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烤什麼普雷
距離暖暖離開還有挺長一段時間。
她上個月就是在夜裡走的,這次只會更晚,因為不知道具體時間,他們幾個今晚都要熬很久。
三人離開安南侯府,在馬車裡商量著要不要回去睡覺。
顧棲遲說不睡,他大概上午九點多醒的,反正很晚。
暖暖也說不睡,她來到這邊後就很精神。
謝燃就更不用提了,正是精力旺盛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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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棲遲手肘擱在藥箱上,撐著下巴在幻想。
要是景秋寒能跟著暖暖一起回去,那他豈不是也能。
唉,他恨自己這腦子,以前怎麼沒想到這麼巧妙的卡bug方法呢。
要是能回到現代,什麼鹽礦啊酒樓的,他通通都不要了。
這破地方他沒有半點留念的。
唯一一個認識的人也就是謝燃,畢竟相處了這麼久,他是真把謝燃當弟弟看了。
想到這裡,顧棲遲突然感覺有點傷感。
他依依不捨地看著少年清俊冷漠的側臉,大方開口。
「謝燃,我要是回家了,我房間裡的平板、充電寶、小風扇,還有沒吃完的火雞面全都繼承給你。」
謝燃:「?」
前面幾個還好,火雞面是個什麼鬼東西。
辣的要死,他才不要。
還有,這人又在胡思亂想什麼,眼神怎麼那麼噁心。
謝燃別開臉沒理他,肉眼可見的嫌棄。
馬車晃晃悠悠去了顧棲遲裝修好的酒樓。
對面的一家茶樓上,雅間裡,左相的大兒子蕭景陽正在和一個黑衣人說話。
他從樓下收回視線,面無表情地問:「你是說那個小孩一個月都沒有出過將軍府?」
暗衛低下頭,語氣肯定。
「是的大公子,我們輪流在將軍府外守著,沒見她進出過。」
氣氛沉默幾秒,隨後蕭景陽突然毫無預兆地拿起桌上的茶壺,重重摔在暗衛的腦袋上。
「砰」一聲,茶壺四分五裂,滾燙的熱茶迸濺出來。
茶葉黏在他的頭髮上,碎瓷片摔了滿地。
暗衛動都沒動,像木頭一樣低著頭。
「沒出來?那下面的人是誰?今天早晨我親眼看到她從宮門口出來,帶著相府的寶貝上了將軍府的馬車!」
暗衛張了張口,沒有為自己解釋:「屬下失職,請大公子責罰。」
蕭景陽握著拳,壓下心頭的怒火,對他下了一道死命令。
「帶幾個人把那個女孩給我抓回來,今天晚上我要在點花樓看到她。」
暗衛這才有了反應,他抬起頭。
「大公子,相爺說過,不能輕舉妄動。」
蕭景陽冷聲:「讓你去你就去,父親如果知道,會同意我這麼做的。」
暗衛沒再說什麼,低著頭離開了。
他走後沒多久,蕭景陽也站了起來,理了理自己的衣服,邁步出去。
他去了對面的百味樓。
這是京城最近新開的酒樓,有傳聞說,酒樓老闆是個不差錢的主,裝修和家具花了大價錢。
蕭景陽之前還在想,一個治病救人的大夫哪來這麼多的錢開酒樓。
前幾天他知道了,原來皇上竟然在秘密研究製鹽的方法,並且現在已經成功了。
這事他只找了自己的心腹,還有幾個相關的官員商量。
他父親身為百官之首,竟然被皇上屏蔽在外,要不是聽到了風聲後找人詢問,只怕現在還不知道。
經過細緻打聽,他們才知道,原來皇上掌握的製鹽方法竟然是這個叫暖暖的小孩給的。
作為交換,皇上在文華殿簽下了一成的分成。
那可是鹽啊,利潤龐大,還是生活必需品,說不眼紅是假的。
蕭景陽還聽人說,皇上叫人制出來的鹽潔白如雪,沒有雜味,十分純潔。
他想起自己年輕時跟賑災大臣一同前往北方賑災,曾經聽一個村民說過,他們那邊有一口井,井下有許許多多不能吃的井鹽礦。
那個村子地方偏僻,沒多少人知道。
蕭景陽忍不住想,要是能弄來製鹽方法,派死士過去私採鹽礦煉製,再通過特殊渠道販賣,錢豈不是要多少有多少?
皇上手裡的製鹽方法他弄不過來,於是就打起了暖暖的主意。
他觀察了,這小孩性格肯定是軟軟弱弱的那種,只要嚇唬一下絕對能問出方法。
到時候再隨便安排一場意外事故殺人滅口,叫人查不出來,這事做得簡直天衣無縫。
另外,他發現這三個人出門的時候竟然沒有帶侍衛,一個也沒有。
三個人里也就只有謝燃能打一點了。
只要讓暗衛拖住他,另外兩個就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怕被謝燃察覺,蕭景陽派出去的暗衛離得很遠跟著。
一整個下午,他們都沒有找到合適的動手時機。
因為他們三個喜歡往人多的地方湊,哪裡熱鬧去哪裡。
直到傍晚,天色暗下來,他們三個在一個小攤前吃了碗餛飩,又買了些零嘴。
暗衛以為他們終於要準備回家了,沒想到馬車駛去了安南侯府。
隨後,他們三個就進去了。
房間內,景秋寒已經準備好了,他沐浴過,頭髮上留著皂角的青澀味道,離近了聞起來是微苦的。
他換了一身衣服,清瘦的個頭,手裡拿著一個包裹。
謝燃看了一眼問:「景大哥,你這帶的是什麼?」
景秋寒修長乾淨的手指將包裹攥緊了些,有些不好意思地回:
「是衣物,我自己帶了,可以給你們省些麻煩。」
顧棲遲咳了一聲:「那個……其實你不用帶,我們那邊穿的衣服跟這邊不一樣,你穿自己的衣服過去會被當成cosplay的。」
「什、什麼?」
「反正你不用帶就是了。」
謝燃也聽不懂什麼靠死普雷的,但是他跟著點頭了。
「是的景大哥,你什麼都不用帶。」
他想起暖暖每次過來時穿的衣服,樣式在他眼裡是極其古怪的。
換個角度,他們這邊的衣服在那邊的人眼裡,肯定也很古怪。
經過他們兩個的勸說,景秋寒放下東西,什麼也沒拿,空著手走了。
出門的時候,他們遇到了侯夫人。
侯夫人下午就知道了兒子要跟大夫去遠方治病的事,此時並沒有多問。
她被丫鬟攙扶著走到景秋寒身邊,用帕子擦了擦眼角的淚,叮囑他一定要平安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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