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滿街儘是造假術
「老爺子大老遠跑來，我總不能空手去見他，他平時有什麼喜好。」
李湘清順勢抓住他的手：「他老人家沒別的愛好，就喜歡搗鼓些古玩字畫，不過眼光挑的很。」
聽到這話，秦昊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這有什麼？咱們現在就去古玩街轉轉，順手撿個漏當見面禮。」
李湘清眼睛一亮，趕緊跟著站了起來，挽住他的胳膊。
「正好咱們李家名下就有一條古玩街，我帶你去逛逛，說不定真能碰上好東西。」
半小時後，兩人出現在的古玩交易市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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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道兩旁擺滿了大大小小的攤位，各種瓷器玉器琳琅滿目，叫賣聲和討價還價的聲音交織在一起。
秦昊雙手插兜，目光隨意的在兩旁的攤位上掃過，腳下的步子卻沒有絲毫停頓。
李湘清跟在他身邊，看著那些造型古樸的物件，忍不住好奇的東張西望。
「你看那個青花瓷瓶怎麼樣，看著挺有年代感的。」
秦昊順著她的目光瞥了一眼，忍不住嗤笑出聲。
「那是剛從窯里燒出來的，底部的落款連墨跡都沒透入釉里，做舊的手法太粗糙了。」
李湘清不甘心的指著另一個攤位上的銅香爐：「那這個呢，上面還有綠色的銅鏽，總該是老物件了吧。」
秦昊搖了搖頭：「用酸性溶液泡出來的假銅鏽，聞著還有一股刺鼻的化學藥水味，白送我都嫌占地方。」
李湘清又拿起一塊晶瑩剔透的玉佩，在陽光下晃了晃。
「這塊玉水頭這麼足，總不能也是假的吧。」
秦昊連看都沒看，直接開口點破。
「用玻璃加螢光粉注膠壓出來的，戴久了不僅會掉色，還會引起皮膚潰爛，純粹是害人的東西。」
攤主聽到這話，臉色頓時變得有些難看，卻懾於秦昊身上那股不怒自威的氣勢，硬是沒敢出聲反駁。
兩人順著街道走了一大半，秦昊連一個能入眼的物件都沒發現，全都是些粗製濫造的現代工藝品。
李湘清有些泄氣的撇了撇嘴，踢飛腳邊的一顆石子。
「這古玩街怎麼全是假貨，連個能看上眼的都沒有，早知道就不來了。」
秦昊輕笑一聲，拍了拍她的手背：「古玩這行當本來就是九假一真，考驗的就是眼力和耐心，好東西哪有那麼容易碰到。」
「再往前走走吧，要是實在沒有，咱們就去拍賣行看看，總能挑到合適的。」
就在秦昊覺得有些無趣準備離開時，前方不遠處的一個攤位前突然傳來一陣激烈的爭吵聲。
「你胡說，這明明是我家祖傳的寶貝，怎麼可能是假的！」
一個衣著樸素的中年男人漲紅了臉，手裡緊緊攥著一枚泛黃的玉扳指。
秦昊停下腳步，帶著李湘清擠進圍觀的人群，目光落在那枚扳指上。
只看了一眼，秦昊的眼神就發生了微妙的變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站在男人對面的是一個穿著唐裝的中年胖子，手裡盤著兩串油光發亮的核桃，滿臉的橫肉隨著冷笑微微顫抖。
「我說老劉啊，你這破石頭連個包漿都沒有，還敢拿出來要五萬塊，你真當大家都是傻子嗎。」
胖子名叫曹望，是這條古玩街上最大的古董店聚寶閣的老闆，平時仗著有些背景，沒少干強買強賣的勾當。
被稱為老劉的男人眼眶通紅，急的直跺腳，聲音裡帶著哭腔。
「曹老闆，這真的是三百年前一位王爺賞賜給我祖上的信物，底座上還有刻字呢。」
他小心翼翼的翻轉扳指，指著內側幾個模糊的字跡，試圖證明自己的清白。
「我媽現在躺在醫院裡等著這五萬塊錢做手術，要不是實在走投無路，我絕不可能把祖傳的寶貝拿出來賣。」
曹望輕蔑的瞥了一眼，不屑的撇了撇嘴。
「什麼狗屁王爺信物，這刻字分明是用現代機器打磨上去的，邊緣的毛刺都沒處理乾淨。」
「就這種地攤貨，去批發市場一百塊錢能買一麻袋，你還敢要五萬，我看你是窮瘋了吧。」
老劉氣的渾身發抖，指著曹望的鼻子，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你……你血口噴人，這明明是真東西，你不買就算了，憑什麼污衊我！」
曹望冷哼一聲，上前一步，居高臨下的看著老劉，眼中閃過一絲貪婪的光芒。
他早就看出這枚扳指是難得一見的珍品，只要低價收過來，轉手就能賣出天價。
「行了，看在你老娘等錢救命的份上，我曹某人今天就當做個善事，一萬塊錢，這破玩意我收了。」
老劉猛的瞪大眼睛，拼命的搖頭，把扳指護在胸前。
「不行，一萬塊錢根本不夠手術費，最少也要五萬，少一分我都不賣。」
曹望臉上的橫肉一抖，眼神瞬間變得陰冷下來，語氣里透著毫不掩飾的威脅。
「給臉不要臉是吧，一萬塊錢你嫌少，那現在只有六千了。」
老劉如遭雷擊，雙腿一軟差點跌倒在地，滿臉不可置信的看著曹望。
「你……你怎麼能這樣，你這是趁火打劫！」
「五千，你再多說一句廢話，就只剩三千了。」
曹望步步緊逼，根本不給老劉喘息的機會。他轉過頭，目光陰冷的掃視了一圈周圍的攤販和看。
「今天我曹望把話放在這，這東西就是個假貨，誰要是敢買，就是跟我聚寶閣過不去。」
此話一出，周圍原本還有些同情老劉的看客紛紛低下頭，不自覺的往後退了幾步，生怕惹禍上身。
曹望在古玩街可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黑白兩道都有關係，得罪了他，以後在這條街上根本混不下去。
幾個外地來的遊客剛想開口替老劉說句公道話，就被旁邊的本地人用力拉住，壓低聲音警告了一番。
「別多管閒事，那可是聚寶閣的曹老闆，惹了他，你連江南市都走不出去。」
遊客們嚇的臉色發白，趕緊閉上嘴巴，看向老劉的眼神里充滿了同情，卻無能為力。
幾個擺攤的小販更是連連附和，滿臉諂媚的討好曹望。
「曹老闆說是假的，那肯定就是假的，這年頭騙子太多了。」
「就是，拿個破石頭就想騙五萬塊錢，真把我們當冤大頭了，曹老闆肯出五千已經是大發慈悲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