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你腦子真好使

  「是不是你乾的,警察來查指紋,一看就知道。」

  

  儘管根本沒有什麼手印,但蘇蔚藍沒有說。

  張鐵柱乾脆不說話,往地上一蹲,一副隨便蘇蔚藍咋收拾他的樣。

  蘇蔚藍犯愁了,這種老實人,下決心咬牙不說,才是最難整的。

  思來想去,蘇蔚藍突然記起,張鐵柱的兒子是個有出息的,讀書很不錯,有老師專門來他們村里拜訪,提過張鐵柱的兒子很有可能保送大學。

  張鐵柱特別驕傲自己有個能讀大學的兒子。

  「張叔,你家小偉快要上大學了吧?保送名額定下來沒?你要是犯事兒被送進去,小偉可讀不了大學,更沒法保送。」

  張鐵柱猛地站起來:「咋可能!我幹的事兒,跟小偉有啥關係!你不要瞎說!」

  他慌得不行。

  「你自己想,有個進去的爹,大學能收這種學生嗎?你告訴我,讓我心裡頭有個數,到底是誰在害我。這回的事我們可以不跟你計較。」

  張鐵柱又沉默了。

  看得蘇蔚藍心裡憋得慌,一肚子氣!

  居然連親兒子的前途都撬不開他的嘴!?

  「蔚藍,我跟他說幾句話吧。」

  蘇蔚藍詫異的看陳景河。

  「行……你跟他說吧。」

  蘇蔚藍很好奇,陳景河要跟張鐵柱說什麼,居然得偷偷說。

  她看著陳景河湊到了張鐵柱耳邊,用很小的聲音說了幾句話。

  張鐵柱的表情一驚,然後眼角更紅。

  陳景河回頭,就撞上蘇蔚藍好奇得不行的眼睛。

  他對蘇蔚藍眨了下眼,蘇蔚藍立馬說:「現在能說了?」

  張鐵柱在褲腿上擦了擦手心裡的冷汗,猶猶豫豫道:「說是可以,你們得給我保密,發誓不能告訴其他人,我才敢告訴你們。」

  「這個沒問題,張叔,我為人怎麼樣,你心裡有數。」

  張鐵柱長長的嘆了口氣:「蔚藍,是叔對不住你,叔實在是沒辦法,才只能答應幹這種缺德事兒。」

  「讓我幹這事兒的是王翠花。」

  他兩隻手抓著自己的頭髮,咬著牙難以啟齒。

  「前段時間,王翠花請我幫忙給她搬東西,我想著她一個寡婦帶孩子,不容易,鄉里鄉親的幫著搬個東西沒啥,就應了。沒想到啊!我去了她家裡,幫忙搬完東西,她給我端了碗水,我喝下去整個人就迷糊了,不知道自己幹了啥!」


  「等我、等我睜眼,就瞅見我跟王翠花躺一張炕上,衣服都沒穿。還沒想明白咋回事呢,王翠花的小叔子就帶著人衝進門捉姦。」

  張鐵柱抹了下臉,整個人像老了好幾歲,耷拉著頭跟肩膀。

  「他們說我跟王翠花睡了,是姦夫,得賠錢。我沒法兒啊,我只能掏錢。沒想到王翠花隔三差五的來找我,說我要是不給她錢,她就把我睡她的事鬧的全村都知道。這回就是王翠花讓我乾的,她為啥要這麼對付你們,我是真不知道。」

  「這事兒我就只告訴了你們倆,不敢跟其他人說。要是我媳婦兒跟兒子閨女知道,我可咋辦啊,真是沒法活了!」

  悲從中來,張鐵柱禁不住捂著臉哽咽了幾聲。

  蘇蔚藍聽到這裡,全明白了。

  這不就是仙人跳嗎!

  張鐵柱被王翠花一家子做局了啊!

  「張叔,你有啥好怕的,你咋不想想,你人都迷糊了還能對王翠花幹啥?咋地你一迷糊,她小叔子就帶著人上門捉姦,這麼趕巧?你被他們算計了!他們專門坑你,為了訛你的錢!」

  張鐵柱怔怔的:「啥?」

  他抓著頭,慢慢回過味兒來了。

  可不就是嗎!

  他光想著自己幹了見不得人的事,沒想想咋就那麼巧。

  張鐵柱先是高興一陣,自己沒幹啥見不得人的,可臉色緊接著又垮了。

  「說出去誰信呢,唉。」

  這事兒實在是太丟人,他根本開不了口。

  說出去,別人只會覺得他張鐵柱不要臉,睡了人家還要說是被女人算計。

  沒準兒唾沫星子能淹了他家門檻。

  「咋沒人信?我不就信你說的?張叔,你是個老好人,村裡頭誰不知道?王翠花就是仗著你是個老好人,幹了丟人的事張不開嘴,才敢這麼算計。換個人,她可不一定敢。」

  張鐵柱一想是啊,他一說,蘇蔚藍就信了,一點兒沒懷疑是他瞎說。

  張鐵柱更加覺得自己對不起蘇蔚藍。

  蘇蔚藍看他態度鬆動,繼續道:「叔,你想想,要是一直這麼瞞著,王翠花就能一直捏著你的把柄,讓你送錢。你們掙的錢都給她了,嬸子跟小偉他們咋整?嬸子又不是個傻的,能不知道你往外頭送錢?」

  張鐵柱聽得心裡頭一緊,他最怕的就是他的家散了,他的媳婦兒女瞧不起他。

  他沒想過時間久了,他家裡頭的人照樣能看出問題。

  他不說,家裡頭沒準兒以為他自己想在外頭搞些不三不四的事。


  「叔,我這個外人都信你,你回去好好說,嬸子跟你感情好,你是啥人,嬸子比我更清楚。她能不信你?小偉他們能不信你?越瞞越成事兒,一家人,好好說清楚,大傢伙兒才能一塊兒想辦法。」

  張鐵柱猛地拍大腿:「你說的有理!叔聽你的!蔚藍你放心,叔想好了,跟王翠花這事兒過錯不在我,我回去就跟你嬸子他們說清楚。你啥時候收拾王翠花跟我說,叔不怕她了,叔給你作證!揭發她!」

  「我、我這就回去?」

  蘇蔚藍沒再攔他:「成,叔你回去吧。」

  張鐵柱原路翻窗離開。

  蘇蔚藍與陳景河看了看,選擇從大門出去。

  兩人踩著明亮的月光回家,黃土路面上映著他們清晰的影子,交疊在一起。

  蘇蔚藍心裡頭跟貓爪子撓似的:「你跟張叔說了啥,咋你一跟他說,他就願意了?」

  陳景河偏頭,笑著瞧她:「秘密。」

  蘇蔚藍愣了下,被笑得有點臉熱。

  明明陳景河這次的笑跟之前的笑沒啥區別,可蘇蔚藍就是不敢多看。

  她乾咳了聲,誇讚:「你腦子真好使。」

  陳景河跟她肩並肩走,兩人垂下的手臂偶爾互相碰到,姿態親昵。

  蘇蔚藍跟陳景河去了趟支書家。

  劉愛國一看他們,忙招手:「快進屋坐。咋樣,逮住人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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