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心不在她身上

  出了書房,沈雲疏剛步入遊廊,丫鬟素秋忙取了個暖手爐送到她跟前:「主子,天冷了,小心風寒。」

  方才主子去書房不讓她跟著,這一路風雪,手都凍紅了。

  沈雲疏接過暖手爐,看了一眼外面的風雪,突然問她:「素秋,莊子外面的小湖是不是該結冰了?」

  「主子,這個時候還未能結冰呢。」

  素秋如實的答了,說完突然意識什麼,抬眼便見主子看著風雪神色黯然。

  小心翼翼的問:「主子可是想回莊子看看了?」

  看看嗎?

  

  她倒是想的,已經有三年沒有回去了。

  可是……

  沈雲疏搖了搖頭:「再說吧。」

  素秋單純的問:「主子可是掛念陸老夫人了?」

  「不知外祖母如今身子可還好?」

  沈雲疏心裡自然是記掛著外祖母的,沈府便說她八字克母,想將她丟了出去,母親拼死護著她,但也只能將她送到外祖家養著。

  她自幼便跟在外祖母身邊,陸家將她養得極好,十五歲才剛及笄,沈家便以母親病重要見她為由,將她帶回了沈府。

  去到沈府她才知道,原來不是母親病重,是她的沈老夫人病重,大師盤算出她八字有益祖母養病,所以才將她接回。

  以為祖母病好了就會送她回陸家,畢竟她的八字還克母呢。

  誰曾想祖母病好了,江家的求娶庚帖就到了。

  起初都以為按江家的門楣便是求娶也是娶沈家大房嫡女沈雲嬌,卻沒想到庚帖裡面指名道姓的說清楚求娶沈家二小姐沈雲疏。

  這一嫁就是三年,她想回陸家探望祖母更是難上加難。

  「主子每個月都有書信回去,陸府回信也都一切皆好,想必老夫人自是康健的。」

  素秋寬慰著她,她知曉主子與陸老夫人感情深厚,這般三年未見,著實有些煎熬。

  沈雲疏聽著,沒有再開口,外祖母向來疼愛她,怕的就是即便有事,不想她擔憂也不會與她說。

  好在江硯之答應年後和離之事,只要和離了她便回陸府陪外祖母,便是幫著陸家打點生意終身不嫁,她也甘之如飴。

  往前走,才進了錦繡堂便見到劉媽媽端著一盤餜子笑盈盈的過來。

  「少夫,夫人讓我把這餜子給您也嘗嘗。」

  「是嗎?這是哪裡買的餜子?」

  「這哪是買的,這是清雲郡主讓人送來的,她與大公子一同回的京安城,念著夫人,知道夫人愛吃這些,特意從汴城帶回來的。」


  沈雲疏腳步一滯,看向劉嬤嬤手裡的那盤餜子,很想折回書房把江硯之罵一遍再走。

  但如今他已答應和離,好像又沒什麼好說的了,他和清雲郡主是青梅竹馬,若非清雲郡主衝撞了太后壽誕被送到外祖家思過,想必她也不會嫁給江硯之吧。

  江硯之外調汴城的第二年,她才從別人口中知曉,原來清雲郡主的外祖家也是汴城。

  瞧瞧,說巧不巧……

  去的時候前後腳去,回的時候一起回。

  沈雲疏沒有駁了婆母袁氏的好意,讓劉媽媽把那盤餜子留下,轉頭便差人送到書房去。

  素秋有些不明白:「少夫人,奴婢記得夫人曾叮囑過,大公子從不吃甜食的。」

  沈雲疏勾了勾嘴角,淡淡的說:「那就看他吃不吃吧。」

  興許知道是清雲郡主送來的,就吃了呢?

  府里都說他的馬車不曾與他人乘坐,不也專程親自將郡主送到府門口?

  他江硯之的心一直都有,只是不在她身上罷了。

  書房內

  「這當真是少夫人讓你送來的?」

  江硯之看了一眼那盤餜子,再三確認了一遍。

  方才還拿著和離書來逼他簽字,怎麼轉眼間這般體貼的讓人送來餜子了?

  「回大公子,確實是少夫人讓小的送來的。」

  江硯之揮了揮手讓他下去,將放在桌角的那盤餜子端了過來放在跟前。

  沉吟了片刻,還是拿了一塊咬了口。

  才入口便讓江硯之眉頭一皺。

  本就不愛甜食,這入口的甜膩滋味讓他更是反感,喝了一口茶水才將那甜膩的滋味壓了下去。

  緩了緩,就著茶水接連吃了幾塊,見盤子快空了,實在咽不下才停了下來。

  隨從岑安見狀,急忙把濃茶續上,主子平日裡對甜食可謂是一口不沾,怎的今日著餜子那般對他胃口?

  「主子,這餜子您若是喜歡,下回小的再托人去汴城帶一些回來。」

  江硯之茶杯到了嘴邊停頓了下來,狐疑的看向岑安:「這餜子是汴城的?」

  岑安說道:「是的,主子不愛甜食所以不知道,這餜子是汴城的特產,這次回京,郡主還特意帶了一些回來送給夫人,這些想必就是郡主差人送來的。」

  聽罷,江硯之頓時沒了胃口,讓岑安把餜子撤下去,看著岑安走遠,他若有所思的將眸光落到了一旁的檀木匣子上。


  *

  沈雲疏交代完便帶著素秋出門。

  才走到府門口卻見秦香凌邊氣呼呼念叨著外頭詆毀沈雲疏的那些人,邊朝府里走來,身後還跟著江逾白。

  沈雲疏瞧著這兩個活寶,江逾白是江硯之的親弟弟,秦香凌是婆母袁氏外甥女,自幼寄養在江家,與江逾白兩人年齡相仿。

  她嫁進來之前江家人對他們二人的管教是頭疼得厲害,這三年沈雲疏倒是把他們收攏了,如今秦香凌恨不得天天巴著她這個嫂嫂。

  「方才風雪那麼大,怎的還出去了?」

  沈雲疏抬手掃了掃落在秦香凌肩上的雪花,將暖手爐塞到她手裡:「手都凍僵了吧?」

  秦香凌心裡滿是替嫂嫂打抱不平的不忿,抓著暖手爐心裡更不是滋味。

  江逾白心裡正盤算著要怎麼解釋才不讓嫂嫂誤會兄長,只是還沒開口,便聽到後面有聲音傳來:「各位主子安好,小的是姜府的人,前來送郡主接風宴的請柬。」

  姜府?不就是清雲郡主姜黎音的府邸嗎?

  「不去!」

  秦香凌頓時眉眼一豎,瞧著他手裡的紅色請柬分外刺眼。

  那人一時愣住:「這……秦娘子還是讓人通報江大人一聲吧,畢竟是郡主讓小的送來的。」

  秦香凌還想發作,被沈雲疏抬手壓了下來。

  江逾白隨即上前:「我阿兄向來不應邀這些……」

  「少夫人,交給我吧。」

  江逾白的話還沒說完,岑安便從裡面走了出來,腳步有些匆忙,到了沈雲疏跟前規矩的行了一禮。

  轉身對送請柬的人說道:「主子讓我來傳話,請柬他收下了,多謝郡主美意。」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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