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陳默救母親，單槍匹馬

  採石場。

  三十二個人分散在四周的隱蔽處。

  從下午兩點蹲到了晚上六點，有的人腿麻了換個姿勢，有的人被風吹得鼻涕直流。

  採石場唯一的入口，始終沒有出現陳默的身影。

  帶頭的黃毛看了一眼通往採石場的那條砂土路，路上空空蕩蕩的。

  他掏出手機，拔了虎爺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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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虎爺，那小子沒來，我們從兩點蹲到現在，連個人影都沒見著。"

  虎爺皺了皺眉。

  "沒來？確定沒來？"

  "沒來，我們等了一下午，別說人了，連條都都沒有，那小子放咱們鴿子了。"

  虎爺沉默了兩秒，聲音沉下來。

  "行，我知道了，你把兄弟們撤了吧，辛苦了。"

  掛了電話，虎爺轉頭看向坐在他辦公室沙發里刷手機的江浩，表情不太好看。

  "江少，陳默沒去採石場，兄弟們蹲了一下午，白等了。"

  江浩聞言，眉頭皺了起來。

  "沒去？你確定他沒去？"

  "沒去。"

  江浩冷哼一聲，他翻出陳默的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三四聲通了。

  江浩的聲音充滿了憤怒。

  "陳默，你什麼意思？我給你發了地址讓你過來，你人呢？"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然後，陳默的聲音傳了過來。

  "我去過了。"

  江浩一愣。

  "你去了？我怎麼沒看見你？"

  陳默的聲音充滿了嘲諷。

  "我在外面看了一眼，裡面幾十個人埋伏著，我媽不在。」

  「江浩，你說話不算話。"

  江浩的嘴角抽了一下。

  他沒想到陳默居然提前觀察了現場，更沒想到他隔著那麼遠就能看清楚裡面沒有他媽。

  他深吸一口氣，試圖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更有說服力。

  "你誤會了，那幾十個人是我安排的保鏢，是為了保證咱們談事情的時候沒人打擾……"

  "你別騙我了。"

  陳默打斷他。

  "那件外套是我媽的，我認出來了，但除了那件外套之外，那裡什麼都沒有，你拿一件衣服就想騙我過去？」

  「江浩，你覺得我傻嗎？"

  江浩握著手機的手緊了一下。

  他沉默了好幾秒，腦子裡迅速轉著各種措辭。

  但陳默沒有給他繼續編的機會。

  "我再相信你最後一次。"

  陳默冷冷的道。

  "你告訴我媽在哪兒，我當面跟你談。」

  「但這次，你不能再騙我。」

  「你要是再騙我一次，以後你說什麼我都不會再信了。」

  「到時候你手裡拿著我媽也沒有用，我不會再上你的當，你永遠別想用她來要挾我做任何事。"

  江浩深吸一口氣，他聽出來了，陳默不是嚇唬他。

  如果他再耍花樣，陳默就真的不會再配合了。

  到那時候，他手裡握著陳默他媽也沒用了。

  江浩權衡了幾秒，然後道。

  "行，這次我不騙你。」

  「你媽在五洲玻璃廠舊廠區，你一個人來。"

  "你確定是五洲玻璃廠？"

  "對，建材路17號，你到了就知道了。"

  "你這次要是再騙我……"

  "不騙你。"

  江浩打斷他。

  "這次是真的，你來吧。"

  電話掛斷了。

  江浩靠著沙發後背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虎爺在旁邊看著他，眼神深邃。

  "江少，你真讓他去玻璃廠？他媽確實在那邊，他過去了把他媽救走了怎麼辦？"

  江浩看了虎爺一眼，嘴角勾起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

  "我只說他媽在那兒，等他進了玻璃廠，你們從外面把門一鎖，人一樣跑不了。」

  「老太太在又能怎麼樣？他帶著個上了歲數的老人，還能飛檐走壁不成？"

  虎爺愣了一下，然後恍然大悟。

  "江少高明，我明白了。"

