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江浩和虎爺密謀對付陳默,被陳默偷偷聽到
保時捷的速度不慢,但春城早高峰的路況不允許它跑起來。
江浩在幾條主幹道上停停走走,有時候被紅燈卡住半天不動。
陳默坐的計程車就隔了兩三輛車的距離跟在後面,隔著車流,根本看不出來有人在跟蹤。
陳默的透視眼一直鎖在那輛保時捷上。
他看著江浩在駕駛座里一會兒喝水一會兒打電話,表情煩躁。
車子開了大約二十多分鐘,穿過市中心,拐進了一片相對陳舊的老工業區。
這裡跟城南工業園不是一個方向,但同樣地處偏僻,街道兩旁都是老舊的倉庫和廢棄的廠房。
偶爾有幾家汽修店和建材門市還在營業,鋪面門口的招牌鏽跡斑斑。
保時捷在一家掛著順發汽修招牌的修理廠門口停了下來。
江浩下車,左右看了一眼,然後推開修理廠旁邊那扇鐵皮小門,走了進去。
陳默讓計程車停在街口拐角下了車。
隨後,他走到修理廠對面的一棟辦公樓側面,蹲在一樓窗台下面,透視眼穿過修理廠的牆壁,看見了裡面的場景。
修理廠車間裡面收拾得很乾淨,幾台舉升機上停著待修的車,牆角碼著輪胎和機油桶。
江浩走進車間裡面的一個小辦公室。
門開著,虎爺正坐在辦公桌後面泡茶,桌上擺著一套紫砂壺具。
虎爺給江浩倒了杯茶推過去,兩人面對面坐著開始說話。
距離太遠了,陳默聽不見他們在說什麼。
他又往前摸了幾米,從辦公樓繞到了修理廠側面一扇半開的換氣窗旁邊,將身體藏在窗外的鐵皮雨棚下面,耳朵豎起來。
聲音終於清晰了。
辦公室里,江浩翹著二郎腿靠在沙發椅上,手裡的茶杯轉了兩圈,然後往桌上一擱,語氣充滿了戾氣。
"虎爺,你的人到底行不行?一晚上都沒逮著,還能讓人反過來端了。」
「七個人被打得鼻青臉腫,跟我說陳默一個人放倒了他們全部?」
「你手底下養的都是些什麼垃圾?"
虎爺坐在對面,臉色也不好看,煙抽了一根又一根,桌上的菸灰缸已經塞滿了。
他吐出一口煙霧。
"江少,這事兒真不能全怪他們。」
「那小子邪門得很,大半夜黑燈瞎火的,他從後面摸上來,我的人都沒反應過來就被放倒了。」
「而且他跑得極快,根本追不上,我幹這行二十多年了,沒見過這麼滑溜的人。"
江浩冷笑了一聲,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重重放下。
"我不聽過程,我要結果。」
「我錢給你了,你只管把人給我抓來就行。」
「他再滑溜,他也是個人,又不是長了翅膀。」
「你多派點人,他總得吃飯睡覺吧?總得出門吧?」
「我就不信他能一輩子縮在哪個角落裡不出來。"
虎爺把菸頭按進菸灰缸里,眉頭皺著。
"我昨晚也想了,要抓他得換個法子。」
「他在暗處,我們在明處,他總能看見咱們的人,得有人把他引出來才行。"
"引?"
江浩冷笑了一聲。
"他精著呢,上次倉庫都沒騙住他,你拿什麼引?"
虎爺頓了頓,看了江浩一眼,聲音壓低了幾分。
"你手上不是還握著他媽嗎?"
江浩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表情微微變了一下。
虎爺繼續說道。
"他跑得再快,他媽在你手裡,他就投鼠忌器。」
「你打個電話給他,不用讓他來見你,你就讓他去某個地方辦件事,比如去取個什麼東西,送個什麼信。」
「他為了他媽,肯定會去。」
「到了地方,我提前布好人,圍住他就跑不了了。"
江浩沉默了片刻,慢慢靠在椅背上,手指捏著茶杯蓋轉了幾圈。
他的表情從煩躁慢慢變成了一種若有所思,嘴角漸漸翹起來。
"這個主意,比你昨天那個直接讓他來見我強。"
虎爺笑了笑。
"那就這麼辦?我下午就去安排人手,你電話什麼時候打?"
