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沈青山妥協了
那白人老外戴著一副金絲邊眼鏡,臉上掛著一副官方式的微笑,那雙藍色的眸子摻雜著狡詐和狠辣的色彩,目光緊緊盯著面前的沈一鳴,用一口不太流利的中文話問著。
「沈先生,我希望你是一個遵守承諾和合同信用的人。二百萬的定金我已經支付給你了,現在請你把東西交給我。」
史密斯實際上就是一個精明的投機商人,根本不是什麼國外珠寶鑑定機構的負責人。
他在此之前就已經對沈家所有人調查過了。
沈一鳴坐牢,與父親沈青山不合的事情,他都一清二楚。
對於沈家祖傳的那本手札,他早在十幾年前就盯上了,那時候沈青山的手藝在大夏珠寶的圈子裡也是響噹噹的,而且沈家手札里記載著一門曾經專門給古時候帝王皇家打造首飾的工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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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門工藝如果可以用現在高精尖的儀器復刻出來,那麼將會在珠寶首飾圈子裡掀起一個新的浪潮。
對於那些全球頂級的珠寶品牌商們,這可是一塊香餑餑啊。
在此之前,史密斯已經私底下聯繫了很多知名的珠寶品牌商,打算將這門東方皇家工藝進行拍賣,賺來的錢足夠他揮霍十輩子了。
沈一鳴神色有些尷尬,連忙低聲對史密斯說道:「史密斯先生,現在那本手札就在我父親手裡,他現在腦子糊塗了,說什麼也不拿出來。」
「所以呢?」
史密斯瞥了眼沈一鳴。
「請史密斯幫我一個小忙,麻煩你讓人幫我攔住他們幾個,我這就進屋裡去找。」
沈一鳴看了看史密斯帶來的這群黑人保鏢,個個長得五大三粗,身材魁梧得很,平均身高都有兩米,往前面一站,氣勢嚇人得很。
「沈一鳴,你個混帳東西!」
沈青山見沈一鳴竟然聯合外國人吃裡扒外,想把老祖宗傳下來的手藝賣給外國人,他說什麼也不會答應的。
「爸,你太過分了!這手札是爺爺的命根,你怎麼能.....」
沈一鳴不敢跟沈青山頂嘴,就逮著沈嚴這個兒子罵,道:「你給老子閉嘴!我是你老子,還輪不到你來教訓我。」
沈嚴的性子還是太窩囊了,挨了兩句罵,頓時低下頭不敢再說話了。
葉塵冷眼看著沈一鳴和這群老外,只要他們敢上前一步,定要讓他們知道後悔兩個字怎麼寫。
「不不不,沈先生,我可是了解你們大夏法律的。」
史密斯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嘴角微微上揚,說道:「如果我讓我的手下按你說的那麼做,那麼你的父親就會告我們非法闖入,甚至入室搶劫,這個罪名足夠讓我們坐牢了。」
沈一鳴臉色驟變,急忙問道:「史密斯先生,你誤會了。」
「沈先生,跟我們簽合同的是你,並不是你的父親。所以按照合同的約定和條款,我只能找你索要,要麼你賠付我十倍定金的違約金,或者我向你們大夏法院提起訴訟。」
「友情提醒你沈先生,我的機構可是擁有最專業的律師團隊,這次的事完全可以當做敲詐案件來處理,涉嫌金額足夠你在牢獄裡待一輩子了。」
史密斯的話瞬間讓沈一鳴後脊發涼,他今年已經快五十歲了,再被抓緊去坐牢的話,那麼真的就完了啊。
「所以沈先生,為了維護我們彼此的合法權益,請你說服你父親,把東西交給我。」
史密斯這一招也是極為厲害,他已經對沈家進行過最詳細的調查。
沈一鳴雖然跟沈青山的關係很僵,但在沈一鳴坐牢期間,沈青山每隔兩個月都會以沈嚴的名義,給坐牢的沈一鳴寄些生活用品,並且沈青山還偷偷給沈一鳴開了個帳戶。
從沈一鳴坐牢開始,沈青山每隔段時間都會往裡面存一筆錢,每次的金額都不大,但十多年累積下來,也是一筆不小的數字。
除了這些,史密斯還收集了很多細節看,足以證明沈青山雖然表面上對沈一鳴打罵不斷,但打心裡還是認沈一鳴這個兒子的。
史密斯轉身看向沈青山,說道:「沈老先生,如果你不願意交出手札,那麼我只好用法律武器維護我的合法權益了。」
這句話就像是一根木椿,深深地鑿進沈青山的心口上。
沈青山努力維持著臉上的平靜,裝出一副強硬的態度,大聲說道:「你們願意告就告吧,他自己造的孽,就讓他自己還!」
說完,沈青山還故意轉過身去,做出一副決絕的樣子。
可微微顫抖的身軀暴露了沈青山的心虛。
史密斯眼中閃過一絲得意的笑容,可笑的東方人,親情就是你們最致命的軟肋。
作為一個出身在資本家族裡的西方人,史密斯為了利益可以犧牲掉一切,包括自己的父母和枕邊人。
親情,友情和愛情,都是他可以變現成利益的籌碼。
「爸!我求求你,把手札給史密斯先生吧!」
沈一鳴突然直接跪倒下去,不停地朝著沈青山磕頭,嘴裡不停地喊道:「爸,我剛放出來沒多久,不能再進去了。」
「兩百萬定金,翻十倍可是兩千萬啊!足夠讓我把牢底坐穿了。」
「爸,小時候你不是答應過我媽,要好好照顧我,你現在居然為了一本破手札,連你親兒子都不顧了嗎?等你過了百年,下去見到我媽,你怎麼跟她交代?」
沈一鳴的話像是一把把鋒利的刀,狠狠地扎在沈青山心上最柔軟的地方,每一刀就精準無誤地扎在同一個地方。
當年,沈青山的妻子拼了自己的命才生下的沈一鳴,對於沈青山來說,沈一鳴是妻子留給他在世上的唯一念想。
沈青山可以狠下心將沈一鳴趕出家門,但絕對做不到不管沈一鳴的死活。
葉塵皺著眉頭看著這一幕,沒想到這個叫史密斯的老外手段這麼高明,幾乎算準了沈青山父子倆的死穴。
看著沈青山微微顫抖的雙肩,他已經知道沈青山怕是撐不住了。
「小嚴。」
沉默半響,沈青山喊了一聲,聲音有氣無力,仿佛一下子抽乾了他所有的精氣神。
「去我房間,正對著枕頭位置的床板上,有一個被膠布沾著的油布包,你去拿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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