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我是個男人

  正經人家都想讓自家孩子進狩獵隊,既能掙工分又能額外分錢,是天大的好事。

  那些偷奸耍滑的,知道蘇蔚藍選人嚴,都灰了心。

  至於跟著二柱子搞事的,現在只悔的腸子都青了半截。

  蘇蔚藍肯定更不會帶他們了啊!

  具體章程最後定好的時候已經到了晚上。

  忙了半天,蘇蔚藍連扭傷的腳都沒來得及多管。

  不過,她從小學打獵,受傷扭傷那是常事,自己就會正骨,早就自己正過了,只是還要腫幾天。

  

  忙完她剛想找個拐棍撐著往家走。

  結果下一秒,身體失重!

  竟然落進一個寬闊的懷抱,是陳景河將她打橫抱起來。

  蘇蔚藍跟村子商量章程的事情,他就跟著去處理二柱子的事,忙完了早就在等蘇蔚藍了,只是見她還在忙,沒有打擾。

  蘇蔚藍摟著陳景河的脖子,有些微微的吃驚。

  陳景河雖然看起來白淨斯文,胳膊卻穩健充滿力量,一路橫抱著個大活人,十分穩當。

  儘管蘇蔚藍說沒事了,他還是將人送進村里衛生所又看了看,醫生捏著腿骨看過:「沒事兒,骨頭好好的,我給你們整瓶紅花油,帶回去搓揉幾天就能正常下地。」

  醫生將紅花油倒進掌心,給陳景河演示一遍咋揉,陳景河看得認真。

  學會後揣上藥瓶,給了錢,抱著蘇蔚藍回去。

  這麼被陳景河抱來抱去,蘇蔚藍有點兒耳熱。

  她繃著表情,努力排除雜念,在心底告訴自己,這是特殊情況!

  剛進家門,有人從院外進來。

  「嫂子!你咋樣了!?你腿疼不疼?」

  「蔚藍,其他地方傷著沒?我們聽你摔著了,腿傷的嚴重不?」

  是陳家人。

  陳小喬扶著陳母,兩個人滿臉焦急。

  看蘇蔚藍被陳景河放在堂屋的椅子上坐著,急忙進門。

  「沒傷到其他地方,就是這兩天腳不能沾地,不能使勁兒。揉紅花油養幾天就能好。」

  「那就好!那就好!傷筋動骨一百天呢,這麼扭一回也算是傷著筋了,一定要好好養。有啥事兒不急這一時,不行就讓我跟小喬幫你干,還有景河呢。」

  陳母撩開蘇蔚藍的褲腿,看過腳踝腫脹情況,滿眼都是心疼,但還是有些欲言又止,尤其是看到蘇蔚藍是被陳景河抱著回來的,她忍不住又看了幾眼自己兒子那身板。


  陳小喬卻沒注意陳母,連忙點頭:「對對!嫂子!我現在幹活兒幹得可好!」

  蘇蔚藍心中微暖。

  人跟人之間最怕比。

  雖然她也看出陳母對自己還是不是百分百信任,但她即便擔心陳景河,還是能說出這話,足以證明她的善良。

  一比較,有的人比豬狗還不如。

  她再度看向陳景河沉默忙碌的身影,覺得自己做的一切都很值當。

  蘇蔚藍跟陳母還有陳小喬一起說了會兒話。

  陳母身體不好,看蘇蔚藍傷的不嚴重,用不上自己跟陳小喬,再待下去就到飯點,起身告別。

  走前拉著陳景河仔細叮囑,讓他一定要照顧好蘇蔚藍,當然,也要注意自己的身體。

  蘇蔚藍有心讓他們留下吃飯,可想到陳家人要臉面,不願意總是占這種便宜,最終沒有開口。

  晚飯是陳景河做的。

  院子裡還放著蘇蔚藍打死的野豬。

  蘇蔚藍腳傷著,現在沒工夫親自處理,乾脆讓幾個跟她一起上山打獵,關係還過得去的幾個青壯拿了內臟跟下水,把肉清理乾淨送回來。

  內臟和下水在這吃不到啥肉的年歲也是好東西,大家都捨不得給外人,清理一下就能分到這麼多好東西!

  幾個人樂得找不著北,替蘇蔚藍清得乾乾淨淨!

  除了答應送給他們的,其餘的肉一塊兒沒少,整頭豬抬回了蘇蔚藍家。

  陳景河把肉分割,掛上。

  他動作生疏,但幹得有模有樣,蘇蔚藍偶爾隔空指揮。

  陳景河學的挺快。

  終於忙完瑣事,蘇蔚藍起身。

  她穿上鞋,單腳往外跳,剛跳到房門口,陳景河的陰影覆蓋了她。

  「你去哪兒?」

  「我去方便。」

  蘇蔚藍聲音聽起來很平穩鎮定。

  廁所在外面,是一間單獨的小房子。

  陳景河也愣了下,臉紅了幾分,不過還是道。

  「我抱你過去。」

  這種事情還用麻煩他?

  蘇蔚藍眼神躲閃,臉上的更燙:「不用,不遠,我自己過去就行。」

  她繞開陳景河,朝著堂屋蹦了兩步。

  胳臂被眼疾手快拽住,後背靠進個寬闊堅實的胸膛。

  「我來抱你,不用害羞,我是個男人,也是有點用的。」


  蘇蔚藍逞強失敗,抿著嘴唇小聲應答:「嗯。」

  一抹粉色從她的耳根爬上臉頰,在白皙的膚色上格外的明顯。

  陳景河抱著懷裡的人,低頭看清她面上的緋紅,眼底閃現出一抹笑意。

  蘇蔚藍表現出來的形象一向剛強有力,充滿韌性,讓人覺得她仿佛無堅不摧。

  他跟蘇蔚藍領證這麼久以來,還是第一次看見她露出這種神情。

  一下子讓人覺得,柔情似水。

  陳景河感到了一絲熱意,從他貼著蘇蔚藍的臂膀與胸膛傳進心底,流向全身。

  他快速將人送到廁所門口,等著蘇蔚藍。

  院子裡靜悄悄的,一點兒動靜都能鑽進人耳朵里。

  蘇蔚藍等出來的時候,臉紅的能煮雞蛋。

  陳景河匆匆將她抱到屋裡,低聲說:「我去洗漱。」

  「好。」

  蘇蔚藍聽見外頭傳來嘩嘩的淋水聲,突然回神。

  她記得,陳景河剛剛不是洗漱過了嗎?

  怎麼一會兒又洗?

  而且哪兒燒這麼多水?

  他用的涼水?

  蘇蔚藍躺在床上,盯著房梁胡思亂想。

  突然,她覺得自己真是昏頭了。

  沒準兒就是覺得熱,想再沖一遍呢。

  要不是陳家陷入困境,陳景河又怎麼會跟她領證,怎麼會給蘇家做倒插門?

  蘇蔚藍臉上的熱意慢慢消退。

  等到陳景河帶著身微涼的水汽進房間時,蘇蔚藍已經閉著眼醞釀睡意。

  陳景河看了她好幾眼,上炕,在她旁邊躺下。

  第二天,蘇蔚藍腳傷,不上工。

  劉愛國上門來看她:「你就在家好好養著,我做主給你放假,其他人不敢說啥。」

  蘇蔚藍一笑:「謝謝劉叔。」

  「說那客氣話幹啥,要不是你念著村里,帶人上山,根本受不了這份罪!」

  劉愛國直擺手,看完蘇蔚藍的傷,轉頭說起另一門事。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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