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清甜繾綣,餘味撩人
沈雲疏幾乎發軟,腦子裡只剩一片空白。
只能渾渾噩噩的被他帶著淪陷在這滾燙繾綣的吻里。
這個吻與上次大不相同,溫柔又克制,霸道又偏執,他想掠奪更多,卻總帶著隱忍的克制。
她甚至感受到他手臂因克制而引起的微微輕顫。
更讓她感到害怕的是,這次,她好似並不是很抗拒他的觸碰……
懷裡的溫軟馨香,讓江硯之本就深埋心底愛意徹底翻湧泛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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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隱忍克制了整整數年,日日藏著心意、步步小心翼翼,不敢僭越半分。
如今酒意攻心,心底壓抑許久的情愫徹底衝破桎梏,所有的克制、理智、顧慮盡數崩塌,只剩下洶湧滾燙的動情。
他拋開了那些所謂的止乎禮、拋開了世家規矩的束縛,拋開了夫妻虛名,更拋開了長久以來小心翼翼的隱忍與退縮。
不再顧慮她的疏離冷淡,不再懼怕她的牴觸厭煩,也不再死死克制自己洶湧的心意。
所有的顧慮、所有的矜持、所有的被動退讓,在此刻盡數煙消雲散。
他只想,好好的愛她,讓她知道他的情意。
感受到她原本僵著的腰肢微軟了下來,手臂一攏,將她壓得更緊密的貼在他的胸膛之上。
沈雲疏被動的承受著,他身上滾燙的氣息幾乎將她融化。
直至他滾燙的掌心覆上了她胸前的柔軟,她猛的瞪大雙眼,思緒瞬間驚醒。
濃烈的羞赧與慌亂席捲全身,她用盡全身力氣抬手抵住他的胸膛,猛地將他推開,身子踉蹌後退幾步,脊背重重抵在桌上,指尖死死扣住桌沿,才勉強穩住搖搖欲墜的身形。
江硯之還帶著氤氳情慾的雙眸,覆著一層未散的熱度。
片刻後,翻湧的燥熱緩緩褪去,紛亂的神志慢慢回籠,只剩下深沉的愧疚與克制,靜靜落在倉皇無措的她身上。
「我、我……」
沈雲疏臉頰緋紅一片,眼底盛滿慌亂與無措,眸光躲閃游離,不敢對上他的視線。
整個人手足無措,心神大亂,方才的繾綣溫存盡數變成滾燙的羞臊。
低頭看見鬆散敞開的衣襟,她慌忙抬手想攏住衣襟,可指尖卻控制不住的輕輕顫抖。
她臉上的驚慌和躲閃皆落到江硯之眼中,他咽了咽喉,唇間還殘留著她溫軟的觸感。
他不敢動,更加不敢靠近,放在膝上的手手指微微攥起,薄唇微抿,酒意也醒了幾分。
心底驟然湧上濃烈的後怕,想起上一回失控強吻後,她眼底毫不掩飾的厭惡與牴觸。
他生怕今夜一時失控,又惹她心生厭煩,徹底推開自己。
沈雲疏手指微顫著把衣襟弄好,轉身欲走卻鑽到桌腳身形一個不穩……
「雲疏……」
「你別過來!」
江硯之上前一步伸出手卻被她喝住。
她自己撐著桌子站穩,背對著他,心慌又心虛,不許他靠近。
不止心慌和心虛,她還有害怕……
她清晰察覺到,自己的心緒好似偏移了。
方才她沒有全然的牴觸,甚至心底泛起了細碎的悸動。
她站穩了之後,便快速的回到床榻之上,放下紗帳,將他隔離在紗帳之外。
江硯之怔愣在原地,看著她幾乎是倉皇而逃的回到床榻之上。
看著落下的紗帳的,裡面影影倬倬的身影,她心慌、心虛、害怕……
這些他都看出來了,唯獨,沒看到上次她眼中的那種厭惡。
他心底驟然豁然開朗,積壓許久的鬱結悄然散開。
她不是全然牴觸他,不是從心底厭惡他的觸碰。
她的慌亂是羞赧,她的躲閃是無措,唯獨沒有厭棄。
