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傾盡所有護她周全
沈雲嬌真怕了沈雲疏要將她押到祠堂,便開了口,老老實實都說了。
當年用陸氏病重的緣由哄騙沈雲疏回京安城,其實也並非老夫人的病重非她不可。
而是當初沈家二郎的官職處於關鍵時期,要巴結蒙疾,但蒙疾見了沈嬌娥瞧不上,倒是看上了陸氏的容顏。
可惜陸氏拖著病體晦氣,沈老夫人才將主意打到遠在瀾城的沈雲疏身上。
沈雲疏回京安城的那日,蒙疾便在茶樓雅間的窗戶瞧見了她,滿意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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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他們是打定主意不告訴沈雲疏,直接一碗藥灌下去送到蒙疾床榻之上,等木已成舟,沈雲疏就沒得選擇了。
沈老夫人連藥都備好了,準備第二日夜裡就動手。
卻沒想到江家的求婚書當天晌午就到了,江家的動作也極快,族裡長者親自登門。
當時的陣仗,沈雲嬌以為是求娶她,卻沒想到上面清清楚楚寫著沈雲疏三個字。
但凡當時求婚書沒寫清楚名字,他們都會藉機先把沈雲疏送到蒙疾那裡,再把沈雲嬌嫁過去
聽完沈雲嬌所說的,沈雲疏眼底翻湧怒火,渾身氣血瞬間衝上頭頂,指尖死死攥緊,指節泛白泛青,連脊背都繃得筆直。
心口像是被巨石狠狠碾壓,又悶又痛,一股徹骨的寒涼從四肢百骸蔓延開來。
她從未想過,她這些所謂的親人竟藏著這般骯髒陰毒的算計。
「此事,我父親母親可知道?」
「你母親不知,但二叔是知道的。」
沈雲嬌低聲的應著,甚至不敢說將她騙來京安城的主意還是她父親說的。
沈雲疏心口的怒火徹底炸開,唇角緊緊繃著。
連她的親生父親也知情默許,眼睜睜將她推入水深火熱的絕境。
她胸腔翻湧著無盡恨意,卻死死咬牙穩住身形。
她沒繼續問,讓素秋讓開,沈雲嬌才逃似的跑了,跑得比兔子還快。
素秋鼻尖發酸,滿心滿眼都是心疼,聲音帶著細碎的哽咽:「主子,你別太難過……」
她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主子,實在太心疼了。
「我沒有難過,我憤怒!」
沈雲疏回頭看向沈老夫人的院子,偌大的院門像個張開的血盆大口,她眉心緊皺。
這個惡事做盡的老太太!
他們當年棄她不養也就罷了,她以為哄騙她回來京安城只是為了那荒繆的道士之言。
卻沒想到,竟還有更惡毒的招式在等她!
這些人其中一個還是她的生身父親!
這筆帳,她當然要跟他們算!
站在原處緩了許久,沈雲疏才壓下心口翻滾的心緒,轉身欲走,卻見遊廊的盡頭江硯之自拐角處走了過來。
沈雲疏腳步一滯,心裡有些莫名的忐忑,不知道他方才有沒有聽到什麼。
江硯之身姿挺拔如松,步履從容。
站在沈雲疏跟前,低頭看她,眼眸里含著柔柔的光:「怎麼站在這裡?」
聽到他這麼問,沈雲疏鬆了口氣,知道他應當是沒有聽到,便壓了壓心緒,抬頭看他:「我想去見見母親。」
江硯之點了點頭,站在她身側與她並肩而立:「正好,我也要去拜見岳母大人。」
他神色溫和平靜,唇角噙著淺淺的淡笑,讓人摸不透心緒。
兩人一同到了陸氏的院子,與沈府其他地方想比,這裡是冷清了些。
可能知道今日他們要來,院子裡還特意打理了一番,比她平日裡來的好一些。
才剛踏入院子,便聽到主屋的方向傳來一陣陣咳嗽聲,沈雲疏不由得心裡帶著擔憂,快步的往主屋走去。
陸氏換上了嶄新的緋紅年衣,面上雖帶著常年抱病的蒼白,卻刻意提了精神,掩去了自身的病弱疲憊。
只是捂著嘴巴的絹帕被她緊攥在掌心,聽到腳步聲急忙將絹帕隨意塞進靠枕後面。
見到是沈雲疏和江硯之,頓時嘴角揚起,笑得很是親和:「你們來啦?」
「母親」
「岳母大人」
兩人紛紛上前線行了禮,拜了年,陸氏笑著把早就準備好的紅包遞給他們,笑盈盈的道:「願你們往後夫妻和順,歲歲相知,歲歲相守。」
沈雲疏接過紅包,心裡沉沉的,方才在沈雲嬌那裡知道三年前的事,知道母親被瞞在鼓裡,但她依舊心裡有怨懟。
陸氏眼神看向江硯之,眼底滿是讚許與欣慰。
眼前的少年郎身姿挺拔,眉目俊朗溫潤,氣度矜貴端方,行事也沉穩有度,這般一表人才,著實是難得的良人。
「姑爺如今回來,晚晚這些年也算是守得雲開了。」
她一開口,江硯之便即刻撩袍屈膝,眉眼間滿是愧色:「這三年是我對不住雲疏,讓她獨自受了許多委屈,望岳母原諒,日後我定傾盡所有護她周全,絕不讓她再受半分委屈。」
陸氏滿意的看著他,是個聰明人,也是個有心的人,她不過這麼一說,他便知曉她的用意。
「快快起來,這大過年的,不必如何,今日瞧著你們二人如此圓滿,我也就放心了。」
「晚晚自幼性子倔,但沉穩聰明,她嫁到你們江家操持這些年,親家母也曾親自過來言謝,後宅女子操持家業雖比不得男子在外打拼,但也是殫精竭慮啊。」
陸氏一句一句的說著,中間還帶著幾聲咳,一段話說話便已經有些微喘了。
沈雲疏見狀上前幫她順了順心口:「母親,你怎麼這咳得比年前還嚴重些,藥可有在吃?」
年前來見她的時候雖說也是帶著病氣,但沒見咳得這麼頻繁眼中。
陸氏擺了擺手:「無礙,我的身體我自己清楚,不必擔心。」
拉下她的手,讓她坐在一旁,自己難得放輕鬆,就這麼跟他們夫妻二人聊了許久,沈雲疏也不知道為何母親與江硯之竟能有那麼多話聊。
到了晌午他們才起身告辭離開,到了府門口沈朧出來相送,想靠近沈雲疏,卻被她警惕的往後退了一步。
見狀,江硯之上前一步將他們二人隔開。
等到上了馬車,江硯之眸光細細落在沈雲疏臉上,看出了她眼底未散的沉鬱與心不在焉,語氣溫和輕柔:「怎麼了?可是擔心岳母大人的身體?」
沈雲疏悶聲的點頭,其實也不知擔憂母親的身體,更是想起方才見到沈朧時心裡泛起的那股噁心。
她看向江硯之,說道:「沈府的事,你們不要再幫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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