江浩站起身,端著茶杯走到窗邊。
"不急,再晾他兩天,讓他心裡那根弦繃得更緊些,等他急得亂了方寸的時候再打,效果更好。"
陳默蹲在換氣窗外面,把裡面的每一個字都聽得清清楚楚。
他額頭的青筋暴起。
江浩在布新的陷阱!
江浩和虎爺聊了一會以後,就從修理廠出來了。
天灰濛濛的,像是要下雨的樣子。
他坐進駕駛座,發動引擎的時候,手機響了。
他接起來,對面傳來金鍊子男人的聲音。
"江少,中午了,出來玩啊?」
「紅館新來了一批妹子,質量不錯,有倆是藝術學院的,皮膚白得反光,你來不來?"
江浩靠在座椅上笑了一聲。
"行,等著我。"
他掛了電話,保時捷駛出修理廠門口,往城中心的方向開去。
陳默在他後面,上了一輛計程車,不緊不慢地跟著。
江浩的車子最終停在了春城最繁華的商業街旁邊一棟金碧輝煌的大樓門口。
陳默下了計程車,抬頭看了一眼。
紅館兩個大字鑲著金邊掛在門頭。
門口停了一溜豪車,兩個穿制服的門童正幫著泊車。
大白天的,這地方照樣營業,玻璃門後面透出曖昧的紫色燈光,能聽見裡面傳來的音樂聲。
江浩把車鑰匙丟給門童,大搖大擺地走了進去。
陳默站在街對面一家奶茶店的屋檐下,透視眼透過紅館的外牆掃了進去。
裡面裝修得富麗堂皇,一層是大廳和卡座,二層是包間和KTV,三層是棋牌和休息區。
江浩上了二樓,推開最裡面一間大包間的門。
金鍊子男人和花襯衫胖子已經坐在裡面了,沙發上還坐著四五個年輕女人,個個濃妝艷抹衣著暴露,一見江浩進來,就嬌笑著招呼。
"江少來啦,坐這兒坐這兒!"
"江少,好久不見,想死人家了。"
陳默看著江浩在一個穿黑絲短裙的女人旁邊坐下。
那女人立刻像沒骨頭一樣貼上去了,給他端酒點菸。
包間裡的氣氛很快就熱絡起來。
划拳,唱歌,喝酒。
陳默沒有繼續看。
他轉身走進旁邊一家快餐店,要了杯可樂,在靠窗的位置坐下。
隔三差五用透視眼掃一眼紅館裡面的情況。
這一等就是整個下午。
江浩在紅館裡從中午一直玩到傍晚。
喝了不知道多少杯酒,抽了不知道多少根煙,期間又換了兩批陪他的女人。
陳默在快餐店裡坐了一下午,中間就上了一趟廁所。
傍晚六點多,江浩終於從紅館裡出來,走路有些打晃。
他坐進保時捷的時候,還衝著門口那幾個送他出來的女人飛了個飛吻。
陳默立刻起身出了快餐店,在路邊攔了輛計程車跟了上去。
保時捷沿著城中心的主幹道一路向東,經過繁華的商業區,穿過幾條老街道,來到了江浩的別墅區。
保安抬杆放行,保時捷停進了十六棟的車庫裡。
江浩下車進屋,很快樓上臥室的燈亮了。
陳默的透視眼看過去。
江浩脫了外套往床上一扔,踢掉鞋趴在床上,連被子都沒蓋,沒過幾分鐘睡著了。
陳默看了一眼時間,晚上七點出頭。
他搖搖頭,轉身離開了。
這一整天跟蹤下來,江浩除了跟虎爺碰面談怎麼對付他之外,全在吃喝玩樂。
這讓陳默稍微放心了一點點,至少說明母親目前暫時沒有受到直接的傷害,江浩還沒把注意力轉到他媽身上。
但這也意味著,他很難通過江浩的日常行蹤來找到他媽。
他得換個思路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