這一點點微弱的鬆動,對他而言已是彌足珍貴。
薄唇微勾,眼神略過桌面上的酒,拿起她喝剩的那半杯,一飲而盡。
入口甘甜醇厚,舌尖縈繞的酒香,恰似方才那一吻,清甜繾綣,餘味撩人,唇齒間久久留存著她的溫度,讓他反覆回味,貪戀不舍。
放下酒杯,他朝床榻走了去。
「江硯之!你別過來,今夜、今夜之事是、是我們都喝多了。」
她在床榻上看到他逐漸靠近的身影,驚慌的出聲制止他,生怕他再靠近,再發生些什麼。
「我沒有喝多,我很清醒。」
江硯之的語氣沉穩篤定,字字清晰,句句鄭重。
沒有半分酒後的含糊,擊碎她所有的逃避與自欺。
他不願將這份真心,歸為酒後失態。
「我喝多了!是我喝多了!」
沈雲疏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滾燙得很,連耳根也跟著發燙。
定是今夜的桂花釀太烈了,才導致她這般頭腦不清醒。
她即將要和江硯之和離,決不能在這個時候對他有半分的動搖。
如若不然,就是將自己推入萬劫不復之地。
她在自欺欺人!
江硯之一眼便看穿了,卻站在原地沒有再進一步,也沒有再開口,只是靜靜地看著紗帳內的聲音。
急不得……
沈雲疏雙手緊緊的抓著胸前的被子,看著站在她床榻跟前的身影,片刻後聽到他說:「今夜這酒,確實有些烈。」
他說罷,便轉身離開了。
見他走開,沈雲疏才鬆了口氣,所以,他應當也是喝多了些,才會與她一樣的頭腦不清醒。
片刻後,她聽到他上了小床榻的聲音,逐漸的安靜了下來。
緊繃的心才鬆弛下來,慌亂漸漸褪去,心底卻悄然湧上一縷落寞。
莫名生出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悵然,空空落落的,縈繞在心間,這個滋味不好受,她挨到到了後半夜才沉沉睡去。
翌日,醒來時已經是接近晌午了,她驚慌的掀開被子起身,發現江硯之已經不在了。
等素秋進來時才知道,江硯之天方露白便起身了,又去了書房。
沈雲疏手裡的勺子僵了一下。
他定是又去畫贈給姜黎音的那副畫了吧……
心底莫名泛起一陣淡淡的酸澀,堵在心口悶悶的。
昨夜就像虛幻一場,酒醒之後,他依舊心系旁人。
可轉念一想,這般也好,徹底斷了她昨夜滋生的荒唐悸動,讓她清醒記得兩人本就殊途!
年後便要和離,她不該對他心存半分念想。
最終原本那些翻滾著的情緒都被她強行壓下,化作一絲釋懷。
昨夜那一出,她便是當做……被狗啃了一口吧!
想及此,她狠狠將翻滾的心緒壓了下去,快速用完早膳便出了府。
書房內。
莫如山在書案抬起頭揉了揉發酸的脖頸,轉頭看自己的好兄弟。
那雙提筆寫文章的手正拿著刻刀,正一刀一刀的刻著手裡的那塊牌子。
主要是,拿著牌子和刻刀那雙手傷痕累累,好幾處的刀傷。
莫如山也是佩服他,那麼多的傷口,有的甚至很深,愣是沒讓血沾到那牌子幾分。
「還有三日就除夕了,要不拿去給外頭的工匠做吧?」
他還是忍不住開口勸,他是怕江硯之刻完這個牌子,手都寫不了字了。
江硯之甚至沒有抬頭,眉頭緊鎖的盯著手裡的動作,一刀一刀可得極其仔細。
「不必。」
他要給沈雲疏的東西,怎麼能經外人之手?
這塊料子是奇楠沉香,千金難尋,當初殿試的時候皇帝賜予他的,他一直藏著,如今他想親手將這塊料子雕成平安牌給沈雲疏,她若貼身佩戴,香氣經久不散。
若是她佩戴,應當是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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