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流水席

  第二天沈昭昭睡到日上三竿才醒,裴燼每次離家幾日,回來的那晚總要可勁兒的折騰她,次數一多,沈昭昭覺得自己的抗壓能力好像都變強了些,至少今天起來腰腿不像從前那般酸軟了。

  也好在流水席的事情已經提前交代了春嬸等人,就算她不起來,外面也有條不紊地在準備著。

  窗外傳來院子裡眾人走動說笑的聲音,還有大金甩著尾巴晃悠的腳步聲,沈昭昭懶懶地伸了個腰,剛要坐起來找衣服,就聽見外間門軸輕輕響了一聲,裴燼端著個陶碗輕手輕腳走了進來。

  「醒了?」裴燼笑著走過來,把碗放在床頭的小几上,俯身過來揉了揉她的腰:「是不是累了?再躺會兒也不妨事,春嬸燉了冰糖燕窩,我給你端來了,快趁熱吃。」

  沈昭昭靠著床頭坐起身,接過溫熱的燕窩碗,舀了一勺送進嘴裡,甜香軟滑順著喉嚨滑下去,整個人都暖融融的。

  裴燼順手拿過搭在屏風上的外衣,給她披在肩上:「仔細著涼。」

  沈昭昭小口吃著燕窩,忽然想起從前的裴燼是如何的冷臉,那個時候要是有人跟她說,裴燼有一日會變得跟如今一樣溫柔體貼,她估計都要以為對方在發夢。」

  想到這裡,他沒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笑什麼?」裴燼湊過來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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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昭昭笑著擺擺手:「沒事沒事,就是一點小事。」

  裴燼有些不高興了:「什么小事不能跟我分享?」

  沈昭昭挑眉:「你真想知道?」

  裴燼點點頭。

  「我只是想到了你從前那副冷漠的樣子,如今變得這樣溫柔體貼,那個時候我可是怕你怕得很,誰能想到你現在居然能變成這樣?」

  裴燼也挑眉:「你怕我?你怕我會衝出流放隊伍,往我懷裡撲?你還是第一個敢這麼往我懷裡撲的女子。」

  沈昭昭臉一下就紅了,當時她那也是沒辦法啊,那會兒她剛重生回來,遍體鱗傷,身體也很虛弱,異能也十分的微弱,又得知了楊氏和沈婉兒的算計,沒法自救,只能尋求外援。

  她舀起一勺燕窩塞進裴燼嘴裡:「你可閉嘴吧!」

  裴燼就這她的手,把那勺燕窩吃了進去,悶頭笑出了聲。

  倆人正說著話,驚蟄在外頭敲了敲門,稟報說春嬸已經把涼菜都備好了,流水席很快就要開始了,問夫人要不要起來梳妝。

  沈昭昭放下燕窩碗,點點頭讓她進來伺候,裴燼主動過來幫著綰髮,看到那支紅寶石步搖,直接就給沈昭昭插在了髮髻上:「這步搖很襯你。」


  沈昭昭對著銅鏡看了看,步搖隨著她轉頭輕輕晃動,紅寶石閃得亮眼,確實襯得氣色好極了,她笑著彎了眼,由著驚蟄幫她理好衣襟,才踩著鞋子慢慢走到外間。

  她今日穿的是一件月白色撒花交領長襖,外面罩著件石青色織金比甲,領口袖口滾著細絨滾邊,料子是新從江南運過來的雲紋錦,摸起來細膩又柔軟,瞧著就貴氣十足。而裴燼穿了一件石青色暗紋織金長袍,腰間束著玉帶,腰側懸著皇室親賜的虎符玉佩,肩寬腰窄站在那裡,氣度沉凝俊朗不凡。

  倆人站在一處,她一身軟潤月白襯得皮膚瑩白,眉眼彎彎帶笑,他一身沉斂石青更顯身姿挺拔氣勢迫人,氣質相稱色調相合,遠遠一眼看過去,任誰都得說一句天造地設的一對,郎才女貌再般配不過。

