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言情小說> 饑荒年,流放罪妻種出了塞外江南> 第43章 她知道冰糖是誰送的了

第43章 她知道冰糖是誰送的了

  沈昭昭懷疑李官差可能已經死了。

  但她又有些想不通,裴燼不是要跟自己劃清界線嗎?怎麼會為了她去殺了一個朝廷官差?

  大部隊中午停下來休整的時候,她還是沒忍住問了劉德全。

  「爹,怎麼沒看見……李官差?」

  提起這三個字,沈昭昭還是有些犯噁心。

  劉德全見她這樣,還以為她仍是有些懼怕李官差,笑著把手裡的一碗骨頭湯塞到她手裡:「好閨女,別害怕,以後他再也不會來傷害你了。快把這碗骨頭湯喝了,這可是我早上特意去買的大骨頭,喝了你腳好得快。」

  沈昭昭心裡琢磨著他那句話。

  再也不會來傷害她了……那李官差,肯定是死了!

  死了好啊!沈昭昭心裡頓時暢快不已!可惜她沒能親眼看見仇人的死狀,不過無所謂,結果都一樣。

  中午沈昭昭心情好,不僅喝了一大碗骨頭湯,還吃了一大碗豌豆飯,劉德全還特意開小灶給她炒了一盤野蔥炒雞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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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家軍的人都看見了,但沒人有異議。他們在迷障森林沒水源沒吃食的時候,可是沈姑娘帶著火頭軍找到的,在迷障森林行進半個多月,他們不僅沒挨餓,個個吃的肚皮溜圓,還存下了幾千斤的糧食,這可都是沈姑娘的功勞。

  現在她受傷了,多吃兩個雞蛋怎麼了?

  裴家軍沒意見。流放隊伍里的沈家人意見大了。

  沈如慶眼巴巴地看著沈昭昭坐在鋪著柔軟褥子的板車上,喝了一大碗帶肉的骨頭湯,又吃了一大碗乾飯,還有一大盤金燦燦的野蔥炒雞蛋,他眼睛都紅了。

  昨天晚上他們流放隊伍的官差雖然也進城補給糧食了,但那是給他們官差自己補給的,可不是給他們這些流放人員補給的!他們吃的依然是每天三個硬邦邦的黑麵餅子,他眼睛都餓綠了!

  趁著大家都在休息的空擋,沈如慶悄悄摸摸地溜到沈昭昭的板車前,小聲開口:「閨女,我讓你給我帶的東西,你帶了沒有?快拿出來給我!」

  沈昭昭扭頭看向他:「沒帶,爹,我昨天在城裡遇到搶劫的了,錢都丟了,還受傷了,你看不見?」

  沈如慶頓時化身尖叫雞:「什麼!錢都丟了?!二兩銀子全丟了?你這個敗家的玩意兒!」

  沈如慶氣壞了,那可是他最後的家當了!居然全都讓這個逆女給弄丟了!她怎麼不把自己弄丟?!

  他脫下鞋子就想往沈昭昭臉上抽,不過鞋子還沒抽上沈昭昭的臉,就直接在半空中被切成兩半兒,飛落到了地上。


  「誰?!誰把我鞋子割了!」沈如慶跳著腳大叫,一回頭,就看見了面無表情站在他身後的裴燼,還有笑盈盈、端著一碗藥站在旁邊的孫瀟。

  「沈相,你如今雖然落魄了,但也不能把不好的習慣全學了,鞋子怎麼能亂丟呢?你說是吧?」孫瀟笑盈盈地開口。

  沈如慶背後嚇出一身冷汗,他連連點頭:「對!對!孫軍醫說的對,是我的錯,是我的錯……」他一邊說一邊退,然後貓著腰逃跑了。

  沈昭昭有時候是真想不明白,像沈如慶這樣的人,是怎麼當上丞相的,也難怪全家被抄家流放,像他這樣的人,估計站隊都站不明白。

  「沈姑娘,這是你今天的湯藥,我已經熬好了,快喝了吧。」

  沈昭昭看著那碗黑乎乎的湯藥,不動聲色地皺了皺眉,但還是接過來,道謝後一飲而盡,苦的東西不能慢慢喝,越喝越苦,一次性喝完也算了事。

  等她喝完,孫瀟又給她把了把脈,點點頭:「熱度應當是不會再起來了,不過你身上的傷還是要好好養著才行,也幸虧已經出了迷障森林,不需要你再勞心勞力了,剩下的路程都是官道,你就安心休養吧!」

  孫瀟說完就走了,裴燼看了她一眼,什麼話都沒說,只放了個布包下來,也走了。

  沈昭昭注意到了,這是她之前留在客棧的那個布包,出了李官差的事情後,她再次醒來是在醫館,本來以為那些東西已經掉了,又不想麻煩裴燼,所以沒提出來要去找,沒想到裴燼居然幫她帶上了。

  沈昭昭高興地把包袱打開,裡面除了一套新衣服、一套她換下來的舊衣服,還有一雙新草鞋,她那把上了繡的小菜刀也還在。

  東西都沒丟,沈昭昭很高興。正準備把包袱攏起來收好的時候,就在那套新衣服里摸到了一小包硬邦邦的東西。

  沈昭昭皺眉,把衣服打開,才發現裡面還放著一個油紙包。油紙包打開,裡面赫然是大約半斤多的,晶瑩剔透的冰糖!

  冰糖的顆粒很勻稱,每一顆都跟大拇指的指甲蓋差不多大,一看就知道不便宜。

  沈昭昭下意識抬起頭,在人群中尋找裴燼的身影。

  沒想到裴燼也正好看向她。

  四目相對,裴燼率先轉開了臉。

  然而沈昭昭的唇卻勾了起來,她知道這些冰糖是誰送的了。

  她輕輕捻起一顆放進嘴裡。

  冰糖在大晉朝是稀罕物,比一般的糖都要甜。

  嘴裡這顆,也甜得很,正好能把她剛剛喝了藥的苦澀壓下去。

  接下了的半個月,正如孫瀟說的,不需要沈昭昭再勞心勞力地去幫忙尋找食物了,不過偶爾也會缺水,沈昭昭幫忙找了三四次水源,剩下的時間基本上都是躺在板車上休息。


  板車由馬匹拉著,她也不會有什麼不好意思。

  這期間,她和裴燼說話的次數屈指可數,大部分時間他都騎著馬在隊伍前面,沈昭昭躺的板車在火頭軍,也就是隊伍的中間。

  不過她也不焦慮了,也不會刻意去裴燼面前刷存在感,裴燼怎麼樣她已經不在乎了,她已經跟劉德全說好了,等到了邊關,就由劉德全出面買下她的身契,等她得了自由身,再想辦法努力賺錢還給他。

  雖然劉德全明確說了不用還,不過沈昭昭已經打定了主意。親兄弟明算帳,他們還只是乾親,要想這段關係能走得長遠,她就不能只索取,不回報。

  不過還有一個讓沈昭昭憂心的點,那就是她發現流放隊伍中,有一個姓張的官差好幾次都在暗中關注她,她上一世跟張官差沒有任何關聯,甚至沒說過話。

  她覺得奇怪,特意請衛東去幫忙打探了一下。

  同行者一路,官差們跟裴家軍這邊雖然偶爾意見不合,但也算是熟悉,衛東請他們喝酒,三兩下就把話套了出來,原來這個張官差和李官差是表親!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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