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要離婚了,時澤聿知道撐腰了
祁知予看著他,輕輕重複了一遍,「弟弟?」
「一個養女,哪有資格當你姐姐?」
陳清黎臉色變得難看,這死丫頭竟然當面把話挑明。
可面上卻擺出一副和事佬的姿態,上前一步拉住祁知予的胳膊,「知予啊,你這說的什麼話?」
「什麼養女不養女的,你們總歸是一起長大的,這麼多年的情分在這兒,自然算得上是敘白的姐姐。」
祁知予不動聲色抽出自己的胳膊,退後一步,和她拉開距離。
「陳阿姨,情分這種東西,是相互的。」她語氣淡漠。
「祁家給我的情分,我記著。但我和祁敘白之間,好像沒什麼情分可言。」
「你……」陳清黎被她噎得一滯。
祁敘白在旁邊早就沒了耐心,見母親也碰了一鼻子灰,忍不住開口:「媽,你跟她廢什麼話?」
他斜睨著祁知予,一臉不屑,「簽個字都磨磨唧唧的,多大點作家啊,真把自己當回事了?」
「不就是寫了幾本破書嗎?要不是這兩天網上炒得熱,誰知道你是哪根蔥?」
他往前一步,雙手抱胸,語氣越來越刻薄:「讓你簽幾本書是看得起你,你還真以為自己成什麼大人物了?」
「一個嫁了人都守不住老公的棄婦,時家都不要你了,還這麼大架子。」
「我看你那個什麼導演身份,指不定也是靠陪睡換來的吧?不然哪個投資方會傻到給一個女人投錢?」
這話一出,陳清黎臉色一變,下意識想去拉祁敘白,可已經來不及了。
祁知予的目光一點點冷了下來。
抬手就是清脆的一巴掌。
祁敘白愣了兩秒,才反應過來自己被打了。
祁知予收回手,指尖微微發麻,臉上卻沒有半分波瀾。
開口時聲音清冷,「廁所里吃飽了來的?一嘴味兒。」
陳清黎也愣住了,完全沒想到祁知予居然敢動手。
「敘白再怎麼不對,他也是你弟弟,你怎麼能動手打人?」
祁敘白咬著牙,揚手就要打回來。
手快要落下的瞬間,一隻手攥住了他的手腕。
祁敘白疼得「嘶」了一聲,轉頭就罵,「誰他媽多管閒事……」
話沒說完,就對上了一雙黑沉沉的眼睛。
時澤聿站在他身後,一隻手死死攥著祁敘白的手腕,另一隻手插在褲兜里。
「你剛才說什麼?」他的聲音很低,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壓迫感。
祁敘白的腿一下子就軟了。
「時、時爺……」祁敘白的聲音止不住地抖,剛才的囂張氣焰蕩然無存。
「我……我就是跟我姐開個玩笑……」
時澤聿冷冷盯著他,微微挑眉,「那要不我也跟你開個玩笑?」
陳清黎見狀,趕緊上前,「時爺,您別跟小孩子一般見識,敘白他就是口無遮攔,不是故意的……」
時澤聿沒給陳清黎半分眼神,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幾分。
祁敘白疼得臉色發白,「時、時爺,疼……您鬆手……」
時澤聿這才緩緩鬆開手,往前一步,擋在了祁知予身前。
黑眸沉沉盯著祁敘白,「我太太脾氣好,懶得跟你計較。」
「但我脾氣差,向來睚眥必報。」
「你出口傷人、罵我太太的這筆帳,怎麼算?」
最後幾個字,他說得很慢。
祁敘白嚇得腿一軟,差點是要跪下去了。
「時、時爺,我錯了,我真的錯了……」祁敘白連連鞠躬。
「我剛才是胡說八道,我嘴賤,我不是人……您大人有大量,饒了我這一次吧……」
陳清黎也在旁邊陪著笑臉,「是啊時爺,敘白他年紀小不懂事,您別跟他一般見識……」
時澤聿充耳不聞,「二位喜歡簽字是吧?」
他微微側過頭,對身後的程野吩咐,「程野,找一沓紙來,讓他們簽自己名字。」
「一人五千遍,就在這寫,你盯著他們,二位什麼時候寫完,什麼時候走。」
程野愣了一下,隨即立刻應道:「是,時爺。」
他轉身就去車裡拿紙筆。
陳清黎的臉直接黑了,「時爺,這……這五千遍也太多了吧?我們敘白的手……」
「嫌多?」時澤聿冷冷瞥了她一眼,「那就一萬遍。」
陳清黎一下子閉了嘴,不敢再吭聲了。
她這才算是看明白,時澤聿今天是鐵了心要替祁知予出頭。
程野很快拿了一沓A4紙和幾支筆過來,往路邊的石桌上一放。
「祁先生,陳女士,請吧。」
祁敘白看著那厚厚一沓紙,臉都綠了。
一萬遍名字,他就是寫到明天早上也寫不完啊。
陳清黎咬了咬牙,轉頭看向祁知予,壓低聲音求助:「知予,你看……這事兒鬧的,都是敘白不懂事,嘴沒個把門的。」
「你跟時爺求求情,讓我們少抄幾遍行不行?阿姨給你賠不是了。」
祁知予垂著眼,目光淡淡地掃過她。
陳清黎臉上的笑有些掛不住,又往前湊了湊:「知予,怎麼說我們也是一家人,敘白他年紀小,你就當他是童言無忌……」
「童言無忌?」祁知予抬起頭,目光直直地落在陳清黎臉上,聲音清冷。
「不好意思,我沒有受了欺負還忍氣吞聲當爛好人的習慣。」
「如果你們對我的傷害能被輕易原諒,那我受的委屈和痛苦,豈不是活該?」
陳清黎臉上的笑容僵住。
祁知予沒有再看她,轉身徑直往樓道里走。
時澤聿站在原地,目光追著她的背影,黑眸沉了沉。
他看了一眼程野,語氣淡漠:「盯著他們,寫完才能走。」
「是,時爺。」
吩咐完,時澤聿邁開長腿,跟了上去。
電梯裡。
狹小的空間裡只有兩個人。
祁知予站在按鍵旁,目光平視著前方跳動的數字,像是身邊根本沒有這個人。
時澤聿站在她身後半步的位置,垂眸看著她的發頂。
電梯到了樓層。
祁知予走了出去,時澤聿跟在她身後,一直走到公寓門口。
祁知予停下腳步,回過頭,看著時澤聿。
「我到家了,時爺請回吧。」
時澤聿拿出文件袋,遞到她面前。
「我帶了離婚協議,不聊一聊?」
祁知予的目光落在那個文件袋上,瞳孔微微一縮。
他竟然主動把離婚協議帶來了。
這倒是稀奇。
她開口接話,「不用聊了,我沒什麼要補充的。」
「時爺簽好字,派人送過來就行。」
她說著就要轉身開門。
手腕卻被人攥住了,時澤聿的手掌很涼。
「祁知予。」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沙啞,「你就不想知道,協議里寫了什麼?」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