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籠絡人心的手段
江硯之眼神瞟了回來,神色已然清冷了不少。
若非親眼見著,莫如海還真不敢相信剛剛對著沈雲疏溫聲細語的人與他跟前這個冷著的人是同一個。
「你尋我何事?」
他話音落下,聲線徹底褪去方才的溫潤。
他這般姿態,莫如山倒是比較能接受,畢竟這麼多年來他都這樣。
「羅大人讓我帶幾句話給你,書房說?」
聽到他這麼說,江硯之微微昂首,帶著他前往書房。
才剛踏進書房,莫如山便打趣道:「方才你夫人站在院門口看著你練劍看得出神,你這要是換在後宅女人爭寵中,就是魅惑男人的妾室做派了。」
說罷,還打趣的哈哈哈笑了幾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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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色待人啊,以色待人啊!
但不得不說,江硯之確實有以色待人的資格。
「妾室做派?」
江硯之回頭琢磨著他這句話。
見他若有所思,莫如山突然想起來:「哦,對哦,你父親後宅沒有妾室也沒外室,你不懂這些也實屬正常。」
說罷,他坐了下來,正色道:「羅大人知曉你進來府里有事,就不登門給你添麻煩,找了我,讓我給你帶幾句話。」
「嗯,你說。」
「除夕夜時,皇上又提了太子侍讀之事,太子尚且做不得主,羅大人說,讓你再慎重考慮一番。」
江硯之聽罷,緩緩點了點頭,
莫如山見他沒有說話,頓時急了:「羅大人所言不無道理。」
如今局勢,太后外戚在朝中橫行,皇帝雖心底偏愛太子,有意穩固東宮勢力,奈何龍體病弱。
大權看握在帝王手中,可朝中半數機要被太后的外戚暗中掣肘。
太子年少根基淺薄,尚未站穩腳跟。
說句不好聽的,萬一哪天皇帝一病之下去了,這大權是落到太子手上還是落到旁人手上,都尚不好定論。
江硯之若執意做太子侍讀,東宮一旦不穩,那他仕途便無望了。
羅秉的意思是暫且收斂鋒芒,再靜觀幾年,皇帝和太后再斗多幾年也能定下局面了,屆時在選路,便更加穩妥了。
莫如山不說,這局勢江硯之比他看得更加清楚,只是,他沒得選。
江硯之抿了口茶水,神色淡淡的:「我知道,羅大人所言是為我所慮的。」
羅秉的想法他知道,穩打穩紮的一路向上,自然是最好不過的。
以他如今的境況,若不冒進,靜候時機,怕要再等個五年。
他沒有五年可以等了。
莫如山嘆了一聲:「所以啊,你當真要三思而後行,不要鋌而走險。」
鋌而走險?
江硯之眉峰微斂,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決絕,神色沉靜無波。
若他不鋌而走險,哪來的機遇和飛躍?
如今當朝局勢他已然明白,除夕夜當晚太子臨時出宮見他,一番話讓他思慮了許久。
皇帝如今的君心不可測,但他想賭一回!
賭的不止是他的前程,更是他和沈雲疏的未來。
莫如山見他不說話,不免擔憂:「你可要想好了?」
江硯之思索了片刻點了點頭,莫如山送了口氣,以為他是聽進去了。
「這就對了,你想想,太后和姜家的關係,當初姜黎音不願做太子妃,外面傳言是為了你,這話傳到太后耳朵里,這帳多少會算點到你頭上。」
「若是你這個時候靠近太子,難免太后的勢力會對你虎視眈眈。」
莫如山分析得頭頭是道,但不知道江硯之聽沒聽進去。
「道聽途說的事少去相信,姜黎音不願做太子妃是因為姜家不想再做太后傀儡,與我何干?」
江硯之嗤笑一聲,只覺得可笑至極,姜伍和姜佟倆父子縱容姜黎音在外面搭著他的名聲亂傳謠言,不過就是為了找一個藉口,尋一個替罪羊。
他一直沒有去干涉,只是因為之前欠的姜家一些人情罷了。
如今這明里暗裡的罪名他頂替了不少,這人情也算是還得差不多了。
聽他這麼一說,莫如山嚇得想捂住他的嘴:「這話可不能亂說!」
姜家和太后千絲萬縷的關係,不能明著說,當年姜黎音這個郡主的頭銜還是太后再皇帝跟前要來的,為的就是安插自己的人在東宮,這顆棋子如今走不動,太后必然還會再想辦法。
但這話可不能傳出去說,姜祖父當年和太后的那些事,傳出去都沒人敢聽。
江硯之嘴角勾了一抹嘲諷的笑意,眸光冷冽銳利。
「該傳的話我算是傳到了,我去看望江老夫人。」
莫如山起身準備走。
卻被江硯之留下:「你再說說何為爭寵的妾室做派?」
他突然冷不丁的冒出這麼一句話,莫如山一時沒反應過來:「哈?!」
「方才,你提及的後宅女子爭寵的做派。細說一下。」
江硯之起身親自給他跟前的茶盞添了茶水,態度誠懇。
莫如山被他弄得一頭霧水:「你要知道這個做什麼?」
「有用,你快說。」
江硯之緩緩落座,神色認真沉靜,眉眼間無半分戲謔。
打量了他一番,莫如山最後只能得出一個結論,就是江硯之莫非想要防著沈雲疏將來不讓他納妾?
想及此,莫如山覺得好像也在情理之中,便說道:「後宅女子,一般爭寵不就是那些事,要麼就是以色待人、刻意討好,要麼就是故作柔弱、博取憐惜,或是暗中算計、搬弄是非,拿捏夫君心軟的軟肋。」
「還有就是平日裡小意逢迎、處處遷就,皆是籠絡人心的手段。」
「不過,也有些女子,雖為正室,但為了留住夫君的心,也會有些外室做派。」
莫如山說完,便見江硯之眉心微蹙,好似在思索著他說的那番話。
「你也不必苦惱,江老爺不是說你們江家不讓納妾麼?你後宅將來想必也沒有這些煩惱。」
那沈雲疏瞧著也不是好招惹的,聽聞她除夕夜還打了孫小姐一巴掌呢。
能把江逾白和秦香菱收拾服帖的人,也非一般人吶。
江硯之若有所思的嗯了一聲,反問他:「那如果對方受傷呢?」
「這好辦,那些妾室爭寵的不就是把自己也弄傷嘛,總是套路得留人心,爭寵不就是爭的陪伴和憐惜嘛。」
莫如山擺了擺手,他父親後院四五個姨娘,他自幼看這些都看膩了。
又說了片刻,莫如山便去探望江老夫人,江硯之則坐在原地,思索了片刻,眼神最後落到一旁劍架上的刀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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