幾個村民都想半夜偷偷了結自己，都被村長發現救了回來。
虎子是這群人中最沒心沒肺的，他塞了一大口的馬齒莧，兩頰都塞滿了。
「嘿嘿，這個比野杏好吃。明天還有嗎？」
「明天還有更好吃的。」陳萬山道。
可村民只以為他是哄虎子玩的，並未當真。
「哎，還是早些歇著吧，今晚吃了馬齒莧填肚子，最起碼不會做餓夢了。睡著了，夢裡就什麼都有了。」
第二日，陳萬山早早起來，就背著野杏去了田桂花家。
「我沒來早吧。現在能不能換糧食了？」
昨晚吃了一頓馬齒莧，今早醒來，心裡就抓心撓肺的。
「村長，進來吧，您來的正好。」
田桂花已經將米和面提前分裝了出來，水也倒進了木水桶里。
仙界的仙物不能隨意暴露。
「村長你先坐著，我給您過稱。」田桂花早就準備好了秤，當著村長的面親自過稱。
村長帶來了不到十五斤的野杏，田桂花卻按十五斤算的。
「村長，一共十五斤，富商那邊預支了一些糧，有白米、白面和小米，村長想要米還是面？」
陳萬山雙眼像安了燈泡，懷疑自己是聽錯了，「不是糙米黑面？是白米白面？」
如今縣城最差的米和面都是一兩銀子一斤，白米白面更是天價，人家富商竟願給他們白米白面？
田桂花笑笑，沒有回答，而是進屋把準備好的米和面都拿了出來。
每一份都比一斤多很多。
「這面比雪還白，沒有一點雜質，這種面是給皇帝吃的吧？」陳萬山打開面袋子驚嘆聲不斷。
「這米確定都給我？外面的白米已經賣到三兩銀子一斤了，鐵柱家的，那富商不會賠了嗎？」
萬一賠了，富商不願再繼續做杏干生意，那他們的活路就再次斷送了。
田桂花看著他小心翼翼的模樣，緩聲道：「富商願意給，就說明不會賠，您放心拿著吃。」
「大家好久沒吃米麵了，那就一樣一份吧。還有三桶水，我讓我二哥和侄子給您送過去。」
「還有水？」幸福來得太突然，陳萬山被砸得有點暈。
「這是咱們之前說好的。您提著糧，水稍後就到，今天村里人能吃個飽飯了。」
「對了，這點鹽您拿著，不多，借借味。」
田桂花用樹葉包了一小包鹽遞給陳萬山。
她沒敢多拿，怕一下子拿出太多，引人猜忌。
「這好東西你們家自己留著，村裡有這些米麵就夠了。」鹽這玩意比金子還金貴，他已經承了鐵柱家天大的恩情，不能再拿這麼金貴的東西了。
「我家還留了，這些給村里人吃。沒有鹽，大家都沒力氣，有了力氣才能繼續進山摘野杏。」
陳萬山這才沒有拒絕。
這份恩情，他陳萬山日後豁出命去，也會報答。
抱著米和面回去，陳萬山站在院子裡大吼一聲：「起鍋燒火做飯啦。」
「村長這是餓瘋了吧？還是中邪了？」
「起鍋燒火？燒什麼？燒土疙瘩嗎？」
村民們有氣無力道，有人擔心陳萬山撐著棍子走出來。
就見到田二哥、田石安和田春拎著晃蕩的清水走進來。
一群人當場愣在了原地。
他們這是臨死出現幻覺了？
不然怎麼會看到那麼清澈乾淨的水呢？
死了也好，不用再受罪了。
陳萬山這會兒感覺自己全身是勁，他衝著一群呆若木雞的人喊道：「想不想喝粥，想不想吃飯？一個個都餓糊塗了？想吃飯就趕緊起鍋燒火。」
呆愣在原地的眾人回神，一步步朝陳萬山靠近。
「村長，你說今天有飯吃，不是騙我們的吧？」
「這水兒是從哪兒來的，是給咱們喝的嗎？」
陳萬山亮起嗓子，「沒錯，這都是給咱們吃的。今天保證每個人都能吃上飽飯。」
這話一出，屋裡沒動的人也嘩啦啦的沖了出來。
「村長給我看看唄，我這輩子還能摸到白米白面，死也無憾了。」陳二憨伸手要往面袋子裡摸。
陳萬山一巴掌拍掉他伸過來的手爪子，「你那爪子一年沒洗了，摸了這米和面還能吃啊？」
所有的村民都出來了，大家許久沒吃米麵，沒喝水，一時間竟不知該做些什麼。
還是張嬸子建議：「先把小米粥熬了吧，我看這些夠一人一大碗的，先喝小米粥補補身子。」
「剩下的大米下一頓再熬，面就烙成餅，等實在餓的時候能墊吧一口。」
「行，就這麼辦。」陳萬山完全贊同。
一群人誰也沒閒著，都想上前搭把手。
胡大花最近也搬過來和大部隊一起住了，看村長拿了米麵回來，巴巴湊過來問，「村長，你這米和面是從哪裡來的？」
「還有那麼多水，都是田桂花的娘家人幫您拎過來的，難不成這水是他們家的？她家哪來這麼多水？她家是不是背著咱們藏物資了？」
「我就說，田桂花心眼子最多了，肯定藏好東西了。咱們村現在就是一個集體，有好東西必須貢獻出來，憑什麼他們家背著咱們吃獨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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