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灰藍色眼睛

  謝燃取來東西,看他拿著個盒子笑得傻不拉嘰的,湊過來看了下。

  「羊脂玉?」

  他一眼認出來了:「你哪來的?」

  這東西只有王侯將相才能佩戴,他給暖暖送的那個就是羊脂玉的。

  「暖暖的,不是我的。」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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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棲遲把盒子裝進包里,小姑娘盯著他,脆生生地問:「哥哥,你要不要啊,你要的話可以給你。」

  反正都是一家人,她大方的很。

  這般財大氣粗的話實在把顧棲遲震驚到了。

  這麼大一塊玉佩說送就送啊,不愧是暖老闆。

  他也沒客氣,拿出來往腰帶上一纏,然後在暖暖面前來來回回走了幾遍,笑眯眯地回頭問她:

  「怎麼樣妹妹,有沒有古風小生那味了?」

  暖暖說有了。

  顧棲遲又使喚謝燃,叫他找個扇子出來,他要一邊扇著一邊走,嘴裡時不時再吐出一句「悠哉悠哉」。

  謝燃面無表情地盯著他,言簡意賅:「有病。」

  都十一月份了,哪個正常人扇扇子。

  他坐到案前,語氣冷漠地喊他:「快過來念,寫完還有事。」

  「哦哦。」

  顧棲遲把玉佩解下來,放回盒子裡,還給小暖暖了。

  他是個粗人,這玉佩在他身上估計沒兩天就得被碰碎,還是讓暖暖帶回去。

  半個時辰後,食譜寫完了。

  謝燃把東西收起來,叫上顧棲遲:「走吧,去安南侯府。」

  「去那裡幹嘛?」

  「給大公子治病。」

  顧棲遲也沒問什麼病,左手拎上藥箱,右手牽起暖暖,就跟著一起去了。

  去的路上,他倆從謝燃口中了解了一些安南侯的事。

  安南侯鎮守南疆,他的長子比謝燃大三歲,去年在戰場上不幸中了南疆的蝕骨熒,雙目失明,瞧不見任何東西。

  安南侯給他找了許多名醫仍然治不好,皇上知道後,特召大公子回京,讓御醫給他看。

  半個月前回來的,御醫輪番去了,一個個搖頭嘆氣,說從來沒見過這種毒。

  謝燃就想把顧棲遲拉上,他總吹噓自己見多識廣,說不準能治。

  顧棲遲聽完摸了摸下巴,表情凝重地吐出一句話:「聽起來有點麻煩。」


  眼睛上的問題可不好治,再加上他聽都沒聽說過蝕骨熒。

  這種稀奇古怪的毒最棘手了,放現代還好,放古代他是一點把握也沒有。

  就跟謝燃當初中的腐心散一樣。

  一般他遇到這種毒,會讓病人把治病的錢拿去挑一口好點的棺材等死。

  想到這裡,他打起了退堂鼓。

  「謝燃,你跟這人關係很好嗎?關係一般的話咱就回家吧,我沒啥把握,真的。」

  謝燃默了片刻,抿唇:「我父親生前與安南侯是至交,我與大公子是髮小。」

  顧棲遲撓了撓頭髮,愁的。

  「他不是跟他爹鎮守南方嗎,他小時候在南疆玩,你小時候在京城玩,你倆咋能是髮小?」

  謝燃道:「他小時候是在京城的,三年前向皇上請命去的南疆。」

  顧棲遲哦了一聲,更愁了。

  他倆感情還挺好,看來這病今天非治不可了。

  「行吧行吧,那我試試啊,不一定能治好,你要有心理準備。」

  「嗯,謝了。」

  馬車停到安南侯府,小廝瞧見謝燃,立馬跑進去通報。

  沒過一會兒,侯夫人走了出來。

  她三十多歲,一臉疲色,頭上已經有了幾根很明顯的白髮。

  謝燃彎腰行禮:「世伯母,我找了一個大夫,想去給大公子看看。」

  侯夫人慈藹地開口道:「讓你費心了。」

  隨後,她的目光掃過顧棲遲,見他提著藥箱,朝他點了點頭。

  然後是暖暖,看到這個粉糰子的時候,她愣了愣。

  這孩子毛茸茸的像小貓一樣,怎麼也跟著來了?

  暖暖大眼睛萌萌地望著他,軟聲軟氣地開口:「伯母好。」

  「好孩子,你們去吧,我叫人給你們帶路。」

  她叫來一個小廝,帶著謝燃他們去了大公子的住處。

  推開門,院子空曠,一個下人也沒見到。

  謝燃來過,他熟悉地走進房間裡,嗅到屋裡濃濃的藥味。

  窗戶沒開,房間內的光線很昏暗,藥味久久不散。

  顧棲遲打量了一圈屋內的環境,眉心皺起。

  「去把窗戶打開,散散味。」

  謝燃聽話地去了。

  屏風後面,一道清瘦的身影站了起來,許是聽到陌生人的聲音,摸索著出來。


  看見人,顧棲遲和暖暖都愣了一下,第一眼注意到的是他的眼睛。

  他的眼睛是灰藍色的,瞳仁深處透著一層淺綠,像一顆漂亮的琉璃珠子。

  窗戶一開,外面的光灑進來,他的眼睛更淺了,像墨滴落在一碗清水裡被稀釋過後的顏色。

  顧棲遲心裡咯噔一聲。

  變色了,這個程度是壞死了,屬於高危情況。

  景秋寒看不到,但他是習武之人,能通過屋裡的波動感覺到有人。

  「誰來了。」聲音低低的,很好聽。

  謝燃正伸著胳膊開窗,聽到聲音,他轉過頭:「景大哥,是我。」

  開完窗,他走過來解釋。

  「景大哥,你屋裡藥味太重,大夫說要散味。」

  景秋寒嗯了一聲,眼尾弧度彎了彎。

  「旁邊兩位呢?」

  「這個是我朋友,他是個很厲害的大夫,還有我認的妹妹。」

  暖暖很驚訝,他拽了拽顧棲遲的衣服,仰起臉呆呆地問:「哥哥,為什麼他會知道我們在啊?」

  哥哥剛才說話了,但是她沒有啊,她從進門起就沒吭聲呢!

  小姑娘覺得很神奇。

  雖然她聲音小,但謝燃和景秋寒都是從小習武,聽力本就異於常人,這話清清楚楚地傳到了他們耳朵里。

  謝燃低下頭,揉了揉暖暖的腦袋,溫聲解釋:「景大哥武功很好,他可以聽出來。」

  暖暖更驚訝了。

  景秋寒笑了一下,請他們三個坐下。

  他伸出手,摸到桌上的茶壺,要給他們倒茶。

  謝燃制止他:「不用了景大哥,我們今天來是想給你看看眼睛的,你先讓我朋友給你看看吧。」

  景秋寒收回手,稍稍頷首:「麻煩了。」

  他其實並不抱什麼希望,只是為了不讓謝燃失望。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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