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江浩留下幾個人攔路,暗中帶走陳默母親
江浩坐在副駕駛,虎爺親自開車。
黑色商務車啟動,從後巷的出口匯入了無名小路,朝著遠離警車的方向駛去。
廠區正門這邊,陳默朝著警車走過去。
他的透視眼已經看見那輛黑色商務車從後巷開走了。
他看見母親被塞進了后座。
他衝到最近的一輛警車前面,警車旁邊站著兩個警察,正對攔路的那些打手大聲喝令雙手抱頭蹲下。
陳默上前一步道。
"我是報警的人,他們把我媽從後門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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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輛黑色商務車,沒有牌照,從廠區後巷往西邊小路開了,現在追還來得及!"
領頭的警察是個中年人,國字臉,他轉頭看了陳默一眼。
"你確定?"
"我親眼看見他們上的車!"
國字臉警察立刻對身邊的年輕警察說了句,「通知前方路口設卡攔截,黑色商務車無牌!」
然後,他朝後面還在跟打手糾纏的警察喊了一嗓子。
"別跟這些人耗了,留兩個人看住他們,登記身份,其他人跟我往後巷走!"
但江浩留下的那些打手像牛皮糖一樣黏了上來。
黃頭髮瘦子直接往警車前面一蹲,抱著腦袋開始大喊我什麼都沒幹你們別抓我,把通道堵得嚴嚴實實。
另一個胖子甚至坐在了路中間,說自己的腰扭了走不動。
這些人什麼招都使出來了,就是不肯讓路。
陳默看著那些打手在地上滾的滾,耍賴,大喊冤枉,有的裝病,有的甚至開始唱起了歌。
明擺著是在給那輛黑色商務車爭取時間。
他轉頭望向後巷,透視眼只能看見那輛漸行漸遠的黑色商務車越來越模糊的輪廓。
它已經在幾百米之外了,正在拐上一條更偏僻的土路。
那輛車快要消失在無名小路上了。
陳默沒有等警察。
他轉身朝著後巷的方向沖了過去。
國字臉警察在他身後喊了一聲。
"你站住。」
但他沒有回頭,直接追了出去。
他跑到後巷出口的時候,只看見那輛黑色商務車拐進了土路盡頭的一片樹林後面,尾燈很快消失了。
陳默站在土路邊上,他盯著那條土路看了很久,內心煩躁。
又跑了!
就差那麼幾分鐘。
要不是那些打手攔路,要不是警察被堵住了,他母親現在已經坐在警車上了。
陳默站起來,警笛聲還在響,那些被打手攔住的警察終於突破了路障,正往後巷方向趕過來。
國字臉警察帶著兩個年輕警員追到後巷口的時候,看見陳默一個人站在土路邊上。
國字臉警察看了他一眼,沒說話,拿起對講機往總台報告了情況,要求擴大搜索範圍。
陳默站在旁邊聽完了整個通報過程,然後開口道。
"那輛車的方向應該是往西郊走了,那邊有很多村落和舊廠房,足夠藏人。"
國字臉警察看了他幾秒,最終點了點頭。
"我們會沿路追查,你提供的線索對我們很有用,你跟我們一起回局裡做個詳細的筆錄,你母親我們會盡力找到。"
陳默又看了一眼那條土路,點了點頭,跟著警察往警車走去。
警車駛出五洲玻璃廠的時候,陳默坐在後排,透過車窗看著那片漸漸遠去的廠區。
江浩還會把母親藏到一個新的地方。
陳默閉上眼,靠在警車座椅上。
他的呼吸慢慢平穩下來。
不管如何,他一定要救回母親。
做完筆錄,已經是凌晨兩點多了。
派出所值班室,陳默坐在椅子上,面前放著一杯水。
國字臉警察姓趙,叫趙建國,是城南分局刑偵大隊的副隊長,四十出頭,眼睛銳利,說話的時候喜歡用手撐著桌面,給人一種很沉穩的感覺。
"你提供的這些信息很重要。"
趙建國翻著手裡的筆錄本,把陳默說的要點又看了一遍。
"江浩,江氏集團太子爺,虎爺,城西碼頭一帶的地頭蛇,真名叫趙虎,有前科,早年因為聚眾鬥毆進去過兩年。」
「你母親於三天前在清河鎮陳家村被綁架。"
他合上筆錄本,看著陳默。
"這些信息很有用,我們現在就安排人盯著他們兩個,二十四小時輪班。」
「如果你母親確實被他們控制了,我們一定會救出她。"
陳默點了點頭。
"趙隊,我能做些什麼?"
