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你真沒救了

  他回到房間失眠了半個時辰,大概是習慣了,所以也沒有很傷心。

  半個時辰後,他想開了,也睡著了。

  次日上午。

  謝燃走出房間,轉頭一看,隔壁房門口有個侍衛正準備敲門。

  他喊住他:「等下。」

  

  那侍衛轉頭看向他,喚了聲謝將軍。

  謝燃問:「你找他做什麼?」

  他想了一下,這個時間點顧棲遲應該在睡覺。

  「驛站外有一個名叫沈汐的女子想找顧先生,不知道要不要叫她進來。」

  聽到這話,謝燃一怔。

  「讓她進來吧。」

  他看了眼身側緊閉的房門,想了想,自己下去一趟。

  驛站客堂中,沈汐帶著一個丫鬟坐在椅子上,見有人進來,她連忙站了起來。

  「謝、謝將軍……」

  她已經找來驛站,肯定是知道了顧棲遲身份的,順帶知道謝燃的身份並不奇怪。

  「顧棲遲在睡覺,還沒醒,你找他有事嗎?」

  沈汐低下頭,緊了緊手心裡的東西,低聲道:

  「昨日顧公子救了我,我想上門答謝,送上謝禮。」

  謝燃看了眼外頭的太陽,思索片刻後說:「他大概要睡到巳時,距現在還有一個時辰,不如你晚些再來。」

  沈汐頭垂得更低了,不知道在想什麼。

  謝燃覺得她有些奇怪,剛才無意間對視,他瞧見她眼裡布滿了紅血絲,像一夜未睡般。

  片刻後,沈汐緩緩將手中一樣東西放到了桌子上。

  「那勞煩將軍幫我將此物轉交給顧公子,我身體有些不適,就先回去了。」

  謝燃看清那東西是什麼的時候,瞳孔微縮,心中無比震驚。

  荷包?

  上面還繡著蝴蝶和花朵?

  誰家好人送謝禮送荷包啊,這東西不是定情的時候送的嗎?

  他想問問沈汐是不是拿錯了,一抬頭,發現她已經準備帶著丫鬟離開了。

  擦肩而過的那一瞬間,他瞧見她眼睛紅通通的,泛著水光。

  謝燃手指一動,想叫住她問清是怎麼回事,又覺得這種問題對女子來說是種冒犯。

  於是,他就這樣看著兩人離開了。

  人走後,他過去拿起桌上的荷包,指尖觸到些許濕潤。


  想必是沈汐姑娘一直攥在手心,所以汗津津的。

  謝燃掃了眼上面的花紋,蝴蝶撲在花朵上,蝶戀花,象徵愛戀和追求。

  這東西要是給了顧棲遲,他又要鬧騰了。

  顧棲遲睡醒後,正坐在床上發呆。

  謝燃推門進來,把荷包交給他。

  「沈姑娘給的。」

  「啊?」

  剛睡醒的某人一下子就精神了,手裡拿著荷包揉了揉耳朵。

  他以為自己聽錯了,又問一遍。

  「沈汐姑娘給我送荷包了?為什麼?」

  沒等謝燃回答,他又說:「我記得你之前說過,荷包一般是表達喜歡的定情信物。」

  謝燃說是。

  緊接著,他把自己感覺到的不對勁說了出來。

  「沈姑娘的狀態不對勁,我猜測此事並不單純,我建議你把荷包還回去,我們是來這裡尋龍骨的,還是不要節外生枝比較好。」

  他說了一大堆,顧棲遲一個字也沒聽進去。

  他盯著荷包看了半天,心裡只有一句話。

  「沈汐姑娘竟然也喜歡我!她真是個有眼光的人,我倆審美一樣,我更喜歡她了。」

  謝燃頓時沉默,無話可說。

  「我說沈姑娘狀態不對,你聽到沒有?」他面無表情地問。

  「你說我倆要不要試試呢?」顧棲遲一臉憧憬地幻想。

  「她身邊的丫鬟會武術,而且不是昨天那個,這一點也很可疑。」

  「對了,我該給他回一個什麼東西?謝燃你快幫我想想。」

  「……」

  謝燃臉色黑沉,他大步走出房門,砰一聲將門關上。

  沒救了這人。

  他不管了,就算後面真出什麼事,也絕不會出手。

  這次一定要徹底改了他好色的毛病。

  下午,忠勇侯從軍營回來了,邀請謝燃和顧棲遲晚上去侯府一聚。

  宴會地點在園中亭榭,天色將暗未暗,小廝提著燈籠站在兩排,將路面照亮。

  亭外開著本地特有的花,模模糊糊,十分有氛圍感。

  忠勇侯坐在最上首,四十歲的年紀,身材健壯魁梧,是很典型的武將相貌。

  下人將客人帶進來,除了謝燃與顧棲遲外,還有其他從京城來的官員。


  這麼多人,花廳一下子熱鬧起來。

  顧棲遲和謝燃坐在忠勇侯下方,那是除主人外最高的位置。

  忠勇侯對他們二人很感興趣,尤其是顧棲遲。

  他瞧他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什麼稀奇物種,帶著打量,十分新穎。

  顧棲遲被他這眼神看得有些不適,桌子下方的腿撞了撞謝燃。

  「喂,這忠勇侯是不是有些奇怪啊?你認識他嗎?」

  謝燃低聲回:「不熟,只見過幾面。」

  說完,他突然感覺有一道視線自斜前方傳來,立刻看了過去。

  光線昏暗,他只看到那邊有一個亭子的輪廓。

  但謝燃很肯定,剛才那道視線就是從那個方向傳來的。

  他皺起眉,在顧棲遲耳邊交代了一句。

  「暗處有人在觀察我們。」

  「啊?」

  顧棲遲被嚇到了,默默往他身邊挪了挪。

  他是個非常怕死的人,聽到這話時,又想到了之前遭遇的刺殺。

  「好嚇人啊這侯府,要不咱回去吧。」

  他來之前還想見沈汐姑娘的,現在被這句話一嚇,什麼情情愛愛的全消失了。

  遠處,亭子下。

  小丹抱著氅衣為沈玉容披上,見她目光專注,也朝遠處看了看。

  坐在這裡,可以清楚看到宴會上的場景。

  但由於她們這座亭子裡沒掌燈,所以宴會上的人瞧不見她們。

  幾秒後,小丹收回視線,不解地問:

  「郡主,奴婢斗膽想問問,您喜歡顧先生哪裡?」

  沈玉容目不轉睛,眼睛一眨不眨,一陣風吹來,她回神,緊了緊氅衣。

  「小丹,他很不一樣。」

  小丹又看了看顧棲遲,心想確實不一樣。

  旁人都是長發,只有他是短髮。

  莫非郡主喜歡短髮?

  沈玉容靠在柱子上,望著宴會的方向失神。

  「從我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我就感覺到了,他的身上有一種很特殊的氣質,那是我見過的所有男人身上都沒有的東西。」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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