  與此同時，陳默掛了電話之後，把手機收進兜里。

  他心裡很清楚，江浩給他這個地址，或許他母親真的在那裡，但這個地方一定也是另一個陷阱。

  但他還是要去。

  他深吸一口氣，打車前往目的地。

  五洲玻璃廠。

  江浩坐在一張摺疊椅上，翹著二郎腿抽菸。

  虎爺站在他旁邊，懷裡抱著一根鐵管，身後站了十幾個人。

  整個玻璃廠從入口到平房沿途埋伏好了人。

  平房裡面，陳默他媽被綁在一把木椅上。

  她的嘴沒有被堵上，她身後站著一個虎爺手下。

  江浩抽完那根煙，把菸頭丟在地上用鞋碾滅，站起來推開平房的門，走了進去。

  他走到她面前，臉上掛著一抹冷笑。

  "老太太，我告訴你一個好消息，你兒子馬上就要來了，我估計這會兒正在路上呢。"

  她抬起頭看著他。

  她的臉瘦削了很多，眼窩深陷，嘴唇乾裂，但那雙眼睛依然很平靜。

  她安靜地看著江浩，一句話都沒說。

  江浩被她看得不舒服，繞著椅子走了半圈。

  「等他來了，我會讓你親眼看著我怎麼收拾他。」

  「今天這地方，他進來了，就別想再出去了。」

  「我會先打斷他的腿，讓他跪在地上給我磕頭，然後再打斷他的手。"

  她的睫毛微微顫了一下。

  江浩走到她面前停下來，聲音充滿了殘忍。

  "然後我再把你跟他埋在一塊兒，母子倆做個伴，也算我成全了你們。」

  「老太太你說，我這人是不是挺好心的？"

  她盯著他看了兩秒，然後猛地一口口水吐在江浩的臉上。

  江浩臉上的笑容消失，他伸手用手背擦了一下臉，眼神冰冷。

  "老東西，找死！"

  他咬牙切齒的抬起手來。

  她閉上了眼，沒有躲，等著那個巴掌落下來。

  她的心裡想的全是陳默。

  她知道陳默的性格，陳默知道她在這兒，一定會來的。

  她只希望陳默能夠聰明一些。

  江浩的手舉在半空中停了兩秒，沒有落下來。

  他最終還是把手放了下來，冷笑一聲。

  "我不打你，打你顯得我沒風度，等你兒子來了，我再一起算帳。"

  他轉身走出了平房。

  她睜開眼，看著那扇關上的門，嘴唇動了動。

  與此同時，陳默已經到了玻璃廠外面。

  他沒有直接走正門，而是繞到了廠區的側面，蹲在一截倒塌的圍牆後面。

  他開啟透視眼，把整個廠區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正門那條路上埋伏了五個人。

  門衛室後面蹲了兩個。

  廠區中央那堆廢棄玻璃渣的後面縮著三個。

  廠房裡面藏著四個人，沿途的拐角處還有人影晃動。

  粗粗一數，大約有二十來個，加上平房裡面那十幾個，總數起碼三十個人往上。

  他的母親在平房裡面。

  他看見了被綁在椅子上的母親，看見了她手腕上的勒痕。

  平房門口，江浩跟虎爺正在說話。

  江浩的表情陰沉，虎爺抱著鐵管在抽菸。

  兩個人身邊站著十幾個打手。

  陳默看著母親悽慘的模樣，他想立刻衝進去把她從這該死的地方帶出去。

  但他的理智告訴他，現在衝進去就是送死。

  三十多個人，每一個方向都有埋伏。

  他一個人就算有透視眼，也架不住這麼多人同時圍上來。

  他必須想一個辦法進去。

  必須在不驚動大部分人的前提下，把母親救出來，再找一條安全的路撤走。

  陳默的腦子像一台高速運轉的機器一樣轉個不停。

  他深吸一口氣，然後站起來，沿著廠區外圍的西側牆壁，一點一點地往前移動。

  平房裡面，陳默老媽反反覆覆地念著同一句話。

  "別來……別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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