  兩人剛出了臥室門,就聞到滿院子飄著肉香,春嬸帶著幾個幫工的婦人在院子裡進進出出,手裡端著大碗小盤,個個臉上都帶著笑,看見沈昭昭出來,都笑著道一聲侯夫人好。

  因為人數太多,桌子也多,流水席擺在村中心,蓄水池附近,不過飯菜需要叢沈昭昭家裡做好,再有人負責端過去。

  沈昭昭和裴燼步行到流水席的位置,不少村里人都過來寒暄打招呼,沈昭昭站在裴燼旁邊,笑著跟他們說話。

  不過昨晚到底「劇烈運動」了半宿,沒站一會兒,沈昭昭就覺得腿有些酸軟,不適地動了一下。

  一旁一直在和村長說話的裴燼第一時間就注意到了她的動作,走過去將人扶住,低聲道:「可是累了?你去旁邊坐一會兒,這裡有我就行。」

  沈昭昭也不客氣,她確實有些累了,乾脆就被驚蟄扶著去旁邊坐下了。

  剛坐下沒一會兒,就看見春嬸端著一盤蜜漬金橘過來,放在她手邊的小几上:「夫人,這是你前陣子醃的,我給端過來,你沒事吃兩塊解悶。」

  這金橘是她叢山上摘回來的,不過太酸了,實在無法下口,丟了又有些可惜,沈昭昭就乾脆讓春嬸做成了蜜漬金橘,這還是第一回吃。

  沈昭昭拿起一塊咬了一口,酸甜清爽,十分解膩,正合她的口味。

  「這金橘不錯,趁著山上還有,這幾天讓馬大哥多去摘點回來,讓春嬸都做成這種蜜漬的存起來,秋冬吃多了葷食可以解膩,嗓子不舒服的時候也能泡水喝。」

  驚蟄應了,夫人也賞了一塊給她,味道確實很好,比外面買的蜜餞兒都要好吃。

  沒一會兒,村里人陸續都來了,人越來越多,幾十個桌子都坐滿了,涼菜也陸陸續續上了來。

  裴燼和沈昭昭被村長請了,做了上桌主位,他們入座了,其他人才陸陸續續入座。

  沈昭昭準備的流水席可是費了不少銀錢的,各種肉食、邊關少見的蔬菜一應俱全,還有果子煮的甜湯,十分的豐盛。


  村里人多久沒吃過這麼像樣的大席了,一個個吃得紅光滿面,連聲說著感謝,不少後生還端著酒過來給裴燼敬酒,裴燼一一接了,卻沒多喝,只淺抿一口就放在一邊。

  熱菜上完,宴席也到了尾聲,村裡的婦人拉著沈昭昭說閒話,問她種番薯玉米的法子,沈昭昭也不藏私,一五一十給她們講了要點,還說等秋圍結束後,會讓村里牽頭給大家分些秧苗,開春就能試種,婦人們個個喜不自勝,拉著沈昭昭的手說了好多感激的話。

  忙到傍晚,流水席才算散了,村里人幫著把桌椅碗筷收拾乾淨,又把剩下的骨頭殘羹打包好,給大金、小白和狼王,還有村裡的狼群護衛隊送了過去,感謝這幾隻猛獸平日裡幫著村里人守村子。

  沈昭昭和裴燼慢悠悠走回家,晚風帶著山間的草木清香吹過來,吹散了一身的酒氣,得人渾身舒爽。沈昭昭挽著裴燼的胳膊,靠在他肩膀上慢慢走,裴燼也順著她的步子放慢速度,一路聽她絮絮叨叨說著今天流水席的趣事,時不時應一聲,指尖輕輕扣著她的手腕。

  青禾和晚煙跟在後面,看著二人的背影,青禾笑著開口:「沒想到有生之年,還能見到侯爺這麼溫柔的一面。」

  晚煙打趣道:「你這話敢不敢當著侯爺的面兒說?」

  青禾立馬住嘴:「我可不敢,侯爺只是在夫人面前溫柔,對待旁人,還是從前那個冷臉羅剎!」

  晚煙立馬做勢要朝前面的人喊:「侯爺,青禾說……唔唔唔……」

  笑聲飄散了一路。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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