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江浩告訴陳默真相：你是我爸的兒子

  江浩坐在陳默的對面。

  

  茶館二樓人很少，遠處角落裡坐著一個看書的老頭。

  吧檯後面，老闆在低頭刷手機。

  江浩此刻心跳蹦蹦跳，很不安。

  他坐在陳默對面，目光在那杯被推過來的熱茶上看了一眼，又移開了。

  他沒有碰杯，他的後背繃著，像一張弓，表面看著還算鎮定。

  但陳默的透視眼看見他搭在膝蓋上的那隻手在顫抖。

  "陳默。"

  江浩先開了口。

  "你想怎麼樣？"

  陳默把面前的茶杯端起來喝了一口，放下，動作不急不慢。

  他看著江浩，目光平靜。

  "你為什麼要抓我母親？"

  江浩的喉結上下動了一下。

  他避開了陳默的目光，內心心虛。

  "抓她只是為了逼迫你就範，你壞了我的事太多次了，我必須收拾你，你媽在鄉下一個人住，是最容易拿到手的把柄。"

  "是這樣嗎？"

  陳默的聲音依舊很平靜。

  但他的透視眼落在江浩臉上，能看見他說話時，嘴角在不自然的緊張。

  江浩沒有說全真話。

  "不然呢？"

  江浩反問道。

  陳默把茶杯放在桌上。

  他沒有再說一個字，也沒有給江浩任何預警，左手忽然抓住了江浩放在膝蓋上的那隻手腕。

  他的拇指壓住了江浩腕部內側的一處肌腱壓痛點。

  同時，右手握住了他的食指和中指，往反向施壓。

  江浩的臉在那一瞬間變了顏色。

  他的身體猛地弓起來，想要往後縮，但手腕被陳默扣著，根本抽不回來。

  一股刺痛從手掌深處傳來，像是有人拿針順著他的指骨縫往裡挑。

  他發出一聲慘叫。

  "我說了！我就是為了逼你就範！"

  陳默沒有說話。

  他的手調整了一下角度，壓力從手指轉移到了掌心和拇指根部的交匯處。

  江浩的整個前臂開始不自主地顫抖。

  他的右手本能地想去掰開陳默的手指，但力道根本不夠。

  他的臉抽搐著，額頭冷汗直冒。

  "你再這樣我報警了！"

  江浩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

  陳默看了他一眼，沒有鬆手，只是調整了一下捏的位置，力度保持在同一水平上。

  江浩的肩膀縮著，整個人的重心從椅背轉移到了桌面上。

  茶館裡那個看書的老人抬頭朝這邊看了一眼，又低下頭，繼續看自己的書了。

  老闆也抬頭看了一眼，沒有多管。

  "我說的是實話！」

  「陳默，你放手！"

  "你沒說全。"

  陳默的聲音平靜。

  "你的眼神告訴我，你還有事沒說出來。」

  「你抓我媽不只是為了逼我就範，還有別的理由。」

  「你什麼時候把那個理由告訴我，我就什麼時候鬆手。"

  江浩的喘息變得粗重起來。

  他的嘴唇已經沒有血色了。

  過了十幾秒，他的呼吸節奏忽然變了。

  他的肩膀鬆了一下，然後又繃緊了一下。

  反覆兩次。

  最終，他抬頭看了陳默一眼。

  "鬆手，我說。"

  陳默平靜的道。

  "行，你說。"

  他的手鬆開。

  江浩猛地抽回手。

  他坐在椅子上，喘了好一會兒。

  然後，他看著陳默，嘴唇哆嗦著。

  "你媽……"

  他開口了。

  "你媽陳秀秀，她年輕的時候跟我爸在一起過。"

  陳默的瞳孔一縮。

  江浩把這層窗戶紙捅開了之後，反而輕鬆了一點。

  他靠在椅背上，雙手垂在膝蓋兩側，聲音低啞地繼續說了下去。

  "我看見她身份證的時候，才知道她是誰。」

  「她是我爸的初戀，當初被我爺爺奶奶拆散了，被趕走了，我查過時間線，她被趕走的時候，已經懷上你了。」

  「你就是我爸的兒子，我的………"

  他頓了頓，說道。

  "你是我同父異母的哥哥。"

  茶館二樓安靜了很久。

  陳默坐在原位沒有動。

  他端起面前那杯已經涼了的茶喝了一口，放下杯子。

  他完全沒有想到他媽竟然是江浩老爸的初戀。

  從小到大，母親從來沒有提過任何關於他父親的事。

  陳默小時候問過，母親只沉默片刻就轉開話題，說你爸走得早，沒什麼好說的。

  後來大了，陳默就不問了。

  他以為那是他媽不願被提及的傷心故事。

  父親在他出生之前或者出生後不久就離開了，母親一個人把他拉扯大，其中的苦累從來沒有對外人說過。

  他從沒想過母親當年是被趕走的，是懷著孕被趕走的。

  而趕走她的人姓江。

  他的父親就是江大海。

  "我從來不知道。"

  陳默皺了皺眉。

  "我媽從來沒告訴過我，我一直以為我爸就是一個普通人。"

  江浩的手腕還在隱隱發痛，他看著陳默，目光中的敵意還在，但眼底多了一層別的什麼。

  "她當然不會告訴你。"

  江浩冷冷的道。

  "她離開了春城之後，一個人去鄉下把你生下來養大，她要是告訴了你爸是誰，你以為她能安安穩穩過這麼多年？」

  「我爸那個人，他要是知道自己有個兒子在外面，他翻遍全世界都會把你找出來。"

  陳默看著他。

  「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我查了你的背景。"

  江浩的嘴角動了一下。

  「我查到的那天晚上，一宿沒睡。」

  「我躺在床上想的是，如果我爸知道了這件事，這個家會變成什麼樣。」

  「他會怎麼對你，會怎麼安排你，會怎麼再看我這個兒子。"

  他頓了頓，目光從陳默臉上移開，落向桌面上那杯沒有動過的茶。

  "他會把你接回家。"

  江浩的聲音壓得很低。

  "他會讓你認祖歸宗，會讓你改姓江，會讓你當他的長子。」

  「然後，江家的一切產業，都會優先落到你頭上。」

  「你是長子，你是他當年沒能守護好的那個女人的孩子，他對你有愧疚，他會把所有能補償的東西全部給你。」

  「而我，我會變成那個占著本屬於你的位置二十幾年的二兒子。"

  陳默沒有說話。

  他聽著江浩把這話說完。

  "所以，你從一開始就打算殺我。"

  "不只是因為我拆了你的局，讓你丟了面子。」

  「你從一開始就打算讓我永遠消失，因為只要我還活著，你繼承江家的位置就不穩。"

  江浩的呼吸沉了一拍。

  他沒有否認。

  "我媽當年被趕出去的時候，你爺爺奶奶還在，他們把她趕走了，你爸那時候沒有能力反抗，也許也沒有足夠的勇氣反抗。"

  "他不知道她走的時候已經懷孕了，她一個人回到鄉下，生下我，把我養大。」

  「二十幾年過去了，你爺爺奶奶早就不在了，你爸現在是江家唯一的話事人，如果他現在知道真相……"

  陳默停了一下。

  "他一定會把我接回去，你害怕的就是這個。"

  江浩的瞳孔收縮。

  "對，我怕的就是這個，所以我必須讓你消失。」

  「你活著一天，我就有一天可能失去一切。"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