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我的命歸你了
"切。"
殺手先開了口，看向陳默。
"五塊對五塊，切開以後，總價高者贏，你有意見嗎？」
"沒有。"
陳默搖了搖頭。
老闆搬了兩隻水桶過來，把砂輪和磨片準備齊全，準備切割。
殺手請他當這場比試的見證人和操作人。
他看了看殺手，又看了看陳默。
"誰先切？"
"我先。"
陳默說道。
他把第一塊原石推到切割機前面。
老闆伸手接過來，在手裡轉了半圈，看了看皮殼走向。
他用粉筆在原石表面畫了一道切割線，把石頭固定在夾鉗里，砂輪降下，開始切割！
第一刀下去，石皮落了一小片，露出來的截面顏色暗淡，只有幾條模糊的紋理。
陳默站在旁邊看著，面色平靜。
老闆把石頭翻了個面，又切了一刀。
第二刀下去，橫截面上忽然浮出了一小片淡綠色的區域，顏色雖然不濃，但質地還算乾淨。
老闆拿過水，沖了沖切割面，仔細看了看。
"糯種，顏色偏淺，但料性還行。」
「這塊料子能做兩三個小掛件，市價的話，五六千應該是有的。"
殺手在旁邊看著，臉上沒什麼表情。
他把自己第一塊原石推過去。
"切我的這個。"
老闆固定、畫線、下刀。
砂輪切開皮殼，幾刀下去之後，露出來的截面灰白一片，只有幾絲極其微弱的顏色紋路，像是石頭的筋脈。
老闆又補了兩刀，搖了搖頭。
"這塊不行，裡面全是棉絮和石紋，開不出東西來。"
第一塊，陳默領先。
第二塊。
陳默選的是一塊形狀不規則的料子，切開之後截面露出了一片中等濃度的綠色，顏色分布均勻，雖然不算頂級，但水頭不錯。
老闆仔細端詳之後報價。
"細糯種，顏色夠用，做鐲子不可能但做兩個掛件沒問題，一萬出頭。"
殺手的第二塊切開之後，也出綠了，顏色比他第一塊稍微濃一些，但質地偏干，水頭差了一檔。
老闆看完之後說道。
"豆種，顏色夠綠但底子粗，值個七八千。"
兩輪下來，陳默領先。
第三塊。
第四塊。
兩人交替把選中的原石，推到切割機下面，砂輪一次次切開。
陳默的四塊石頭全部出綠，從幾千到幾萬不等的價格穩步堆高。
殺手的四塊石頭出了三塊。
其中一塊種水不錯，值兩萬出頭，但另外兩塊表現平平，總價始終比陳默差著一些距離。
檯面上還剩最後兩塊原石。
陳默那塊拳頭大小，形狀圓潤。
殺手的最後一塊原石比拳頭略大，外表布滿細密的砂皮紋理，看起來像是出好料的樣子。
老闆把兩塊原石分別握在手裡掂了掂，又用強光手電分別照了一遍，然後看向兩人。
"最後一塊了，誰先？"
陳默剛要開口，殺手已經伸手從檯面上拿起了陳默那塊石頭，放到自己那塊的旁邊。
"先切我的。"殺手說道。
陳默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老闆把石頭固定好，開始切割。
殺手那塊先切。
第一刀下去，露出來的截面綠意盎然，顏色濃郁飽滿，水頭極好，是整場比試里出現的最好的一塊料。
老闆把切割面沖洗乾淨之後仔細看了看，老花鏡後面的眼睛亮了一下。
"這塊不錯，，正陽綠，糯化接近冰，雖然底子有細微棉絮，但瑕不掩瑜。」
「做手鐲肯定沒戲，做個大掛件配上好工，幾萬塊妥妥的，往上沖一衝能到十萬邊緣。"
殺手的嘴角終於上揚了。
陳默把自己的那塊原石放到了切割機下面。
老闆固定好之後，啟動了砂輪。
第一刀切下去，露出來的截面灰黑一片，完全看不出有任何翡翠。
老闆看了他一眼，又切了第二刀，依然是灰黑的一片。
陳默沒有讓老闆繼續切。
他伸手握住那塊已經被切了兩刀的石頭，從檯面上拿起來，轉了半圈。
然後對著射燈的光線看了看側面那條細窄的切面。
他的透視眼早就看見這塊石頭裡面真正的好東西，藏在一個最不起眼的位置。
第二刀切下去的深度還不夠。
陳默把石頭放回檯面上，指了指邊緣位置。
"老闆，順著這個角度再下一刀。"
老闆看了他一眼，把石頭重新固定，沿著陳默指的方向下了第三刀。
砂輪切進去的瞬間，石屑的顏色從灰白變成了帶綠的細粉。
老闆停下手，拿過水沖洗切割面，然後整個人愣住了。
那道新的切面上，一片濃艷的翠綠色完整地顯露出來，顏色飽滿，質地細膩。
整塊切面大約兩指寬，顏色從邊緣到中心沒有任何斷層。
老闆摘下老花鏡擦了擦，又戴上，湊近了看了足足有十幾秒。
然後直起身，看看陳默，又看看那塊石頭。
"玻璃種，正陽綠，顏色滿，水頭足，這塊料子……保守估計，八十萬往上。"
殺手的瞳孔縮了一下，然後他緩緩地看向陳默。
"你贏了。"他說道。
"我的命歸你了。"
殺手說著，拿出一把匕首，遞給陳默。
陳默看著他遞過來的那把匕首。
他伸手，接過來。
他把匕首握在手裡翻轉了半圈，刀刃朝下的方向垂在身側。
然後他開口了。
"我不殺你我要你為我做一件事。"
殺手的眉頭皺了一下，幅度極小。
"什麼事？"
"你去給我殺了江浩。"
陳默的聲音平靜。
"你幫我殺了江浩，咱們之間的事一筆勾銷。"
殺手沉默了片刻。
他看著陳默，搖了搖頭。
「我不能出賣僱主，這是行規。"
陳默看著他。
"那你換一種方式。"
陳默把匕首放在檯面上。
"你去把江浩給我抓過來，活著帶到我面前。」
「這不算出賣僱主，你沒有殺他，你只是幫我把人請過來。」
殺手看著陳默，目光在那把匕首上停了一下，又看向陳默的臉。
他沉默的時間比剛才長了一些。
像是在權衡。
出賣僱主是紅線，但把人抓過來，好像不算出賣僱主吧？
"把人帶給你之後，這件事就算結束了？"
"對，結束了。"
陳默點頭。
殺手又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伸手從檯面上拿起那把匕首，重新插回了後腰。
他看了陳默一眼，沒有再說話，轉身朝著店門口走去。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的腳步停下。
他側過頭，看著陳默。
"什麼時候要人？"
"越快越好。"
殺手沒有回答，走出了店門，背影很快就融入了人流之中。
陳默站在長木台旁邊，直到殺手的身影徹底看不見了，才把目光收回來。
老闆從櫃檯後面探了探頭，害怕的開口。
"小伙子，我什麼都沒有聽到，你不會要殺人滅口吧？」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