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明天我去會會這個廖老闆

  陳默把文件翻到東段現狀那一頁，指著上面標出的幾處開採面位置。

  「東段目前的開採面，有兩條巷道是往斷層帶方向推的，這兩條巷道的位置如果繼續往前延伸，對中間那條斷層帶的擾動，比西段這邊要大。」

  「顧總說希望江家在開採方案上有約束，但東段這邊現有的巷道布置如果不調整，光約束西段，也解決不了斷層帶穩定性的問題。」

  顧維遠聽完之後，沉默了一下，手指在桌上敲了兩下，然後嘴角動了一下，語氣比剛才鬆了一些。

  「陳經理下礦下得挺細。」

  他把文件翻到東段巷道圖那一頁看了一會兒，抬頭說道。

  「東段這兩條巷道的事，我們這邊回頭核實一下，如果確實像陳經理說的那樣，方案里的那一條可以再商量。」

  會議開了一個鐘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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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間，顧維遠把報價和付款方式，又細化了一遍。

  陳默把礦區那邊的實際出料情況和運輸能力擺出來，對了一遍。

  雙方在幾個具體條款上，拉了拉鋸，但大框架沒有太大分歧。

  散會的時候，顧維遠站起來，跟陳默又握了一次手。

  「陳經理，明天如果有空，去東段礦上看一眼？有些東西當面看比看圖清楚。」

  陳默應了一聲好。

  顧維遠讓助理安排了第二天的行程。

  從周家總部出來的時候，雨已經停了，街面上濕漉漉的。

  方姐在路邊站了一會兒，看了陳默一眼。

  「顧維遠這個人不太誇人，他剛才說你下礦下得細，算是認你了。」

  陳默沒有接這句話。

  兩個人上了車，回辦事處。

  晚上，陳默在辦事處的房間，把白天的會議記錄整理了一遍。

  又把礦區那邊趙大勇發來的最新出料數據看了一遍，在幾個關鍵條款旁邊做了標註。

  第二天上午，顧維遠派了車來接，帶著陳默去了東段礦山。

  東段礦山的開採面比西段那邊舊一些，設備看著確實老了一茬，巷道里的支護結構有幾段明顯老化。

  陳默跟著顧維遠的人，在巷道里走了一圈，透視眼把東段礦脈的走向和斷層帶附近岩層的情況掃了一遍，跟西段那邊的數據在腦子裡疊了一下。

  出來之後，顧維遠在礦區辦公區等著他。

  陳默把東段兩條巷道的位置和走向，跟顧維遠說了一遍，又把斷層帶附近岩層的實際情況擺了出來。

  顧維遠聽完之後，點了點頭。

  「陳經理，這趟沒白來，方案里的那一條，我們重新改一下。」

  當天下午，陳默回到辦事處，把東段礦山的實際情況和顧維遠那邊鬆口的意向，整理了一份簡報，發回了總部。

  晚上，他坐在房間窗邊，看了一會兒省城的夜景。

  他掏出手機翻到蘇念發了一條消息。

  「省城這邊的事談得差不多了，過兩天回去。」

  蘇念回了一條。

  「礦區那邊，趙大勇說你走之後，暗溝出料穩得很，讓你別操心。」

  陳默把手機收起來，關了燈躺下。

  陳默從東段礦山回到省城的第二天上午，方姐在辦事處跟他說了一件事。

  頭天下午，她有個在省城商圈裡跑消息的朋友打來電話，說周明遠最近兩天在省城活動很頻繁。

  前天晚上跟周家總部幾個中層在城東一家飯館吃飯吃到挺晚。

  昨天上午，又去了周家總部大樓待了半個鐘頭才出來。

  方姐說完，補了一句。

  「周明遠現在在周家的位置有點尷尬，西南那邊的事被核查組定了性之後，他基本被調離了一線，掛著個閒職，但他在總部這邊的人脈還在。」

  陳默點了點頭，讓方姐幫忙打聽一下周明遠在周家總部具體找的哪些人。

  方姐應了，當天下午回了消息，說周明遠這兩天主要跟周家總部管投資審批的一個副總走得很近。

  「那個副總跟顧維遠不太對付，之前幾次會上因為礦山的報價和出售方案吵過兩回。」

  陳默把這條消息跟顧維遠之前給的方案，在腦子裡疊了一下。

