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目標不小啊！

  1984年的時候，電解鋁的價格的確雪崩了。

  時到今日，也處於低迷狀態。

  但是，衛鑄鋒非常清楚，明年就將進入拐點。

  尤其是等到後年的時候，因為前期減產帶來的產能下降，疊加庫存減少，需求增加，鋁價將會持續上漲。

  1987年年初的時候，每噸鋁的價格也就1000美元出頭，可是不到年終就已經達到了1900美元。

  

  這波上漲直接導致一個叫做菲利普兄弟公司的巨頭逼倉，進而放大了市場焦慮，期鋁已一度衝到了3000美元以上，現貨更是達到了3500美元。

  現在他們廠子對鋁的需求量也在持續上漲。

  別的不說，光是大集體那邊的鐵驢子什麼的，就需要大量的鋁合金。

  火箭彈也需要。

  總而言之，需要的地方實在太多。

  在他的規劃中，接下來幾年需求量會越來越大。

  或許這是一個不錯的機會。

  可以對沖接下來幾年的巨大漲價風險，甚至可能從中再賺上一大筆。

  衛鑄鋒算盤珠子打得噼啪作響。

  不管是電力還是電解鋁，都是他需要的。

  電有了。

  原材料自給自足閉環有了。

  讓燎原廠和鼎新進一步發展的底氣就有了。

  要是還可以順便和那些煤窯達成合作，他們還可以銷售一批三輪車以及其他設備。

  「老陳。」

  衛鑄鋒臉上露出笑容：「走吧，和我走一趟，咱們去十七廠借電。」

  「啊？！」

  陳國凱原本還在滔滔不絕地說著，儘可能把17廠的情況給說出來，沒想到衛鑄鋒突然打斷了他。

  而且看著這表情......

  陳國凱一下子就感覺腦殼疼。

  他感覺衛鑄鋒不僅僅只是奔著店去的，好像還有其他所圖。

  這一下可就麻煩了。

  但是。

  他又沒辦法拒絕。

  一方面，衛鑄鋒是他的上司。

  另外一方面，衛鑄鋒從來沒有做出過什麼錯誤的決斷，所以基本上廠裡面所有人都會支持他的行動。

  「廠長？為啥你還非要騎車啊？咱們開車過來不好嗎？」

  在前往十七廠的路上，陳國凱終於忍不住開口詢問了句。

  「我想要看看現在的摩托是什麼水平。」

  衛鑄鋒想了一下，又補充了一句：「你不覺得騎車去十七廠也比較方便嗎？」

  「去十七廠的路挺不好走的。」

  陳國凱聽到這個話之後，倒是點了點頭。

  相比於其他廠子，17廠的位置要更加隱蔽一些。

  這路嘛，自然也就不好走了。

  尤其是他們大批量買煤炭，經常會被車子壓得坑坑窪窪。

  也不知道跑了多長時間，終於，兩座七八十米高的冷卻塔出現在了視野當中。

  這個時候可以清楚看到，其中一座已經完全熄火，周圍甚至已經長出了雜草。

  還在運轉的那一個也是有些半死不活的樣子。

  冒出來的灰白色水汽並沒有多少。

  「廠長，你看到這是什麼鬼地方了吧？」

  陳國凱指著不遠處的冷卻塔：「冷卻塔都不怎麼冒氣了。」

  「這哪是什么正規的軍工廠啊？」

  「我反正覺得希望......」

  「我倒覺得蠻不錯的。」

  衛鑄鋒笑呵呵地擺了擺手：「咱們這三晉省自己有鋁礦，自己有煤礦，這裡可以發電電解鋁，這不挺好的組合？」

  聽著這話，陳國凱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隨著他們不斷地靠近，地面上看起來越來越黑。

  不知道的還以為來到了什麼洗煤廠焦化廠。

  到處都是一堆一堆的黑色煤泥。

  想也知道這上面曾經堆放過大量的煤炭，不過現在嘛，這些煤炭已經沒有了，所以只留下了這些。

  不遠處還有幾個履帶式拖拉機就那麼趴在那裡，沒有動靜。

  撣掉上面的灰塵，應該有一段時間沒有啟動過了。

  順著架空輸煤皮帶往前看，一個看起來比周圍要更新一些的車間，綿延了數百米。

  估計這個就是用來電解鋁的。

  隨著不斷地靠近，一股越來越濃郁的臭味充斥在空氣當中。

  有發電帶來的味道，也有電解鋁帶來的味道。

  這些味道混合在一起，讓人喉嚨有些發苦。

  見衛鑄鋒他們過來，車間門口那幾十個精壯漢子只是抬頭看了一眼，然後便重新收回目光，繼續三三兩兩地嘮嗑。

  不過看他們的表情也知道，他們聊的肯定是一些很不讓人開心的事情。

  不過在他們背後，能夠明顯看到一大堆的鋁錠。

  只是，在這些鋁錠上面，赫然都貼著封條。

  仔細一看，衛鑄鋒這才明白，這些鋁錠早就已經抵押給了河東地區的煤炭運銷公司。

  估摸著是拿不出錢來了。

  一路上連個門衛都沒有，衛鑄鋒他們騎著車很輕鬆地就來到了辦公樓。

  還沒等他們進到樓裡面，一陣陣嘶吼就傳了出來。

  「梁泊遠！你少他媽跟我裝瘋賣傻！」

  「一百八十萬！整整一百八十萬的坑口焦煤款！」

  「你今天要是拿不出30萬的現錢，老子明天就帶著東西全部離開！」

  「走之前，老子還要把你這裡的銅線什麼的全都打包賣了。」

  「真不知道你這個老小子哪來的那麼大膽子，居然敢欠這麼多。」

  「我真是信了你的邪了，居然批給了你們150萬的煤。」

  伴隨著嘶吼聲的，還有一陣陣噼里啪啦砸東西的聲音。

  「放你娘的狗臭屁！」

  就在衛鑄鋒腦補出一個老老實實的廠長被人要債、已經非常無助的場景時，突然，一道帶著沙啞的破口大罵聲猛地傳來：

  「姓董的！老子帶著鐵道兵在清川江炸老美火車站的時候，你穿開襠褲還沒斷奶呢！」

  「母線槽連著基地戰備地下電纜，你動一下試試？！」

  「老子這顆腦袋掛在褲腰帶上三十年了，要錢沒有，要命就這一百多斤！」

  「有種你他媽給我帶走！」

  「我們十七廠這800多號工人和家屬下崗了，明天我們就全都搬去你們煤炭局的大堂里熬稀飯。」

  「我看你誰熬得過誰！」

  「聽見沒？梁泊遠這頭老驢又犯渾了！」陳國凱縮了縮脖子，拿手肘碰了碰衛鑄鋒，壓低嗓子來了一句。

  「他多大年紀了？居然還參加過那場戰爭？」

  衛鑄鋒也是有些詫異。

  三十多年前參加過那場戰爭，現在怕不是都50多歲了吧？

  不等陳國凱開口，衛鑄鋒腳步又快了幾分：

  「算了，咱們趕緊上去看戲，再晚可就什麼都看不到了，年紀我自己猜吧。」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