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胸膛溫熱有力

  沈雲疏覺得他的話倒是有幾分道理,她一個女子,頻繁往男子宅院去,若是傳出去,著實名聲有損。

  但與江硯之一同去,若是撞見其他人,可以說是他們夫妻二人上門求醫。

  倒也是說得過去。

  只是她不明白他在不悅什麼,她要去找唐川斷是為了給老夫人求醫。

  正想開口馬車突然顛簸了一下,沈雲疏身子猛地一晃,重心徹底不穩。

  

  整個人不受控制地朝前撲去,半邊身子險些直接摔出馬車外。

  千鈞一髮之際,一道有力的臂膀驟然箍住她的腰肢,力道沉穩霸道,猛地將她一把撈回懷中。

  江硯之寬闊的胸膛穩穩接住她慌亂的身形,臂間緊實的力道將她牢牢護在懷裡。

  她驚魂未定,馬車外邊傳來馬夫的聲音。

  「大公子,少夫人,前面有屋子被積雪壓塌了,好似還壓到了亂做一團,過不去了。」

  馬夫的聲音夾在風雪呼嘯聲傳來。

  寒風趁著馬車晃動的間隙鑽進了馬車內。

  沈雲疏被突如其來的冷意鑽得打了個寒顫。

  「掉頭回去!」

  江硯之當即讓馬夫掉頭。

  沈雲疏立刻抬手緊緊攥住他的衣袖,指尖微微用力,不肯鬆開。

  她倏地抬眸看向他,眼裡眸光儘是焦灼與急切。

  江老夫人如今病重煎熬,她早已心急如焚,眼下只差最後一程,絕不能就此折返。

  「不能回去,我去他那裡是想給祖母求醫的,他是神醫興許能救祖母一命!」

  到了這個局面,她也沒辦法瞞住唐川斷的身份了,先救江老夫人要緊。

  神醫?!

  那男子竟然還是神醫。

  江硯之眸光微沉,方才心底積壓的酸澀醋意瞬間壓下大半。

  他薄唇微抿,他斂去眼底殘餘的郁色,沉吟片刻後,決然頷首。

  「好,馬車過不去,我們走過去!」

  江硯之將馬車內備著的大氅披在她身上,又撐了傘,先行下了馬車。

  觀察了片刻才讓她下了馬車。

  沈雲疏剛下馬車站定,就被他攬入懷裡納在傘下,他抬手用廣袖將她的頭也遮住,讓風雪吹不到她半分。

  漫天風雪呼嘯,天地間一片素白蒼茫。

  江硯之穩穩將她護在身前,寬大的傘面盡數罩住她,自己半邊肩頭卻暴露在風雪之中,轉眼間便落滿積雪。


  溫熱的胸膛抵著她的肩頭,溫熱的體溫透過層層衣料蔓延到她身上。

  沈雲疏被他護在懷裡,耳畔是呼嘯的風雪聲,身側卻是妥帖安穩的暖意。

  她心頭微微一顫,細微的暖意一點點浸滿心口,也讓她方才緊繃焦灼的心,慢慢沉靜下來,生出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心緒。

  頂著風雪,兩人終是到了唐川斷的那處宅子,卻萬萬沒想到,前來開門的小廝說,今日風雪大,他家主子出門去找冰魄花了,說是只有這種大雪才能找到冰魄花。

  見狀,他們只能折回去,臨走前,沈雲疏再三叮囑,唐川斷回來務必派人告知她。

  兩人冒著風雪一來一回。

  等回到江府,沈雲疏才發現鞋襪已經濕透了,素秋早早就燒了地龍和暖炭,沈雲疏依舊覺得寒冷刺骨。

  江硯之垂眸落在她沾著雪水、微微發僵的足上。

  眉眼間沒了那股清冷矜貴,只剩隱隱的心疼。

  他一言不發,身形微蹲,骨節分明的手自然的伸出要去替她褪去濕冷的鞋襪。

  沈雲疏心下一緊,下意識的將雙腳往後一縮,輕巧躲開他的手。

  她耳尖悄然泛起緋色,眉眼微垂。

  男女授受不親,雖然他是她的夫君,但這種為她暖足換鞋的事情,太過親昵,讓她渾身不自在,只覺心慌意亂。

  可躲閃之際,無意擦過他垂在半空的手背,瞬間一片冰涼刺骨。

  沈雲疏頓時一驚,連忙抬手上前,指尖才碰到他的肩頭,竟發現已經是一片濕冷黏膩。

  順著衣料輕輕一摸,才發現他大半外袍早已被風雪浸透,沉甸甸貼在身上,寒意透過衣料撲面而來。

  她眉眼驟然蹙緊:「你這樣會得風寒的!」

  顧得不自己濕透的鞋襪,她當即就抬手將他外袍扯了下來。

  浸透雪水的錦袍分量極沉,被她一扯便順勢滑落。

  脫了外袍,她才看到裡面的裡衣也盡數濡濕,緊緊貼著溫熱的皮肉。

  她抬手欲幫他褪去,指尖堪堪碰到微涼的衣襟,忽覺動作太過親密,手僵在半空,下意識想要收回手。

  還未來得及收回手,手腕被他的掌心牢牢攥住,力道不重,卻帶著不容掙脫的禁錮,將她的手,穩穩按在他衣襟下溫熱的心口處。

  室內暖炭灼灼,二人如今又靠得極近,近得幾乎呼吸相纏。

  江硯之微微俯身,深邃的黑眸牢牢鎖住她慌亂的眉眼,眼底翻湧著繾綣的暗涌。

  他胸膛溫熱有力,心跳沉穩清晰地透過掌心傳過來,震得她指尖發麻。

  沈雲疏睫毛輕顫,呼吸驟然一滯,慌亂地不敢與他對視。

  「主子,熱水來了!」

  素秋的聲音突然響起來,她麻利的進門見到他們二人抱在一處,頓時愣了。

  隨即見他們兩人又迅速分開,她懷疑她來得不是時候。

  「快把熱水送進來!」

  沈雲疏提醒她,如今江硯之身上冷得像冰塊,需要儘快進熱水泡暖才好。

  素秋這才回過神來讓人將熱水送了進來,很快屋裡的浴桶便裝滿了熱水,她帶著所有人趕緊退了下去。

  平日裡是她伺候主子的,但今日想必是不用的。

  門被重新關上,隔絕了屋外所有聲響。

  江硯之抬眸望向她,眼眸覆著一層氤氳的薄暖。

  沈雲疏被他看得心裡有些不自在,但沒心思與他計較,眼下不讓他得風寒才是正事。

  「快去泡熱水,免得風寒了!」

  說著,見他沒動,沈雲疏把他推了到屏風內,想轉身去換衣裳,手腕卻被他驟然攥緊。

  他動作乾淨利落,力道不大,但卻不容她掙脫。

  突如其來的牽制讓她渾身一僵。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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