  周明遠找管投資審批的副總，方向很明確，從審批環節上卡顧維遠推的這套方案。

  顧維遠談得再好，方案最後得走投資審批。

  如果那個副總在流程上拖一拖，或者加幾條附加條件，事情就得多繞好幾道彎。

  他給趙大勇打了個電話，說了這邊的情況。

  趙大勇聽完，罵了一句。

  「周明遠這個人從鎮上撤了還不消停。」

  陳默回了一句。

  「他在這邊有人脈，顧維遠那邊不一定能完全壓住。」

  趙大勇想了一會兒，說道。

  「你找顧維遠把審批那邊的事，提前通個氣，讓他心裡有數。」

  陳默掛了電話，翻到顧維遠的號碼，撥了過去，把方姐打聽到的情況，簡單說了一遍。

  顧維遠聽完之後，沉默了一會。

  「老孫那個人跟我意見不合，不是一兩天了，周明遠去找他，也在意料之內。」

  「這事我這邊有數，審批流程上，我能推的地方我推，但陳經理那邊如果能在方案里多加一條對江家有利的條款，我拿去跟老孫那邊談的時候，也多一個籌碼。」

  陳默問道。

  「加什麼條款？」

  顧維遠說道。

  「東段和西段中間的斷層帶，如果江家那邊在開採方案里承諾對斷層帶做統一監測，投入由江家這邊出，東段這邊的開採安全就有了保障，老孫那邊拿安全說事就不好再卡。」

  陳默答應了。

  掛了電話之後，他把顧維遠這個提議想了一遍，對斷層帶做統一監測，投入由江家出，表面上是江家多花了錢，但實際上斷層帶的監測數據掌握在江家手裡。

  後續東西兩段的開採方案，都得參考這份數據，等於江家多了一道話語權。

  他給顧維遠回了一條消息。

  「方案可以加，具體監測範圍和費用我這邊整理一份附上去。」

  顧維遠回了一個好。

  當天下午，陳默把斷層帶監測的方案草稿寫了出來。

  又把礦區那邊趙大勇發來的暗溝和斷層帶附近的水脈走向數據附在後面。

  傍晚，方姐從外面回來，說周明遠今天中午在周家總部食堂跟幾個中層吃飯的時候聊到了陳默。

  「他說陳經理你在西南能推下去全靠運氣，換個人去也一樣。」

  方姐說完，看了一眼陳默的表情。

  「這話傳到我朋友耳朵里了，他讓我跟你說一聲。」

  陳默把那份監測方案的草稿收好。

  「讓他說去。」

  第二天上午，陳默帶著監測方案，去了周家總部見顧維遠。

  兩個人把方案過了一遍。

  顧維遠在幾處費用和監測範圍的條款上做了微調，然後當著陳默的面，給管投資審批的老孫打了個電話。

  「江家那邊對斷層帶監測的事給了方案，費用他們出，監測數據雙方共享，你看看還有沒有什麼要補的。」

  老孫在那頭說了幾句什麼。

  顧維遠把電話掛了，對陳默說道。

  「老孫說下午開個碰頭會，把方案過一遍再往上報。」

  下午的碰頭會，老孫本人來了，五十出頭，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臉上沒什麼表情。

  坐下之後，他把監測方案翻了一遍，問了幾句關於監測頻次和費用分攤的細節，陳默逐一答了。

  老孫聽完，沒有提出反對意見，只是把方案放在桌上。

  「先這樣報上去吧，後面審批的時候，可能還會有人問別的。」

  散會之後，顧維遠在走廊里跟陳默並排走了一段，偏頭說道。

  「老孫這邊暫時沒卡，但周明遠那個人不會就這麼算了。」

  「陳經理這兩天如果還在省城，我建議你留意一下他跟哪些人接觸。」

  陳默點了點頭。

  「我這邊有人盯著。」

  當天傍晚，方姐打聽到一條消息。

  「周明遠下午去了省城西邊一家會所，跟一個姓廖的本地商人見了面。」

  「那個姓廖的是做礦產運輸的，在西南那邊有幾條運輸線路，跟江家和周家都有合作。」

  「周明遠找運輸的人，可能是想在運輸環節上做文章。」

  陳默把這件事跟趙大勇在電話里說了一下。

  趙大勇說道。

  「廖老闆那個人我認識，以前跑礦區運輸的時候打過交道，人不算壞，但生意上誰給錢多，跟誰走。」

  陳默想了一下，說道。

  「明天我去會會那個廖老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