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找律師護航

  鄭思遠臉頰火辣辣的疼,一向偽裝出的高知體面人設蕩然無存。

  他雙手緊緊扒著門框子,臉上的表情極為精彩,滿眼都是對陳玉蘭行為的不可置信。

  「陳玉蘭,你敢打我?還敢讓我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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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是五十多歲的年紀,陳玉蘭比同齡人顯老十歲不止,滿臉皺紋,滿頭花白,看著像個六十八九歲的老太太。

  離開他,她這輩子都沒人要,這輩子都得孤獨終老!

  她不想方設法把自己留在身邊,居然還讓他滾?

  他沉著臉,低頭怒視著陳玉蘭。

  「你可想好了,離了我你什麼也不是,我這一走,就再也不會回來!」

  話落,鄭思遠眉頭蹙得更緊。

  他明明恨不得再也不見陳玉蘭,可她真的要將自己掃地出門時,又隱隱有些不甘心。

  遞給陳玉蘭離婚協議之前,他曾經想過很多場景。

  他想過陳玉蘭會痛哭流涕捨不得他走,想過陳玉蘭會大哭大鬧糾纏著他不放,甚至想過她會以死相逼,哭著哀求自己為了孩子留下。

  可他唯獨沒有想到陳玉蘭會像現在這樣。

  兒子不要了,女兒不要,甚至連他,也不要得乾脆。

  他扳著門的手微微使力:「陳玉蘭,你可給我想好了,今天我要是出了這個門,以後,咱們就什麼關係也沒有了。」

  眼看著防盜門馬上要被鄭思遠一點點推開。

  陳玉蘭四下掃了一眼,拎起旁邊的掃帚就甩了過去。

  「滾!」

  「你要敢進來,我跟你就是原告和被告的關係!」

  陳玉蘭下狠手,鄭思遠結結實實挨了好幾下,連滾帶爬地下了樓梯。

  女兒鄭清遙哪見過這場面,連忙拿上自己的衣服和包,貼著門縫擠了出去,臨出門的時候還對陳玉蘭放狠話。

  「媽,把我爸惹急了對你沒什麼好處,我們走了之後,你自己好好想想吧你!」

  陳玉蘭抬手就把笤帚甩了出去。

  「滾!認錢不認媽的白眼狼!」

  砰的一聲,房門關閉。

  這一次,偌大的客廳只剩下陳玉蘭一人。

  客廳牆壁上的掛鍾滴滴答答地響著,久違的安靜,讓她整個人竟有一瞬間的恍惚。

  她用力地擰了一下自己的手背。


  「嘶……」

  疼!

  清晰的痛感讓陳玉蘭振作了幾分,她立刻去樓道里把笤帚撿回來,然後在牆上找了個開鎖換鎖的電話,叫師傅現在上門,把家裡的密碼鎖給換了。

  門鎖換好後,她定了定神,不敢耽擱,翻箱倒櫃,把家裡所有的存摺、銀行卡、金銀首飾全部都找了出來。

  她一一翻看著。

  存摺一分錢都沒有了。

  銀行卡也是。

  她按照對應的銀行卡,挨個登錄手機銀行,一一查看明細,餘額全部都是零。

  就連她養老金帳戶上的錢,也都被轉空了。

  昨天正是發放養老金的日子,也就是說,鄭思遠在錢到帳的第一時間就把她卡里的錢全部轉了出去。

  她又查看了一下轉帳記錄。

  收款方顯示的是「鄭某」。

  看來,鄭思遠應該是把這筆錢統一轉到了他自己的帳戶上。

  陳玉蘭將這個卡號記錄下來,同時在瀏覽器上搜索了一家律所的名字。

  她年紀大了,眼睛有些花,手機顯示出的網頁字體特別小,她把手機離遠了,才勉強看得清上面的諮詢電話。

  這家律所有一位名叫沈知意的律師,就是她前世住院後所聘請的那位。

  沈知意雖然只是個大學剛畢業,還在實習階段的小姑娘,但對她的事卻格外上心,也特別負責,所以陳玉蘭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她。

  她按照官網上的電話號碼給對方律所打去了電話,點名要找沈知意。

  ……

  禾安律師事務所。

  「沈知意,我們律所不是做慈善的!」

  「客戶問你什麼問題,你就給他回答什麼問題,諮詢費到手就不用再搭理他了,你跟他說那麼多幹什麼,嫌自己時間太多沒處使?」

  沈知意垂手站在桌邊,試圖反駁:「可是……我覺得應該將能洞察到的風險告知客戶。」

  一沓紙質文件猛地甩在她臉上:「我告訴你多少次了,那是另外的價錢,一次二百,再問三百,你聽不明白話嗎!」

  「滾吧!我們律所請不起你這樣的大菩薩!」

  沈知意咬著牙一聲不吭。

  她大學剛畢業沒有工作經驗,能找到一家律所實習很不容易。

  而且這家公司是她投的所有簡歷里,實習工資給得最高的,一個月能給她開到2500。


  同屆畢業的同學實習工資才給800,相比之下她已經很滿意了。

  只是,她還不適應這裡的工作風格。

  下個月還有1100的房租要交,這時候丟了工作,就徹底沒了經濟來源。

  再找工作面試,至少得折騰半個月,工資也不見得有這個可觀。

  沈知意咬著唇,態度徹底軟了下來:「對不起領導,是我的問題,可不可以再給我一次機會?」

  「再給你一次機會?現在是畢業季,聽話的實習生我們一抓一大把……」

  鈴鈴鈴!

  電話聲響起,男人接過電話後,態度緩和不少。

  「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是個離婚的案子,對方指名要找你,你先嘗試著自己去辦,有不懂的問帶你的同事。」

  「明白了,謝謝領導!」

  ……

  加上沈知意的聯繫方式後,陳玉蘭支付了兩百塊錢的諮詢費,把自己現在的處境和大致情況說了一遍。

  沈知意的建議是先穩住對方,把房子拿到手,其他被轉移的存款,可以在離婚之後另行起訴。

  有了更專業的建議,陳玉蘭心定了,她把存摺和銀行卡收好,又從保險柜里拿出自己的金首飾。

  分別是一隻金鐲子,還有一枚金戒指和一條金項鍊。

  除了脖子上戴的這條是她自己買的,保險柜里的這些,是前些年鄭思遠非要過什麼結婚紀念日,花她的錢,給她買的。

  這些金飾品太貴重了,買回來後,她一次都沒有帶過,發票也還留著。

  還好這些東西沒有被鄭思遠捲走。

  陳玉蘭將這些金飾品重新包裹好,剛要放回保險箱,卻突然想到,鄭思遠都能把她名下銀行卡的錢轉移得一分不剩,會放過這些金子?

  她掂了掂那隻金鐲子的分量,感覺重量有些不對,又將它丟在地板上敲了敲。

  聲音清脆。

  和她廚房裡那隻不鏽鋼盆扔在地上的聲音幾乎是一樣的。

  假貨!

  陳玉蘭心頭一緊,另外那枚金戒指和金項鍊也不用看了,肯定也是假的。

  她現在都有些分不清,到底是從一開始買的時候就是假的,還是後面鄭思遠又給調包了?

  怪不得鄭思遠早不提離婚,晚不提離婚,非要在現在這個時間點提。

  還說什麼兒子上了大學,他的任務完成了之類的話。

  任務完成了是假,分明是看她陳玉蘭帳上沒錢,沒有了利用價值,迫不及待想把她甩了才是真。

  她將那幾張發票揣進兜里,打算找個時間去金店問問。

  是真是假,總得要有個說法,總不能她錢都花出去了,連個響都沒聽著。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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