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分量對不上

  蘇蔚藍這邊,人多起來,賺的多了,但需要養活的嘴巴就更多了。

  工錢她都是每天現場結算,按照每天的出貨量算,這幾個婦女比那男人賺的都多,大家都卯足了勁干,倒是讓蘇蔚藍都沒啥可乾的了。

  閒了她就在家研究新口味。

  家裡掛著的野豬肉不少,她這段時間前後連著打了兩頭野豬,一部分肉送去了國營飯店,剩下大部分還掛在家裡。

  自己吃,吃不完這麼多。

  不如好好研究下適合的熟食做法,再幫國營飯店添一道新菜。

  而且,這野味也得有休獵期,不能一直打,她得想些別的法子,不能忽然就叫全村斷了生路,她這生意做起來了,肩上的擔子也更重了。

  這時候,她忽然注意到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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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頭那個叫錢娟的似乎鬼鬼祟祟不知道在鍋頭幹什麼,她掃了一眼,記在心裡,不過什麼也沒說。

  這世道都窮,乍看見她這裡這麼多好東西,肯定有人眼饞。

  但在她這幹活,該給的體面她還是要給,沒有證據的事她不會亂說。

  等到了下工的點,她多看了錢娟一眼,照例給大家結算了工錢,這才開始盤貨。

  這一盤,就出問題了,這分量對不上啊。

  雖說鮮肉做熟了分量都是折了的,可是做了這麼久,折多少她都是有數的,而且每天狩獵隊帶來的獵物她也都有數,明明就是少了好幾斤。

  這不是什麼大事,她平時對品質管控嚴格,一有問題挑出來的次品每天也要好幾斤,可是這不一樣。

  她一下就想到那個錢娟。

  不過,抓賊拿髒,她暫時不動聲色,開始研究自己的新菜品。

  她從一個大罈子里撈出幾根山筍,是她之前醃製的。

  一邊燒水,一邊切片。

  陳景河忙完,見她忙活,就在灶前幫她控制火候。

  「火小點,別再添柴了。」

  陳景河應好,關了半截煙道把火壓下。

  之後才問蘇蔚藍:「要不要什麼輔料,辣椒再備一點?」

  蘇蔚藍想了想:「這東西不做麻辣的,不用備那麼多……幫我切點蔥段薑片,我稍後用。」

  曬場的事好像沒發生過,蘇蔚藍沒說,陳景河也不問。

  兩個人埋頭幹活。

  陳景河淘洗新鮮的小蔥,看蘇蔚藍將做好的一份新鮮清炒山筍出鍋,湊過去說:「讓我嘗嘗。」


  蘇蔚藍沒多想,順手用自己用過的筷子夾起一片山筍,遞到陳景河嘴邊。

  陳景河張嘴,含住這塊山筍。

  蘇蔚藍後知後覺,自己好像……有點兒太順手了!

  這種夾菜餵給陳景河的場面,未免過於自然,像是老夫老妻和諧的相處。

  ……但他們除了證是真的,算啥夫妻。

  蘇蔚藍耳根發燒。

  她覺得這廚房挺熱,這種天氣燒火做飯實在折騰人。

  這筷子她繼續用不是,特意換也不是,顯得她多嫌棄陳景河似的。

  一時左右為難。

  陳景河勾著唇角,假裝沒有發現蘇蔚藍的為難:「很好吃,香味很足,又很嫩。」

  蘇蔚藍說:「哦哦哦。那我再做一道山筍炒肉。」

  她把筷子放下。

  陳景河淘洗乾淨小蔥,掛掉老薑棕色的外皮,切段切片,放在一旁等蘇蔚藍取用。

  蘇蔚藍摘下懸掛著的一大塊野豬肉,燎乾淨豬皮上的毛,洗過後切成大塊,下鍋焯水。

  中途轉身取木碗櫃最上頭的存黃豆醬的罈子,跟陳景河撞了個正著,步子不穩的後退。

  陳景河急忙勾住她的腰。

  臂彎里的腰肢纖細,很難想像這樣細的一把小腰,竟然能夠爆發出那麼強勁的力量。

  兩個人靠的太近,夏日灼熱的體溫傳遞給彼此。

  陳景河滾了下喉結,扶住蘇蔚藍捧罈子的胳膊,鬆開手:「小心。」

  他抬手從蘇蔚藍手裡拿走罈子,放上灶台。

  「我長得高,要啥告訴我,我來拿。」

  蘇蔚藍沒逞強,輕聲說:「好。」

  後腰被臂膀摟住的那塊皮膚隱隱發燙。

  她鎮定心神,告訴自己不要瞎想。

  揭開蓋子,查看肉煮的咋樣。

  撇去最上頭的浮沫,蘇蔚藍撈出肉塊下溫水衝過一遍,舀出大鍋里的水,燒乾後下豬油,下陳景河切好的蔥段、薑片,翻炒兩下後肉塊下鍋,最後放山筍。

  陳景河從罈子里舀出一碗黃豆醬遞給蘇蔚藍,封好罈子重新放回木碗柜上方。

  蘇蔚藍繼續翻炒。

  不知不覺間,兩人住在一起,一個做飯一個搭手,已經配合的十分默契。

  蘇蔚藍一個動作一個眼神,陳景河就知道她需要什麼。


  蘇蔚藍又讓他去取來點玉米芯跟她撿回來的樺樹枝。

  這東西一般是引火用的,陳景河好奇:「用這些幹什麼?」

  「我做山筍炒肉,待會兒做好了給你嘗嘗,要是好,也送去國營飯店。」

  陳景河沒想到這東西也能送去:「可是這是新鮮的菜,需要現炒才好吃啊!」

  蘇蔚藍笑了。

  「我當然知道啊,我要送的又不是這道菜,是山筍,醃製山筍,我就是想看看這東西醃製起來還好不好吃!」

  陳景河眼睛發亮,「你想法真多,真厲害。」

  兩人在廚房幹得熱火朝天時,院門外傳來一陣飛快的腳步聲:「哥!」

  這聲音是陳景雲。

  陳景雲好端端的怎麼會突然跑來蘇家?

  蘇蔚藍盛出山筍炒肉,跟陳景河一道去院子看情況。

  十三歲的陳景雲是個半大小子,下放的這些時間放學除了在這邊幫工,就是跑出去瘋玩,風吹日曬,黑了不少。

  但他作為陳景河一母同胞的兄弟,差不到哪兒去,同樣很俊俏。

  現在一臉的委屈,俊俏的五官快皺成一團,看見陳景河揪住他的衣袖:「哥!」

  「怎麼了?」

  陳景雲咬著牙,對著大哥憤慨:「今天我好不容易過星期天,不但我姐沒來上工,家裡還只讓我幹活兒!不讓姐干!憑啥!」

  「只讓我幹活就算了,還給姐煮糖水,不給我煮!我也想喝糖水,我也不想幹活,爹娘偏心!」

  感情是來告狀來了。

  蘇蔚藍忍笑。

  陳景河這個做大哥的更加無奈:「爹娘不讓小喬幹活,有他們的理由。你不問問就來找我告狀?」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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