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言情小說> 離婚後,夫人她光芒萬丈> 第15章 時澤聿藏在心底的人

第15章 時澤聿藏在心底的人

  祁知予翻書的指尖驟然頓住,紙頁邊緣硌進指腹,泛起一點淺白的印子。

  落在書本上的視線失了焦,有那麼一秒鐘,她甚至疑心是自己幻聽了。

  見祁知予沒出聲,時澤聿又沉沉補了一句,「媽盼著有個孫女,你嫁進時家兩年,生個孩子,也是理所應當。」

  祁知予指尖猛地一緊,抬眸看向時澤聿,幾乎是脫口而出,「我不想生。」

  最新小說章節盡在sto9.co🎈m

  說完她便重新低下頭,目光落回書本上,指尖越捏越緊,壓著心底那點殘存的澀意。

  他剛和別人溫存過,轉過頭卻能平靜地對她說,要給她一個孩子。

  她心口密密麻麻地泛著疼,越發覺得荒唐。

  他把她當什麼了?時家傳宗接代的容器?還是用來應付母親的工具?

  連孩子這種事,都能這樣不帶半分情意地說出口。

  時澤聿眉峰微微蹙了一瞬。

  他原以為,祁知予愛了他這麼多年,又費盡心機嫁給他,能有名分有孩子,該是她求之不得的事。

  但他也沒心思多問,只淡淡丟下一句「隨你」,便隨手將平板擱在床頭柜上,側身躺了下去,背對著她的方向。

  臥室里靜得只剩窗外隱約的風聲。

  祁知予坐在沙發上,望著床上那道疏離的背影,心口悶得發慌,密密麻麻的酸澀順著血管往四肢里漫。

  是了,她怎麼會傻到覺得有半分不同。

  時澤聿身邊從來就不缺願意給他生孩子的人。

  她不樂意,自然有孟津,有無數想攀附時家的人趨之若鶩。

  於時家而言,要的只是流著時家血脈的孩子,至於生母是誰,根本無關緊要。

  正出神,床頭柜上的手機忽然響起。

  時澤聿伸手撈過手機,看到來電顯示,當即坐起身劃開了接聽鍵。

  電話那頭立刻炸開孟津帶著哭腔的聲音,又軟又慌,抽抽搭搭的。

  隔著聽筒都能讓人聯想到她紅著眼掉淚的模樣,「小叔,你快來救救我。」

  「我爸把我鎖在房裡了,他說要把我送出國,再也不讓我見你,我好害怕,我只有你了……」

  「你快點來好不好?再晚我就真的被送走了……」

  時澤聿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掀開被子就下了床,「別怕,我馬上過去。」

  祁知予依舊坐在沙發上,指尖搭在冰涼的書脊上,一動沒動。


  二哥管教女兒,本是人家的家事,他深夜登門,於情於理都不合適。

  道理是這個道理,可那人是孟津,時澤聿是無論如何都會去的。

  他拿了件外套便出了臥室門,全程沒看她,也沒打算給她一個解釋。

  沒過幾分鐘,樓下傳來一陣交談聲。

  祁知予站起身,緩步走到樓道口,指尖扶上冰涼的雕花欄杆,借著樓道昏暗的壁燈往下看。

  是謝蘭因的聲音,帶著勸阻的意味:「澤聿,這麼晚了你要去哪?知予還在樓上,你怎好扔下她一個人就走?」

  時澤聿依舊執拗,半分轉圜的餘地都沒有:「媽,你知道孟津對我來說意味著什麼。我今晚必須去。」

  謝蘭因看著他這副油鹽不進的模樣,重重嘆了口氣。

  語氣里滿是無奈與悵然:「當年的事,你到底還是不肯放過自己。可你現在已經結婚了,有知予陪著你,有些事,也該放下了。」

  祁知予站在樓道的陰影里,指尖猛地攥緊了欄杆,指腹被雕花硌得發疼。

  當年的事?

  她心裡泛起一絲茫然。

  所以是從那時起,時澤聿心裡就裝著人了。

  她嫁進時家兩年,只知道孟津是旁支抱回來的養女,時澤聿格外照拂,卻從沒想過這背後還有別的緣由。

  可也沒必要知道了,他的過去,他的執念,他藏在心底的人和事,都和她沒關係了。

  謝蘭因終究沒能攔住時澤聿。

  玄關處的門被帶上,隨即響起汽車引擎駛遠的聲音,夜色重歸沉寂。

  祁知予扶著欄杆的手緩緩鬆開,指尖還殘留著雕花冷硬的觸感。

  她沒興趣追出去問半句緣由,轉身便回了臥室。

  屋子裡還殘留著時澤聿身上淡淡的雪松冷香,祁知予站在原地靜了兩秒,反倒輕輕舒了口氣。

  他不在,倒省得她尷尬無措,連呼吸都順暢了幾分。

  走到床褥平整的那半邊,她掀開被子躺了進去。

  或許是連日奔波太累,又或許是身邊終於沒了那道讓人壓抑的身影,祁知予闔眼沒多久便沉沉睡了過去。

  夜裡又夢到了熟悉的梧桐樹。

  風卷著梧桐葉簌簌落下,和她年少記憶里的場景分毫不差。

  只是這一次,林蔭道盡頭沒有那個穿著白襯衫的清冷少年。

  她站在原地怔了許久,下意識轉過身。


  身後逆光里站著一道挺拔的身影,像是已經等了很久,輪廓被日光揉得模糊,看不清眉眼。

  她想往前走兩步看清楚,腳下卻忽然踏空,猛地從夢裡醒了過來。

  沒過多久,又沉沉睡去,再次睜眼時,天已經大亮。

  起身洗漱換衣,收拾妥當後便下樓往餐廳去。

  剛下樓,就聽到餐廳裡面嬌軟的說話。

  是孟津的聲音,甜得發膩。

  祁知予腳步頓了半秒。

  她確實沒想到,時澤聿竟會直接把孟津帶回老宅。

  家裡住著長輩,他這般堂而皇之把人帶進來,是半點臉面都不打算給她留了。

  可轉念一想,又覺得無謂。

  臉面這種東西,她在意的時候才是牽絆,不在意了,便什麼都不是。

  她神色平淡地走進去,餐桌主位空著,時澤聿坐在左側,孟津緊挨著他坐。

  聽見腳步聲,兩人都抬了眼。

  孟津臉上的笑意僵了一瞬,隨即又怯生生地低下頭,往時澤聿身邊靠了靠。

  時澤聿的目光落在她臉上,黑眸沉沉的,看不出情緒。

  「知予醒了?快過來坐。」謝蘭因從廚房端著小菜出來,看見她立刻招呼。

  祁知予微微頷首,走過去挨著謝蘭因坐下,正好和時澤聿、孟津二人隔了大半個餐桌。

  她拿起碗筷,自顧自盛了碗小米粥,全程沒往對面看一眼,也沒開口問半句孟津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桌上一時有些安靜,誰都沒開口說話。

  過了一會兒,時澤聿難得主動開口,卻沒想到是衝著祁知予來的。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