"你回去好好休息。"
趙建國站起來,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這兩天也折騰得夠嗆了,把自己身體搞垮了,你母親回來了誰照顧她?」
「回去等消息,我們一有進展就通知你。」
「記住,不要自己一個人動手,你今晚要是直接衝進去,後果不堪設想。"
陳默沉默了一瞬,點了點頭。
「我明白了。「
他站起身跟趙建國握了握手,走出了派出所的大門。
他在路邊攔了輛計程車,回到家裡。
第二天一早,趙建國來到分局辦公室的時候,桌面已經堆了三份報告。
監控組連夜調取了江浩小區周邊和虎爺的修理廠附近的監控視頻,截取了江浩和虎爺幾天內的活動影像。
技術組分析了陳默提供的時間線和地點信息,比對了兩次倉庫和玻璃廠附近路段的監控記錄。
偵查組也已經派人分別蹲守在了江浩的別墅小區外圍和虎爺的修理廠附近。
趙建國把三份報告翻了一遍,坐在辦公桌前沉思了一會兒,然後打了兩通電話,把幾個組的負責人叫到了會議室。
會議室不大,牆上掛著一幅春城的城區地圖。
上面用不同顏色的圖釘標出了幾個關鍵地點。
趙建國站在地圖前面,手裡拿著馬克筆,把幾個點連起來。
"你們怎麼看?"
一個年輕警員先發言了。
"趙隊,從陳默的陳述和咱們目前掌握的視頻資料來看,江浩和虎爺確實存在重大嫌疑,非法拘禁是刑事案件,咱們只要找到受害人所在的位置,就能直接申請搜查令。"
趙建國點頭,又看向另一個老民警。
"老周,你那邊查得怎麼樣了?"
老周今年五十多了,在分局幹了二十多年,經驗老到。
他把手裡的筆記本翻開,逐條匯報。
"江浩那邊的兄弟反饋,江浩今天一早就出門了,開著一輛白色保時捷去了城西修理廠,跟虎爺碰了面,兩人待了大概四十分鐘。」
「我們的人在修理廠外面蹲著,拍了他們出入的照片和車牌,但進不去裡面,不知道他們談了什麼。"
趙建國沉吟了一下。
"虎爺那邊呢?"
"虎爺今天的行蹤不太規律,他上午從修理廠離開之後去了幾個老小區轉了一圈,中途換了一輛車,現在還沒跟到他的落腳點。」
「這個人的反偵察意識很強,開車的時候經常繞路,突然拐彎,我們的人不敢跟太緊。"
趙建國用馬克筆在地圖上的修理廠位置畫了一個圈。
"那就從虎爺的通訊錄和資金往來入手,申請調他這幾個月的通話記錄和銀行流水,看看有沒有異常的資金轉移或者與偏遠區域的通訊記錄。」
「另外,他手底下那幫人都查一遍,前兩天去五洲玻璃廠的那些打手,能查到一個是一個,問出陳默的母親被轉移到了哪兒。"
老周又翻了翻筆記本。
"還有一件事,昨天在五洲玻璃廠的那幾個攔路的人,其中有個黃毛瘦子,熬了一晚上就招了!」
「他說他們只是拿錢辦事,虎爺給每個人發了三千塊,讓他們去玻璃廠蹲著。」
「至於陳默的母親被帶去了哪裡,他說虎爺沒告訴他,只說了那輛黑色商務車的車牌號,我們查過了,是套牌。"
趙建國點了點頭。
"繼續從那黃毛嘴裡撬,他知道的肯定不止這些,再給他點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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