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這麼多你吃的下嗎？！

  「啪！」

  想到這兒，趙長嶺猛地一拍大腿，直接站了起來，臉上露出了濃濃的爽朗與欣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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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衛廠長，說實話，我對這個項目的興趣並不是很大。」

  「不過，我覺得你可比老徐這人有意思多了。」

  「年紀輕輕就有這樣的眼光和魄力，老趙我也是佩服得很。」

  說到這兒，他轉頭看向旁邊發愣的徐重陽，哈哈大笑地走了過去，重重地拍了拍徐重陽的肩膀：

  「老徐啊老徐！你小子平時悶聲不響，這回是真抱上真佛了！」

  「咱們秦川跟寶機本就是打斷骨頭連著筋的親兄弟，分家那也是部委的安排，心可從來沒分開過！」

  徐重陽被這一巴掌拍得還有些發懵。

  心裏面忍不住嘀咕，剛剛老子進門的時候，你可不是這副嘴臉。

  可這話也是在心裏面想一想。

  畢竟他們真的是有求於人。

  「衛廠長，老徐，既然是西工大的國家級課題，咱們兩個廠子又是兄弟，我老趙也就不斤斤計較了，免得外人看笑話。」

  不等徐重陽有什麼反應，趙長嶺自然而然地扭頭看向衛鑄鋒，豪氣地拍了拍胸脯：

  「這第一批實驗階段的齒輪，你們就別說什麼錢不錢的了，太見外。」

  「你們直接把圖紙留下，我讓工人們研究研究，明天給你們送過去。」

  「要真成了，大傢伙一起吃肉喝湯，失敗了也沒事，就當我們為國家做貢獻了。」

  徐重陽和戴學禮聽到這話，猛地抬頭，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

  每一件120塊，一開始的這幾套倒也不是太多的錢。

  可是，他們可知道趙長嶺是什麼性子。

  衛鑄鋒居然三言兩語之間，讓趙長嶺這傢伙給免單了，而且明天就給做出來，這就有些誇張了。

  但仔細想一想，剛剛衛鑄鋒說的那些話。

  平心而論。

  如果他們站在趙長嶺這個位置上，怕不是也會做出這樣的選擇？

  「趙廠長敞亮。」

  衛鑄鋒臉上露出了一抹笑容，端起茶缸子：「那我就以茶代酒，敬趙廠長一杯。」

  「等這件事情徹底落地，忙完這陣子，咱們一定促膝長談，把酒言歡。」

  「好說！好說！到時候我老趙把珍藏十年的西鳳酒拿出來，咱們不醉不歸！」

  趙長嶺一把把他的茶缸子也拿過來，兩人一碰杯，一口乾完。

  簡單說了兩句之後，趙長嶺也是雷厲風行，直接抓起電話就把高精度模尺車間的主任叫了過來。

  戴學禮也是沒有任何的磨蹭，直接就把整理好的齒輪箱全套公差圖紙給交接清楚。

  搞定這一切，幾個人也沒有在秦川廠多逗留。

  在趙長嶺的多次邀請以及一路送到廠門口後，幾個人這才一溜煙地離開。

  等吉普車拐上了工業南路的柏油馬路後，憋了好一會兒的徐重陽終於繃不住了，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哈哈哈！痛快！真他娘的痛快！」

  徐重陽笑著笑著，狠狠拍了一下大腿，震得吉普車的彈簧都跟著吱吱亂響：

  「老戴，你剛才瞧見趙長嶺那老小子的臉色沒有？！」

  「進門的時候鼻孔朝天，連口熱茶都懶得給咱倒。」

  「結果衛廠長几句話甩出去，那老小子眼珠子都綠了，趕著往上貼！」

  「衛廠長這一下也是直接捏准了秦川的七寸。」

  戴學禮坐在後排，臉上也是掩飾不住的笑意與欽佩：「沒想到秦川工具機廠看起來風光，居然包袱也那麼重。」

  「這一手借雞生蛋，直接幫咱們省下了幾百萬模尺設備的投入，還白撈了首批的高精度試驗件，高，實在是太高了！」

  「未來咱們弄成了，短時間內也不需要為這方面的事情發愁，還不需要擔心秦川成為咱們的競爭對手。」

  徐重陽聽著這話，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看著衛鑄鋒，眼裡面的佩服根本壓制不住。

  「不過話說回來，衛廠長，你是怎麼知道得那麼清楚的？難不成在一機部還有人？」

  笑了好一會，徐重陽這才好像想到了什麼，開口詢問。

  衛鑄鋒一開始那番發言，把他給鎮住了。

  居然對秦川工具機廠的情況了解到了那個地步。

  那是不是對他們寶雞工具機廠一開始也是？

  「沒有，我和一機部那邊的人不熟，更沒有聯繫他們。」

  衛鑄鋒搖了搖頭，至少他這輩子還沒有時間和一機部的人產生聯繫。

  估計也不會有太深的交集。

  除非是受到數控工具機發展的影響。

  不因為別的，主要是因為，改革在繼續。

  第一機械工業部到第八機械工業部的改革早就已經開始。

  隨著時間的推移，這些工業部會陸續被拆分成一個個央企或者特殊的工業部門。

  前世他接觸過不少人，但是他也不知道現在這個時候，還隸屬於一機部的有幾個。

  就在衛鑄鋒仔細回憶著這些的時候，徐重陽忍不住開口：「既然沒有聯繫過，怎麼知道那麼清楚的？居然連他們上幾天工都知道。」

  「多讀書多看報。」

  衛鑄鋒很是隨意地回了一句：「結合現在市場變化情況，再加上他們廠子的設備情況，就那麼一分析就得出來了。」

  「趙長嶺總部明明賣不出去的東西還在瘋狂生產吧？」

  「徐廠長，其實靜下來仔細分析一下，應該也差不多能分析出來吧？」

  「即便賣不出去的東西，他瘋狂生產，也不可能當著我們面說出來。」

  徐重陽明顯愣了一下，過了好一會兒，這才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確實是這樣。」

  只是，就他那心虛的表情，戴學禮都能看出來，根本就猜不出來。

  信息再全面也猜不出來。

  「那個......衛廠長，這車裡也沒外人，老徐我有個事兒，心裡實在跟貓抓似的。」

  徐重陽也不知道是為了轉移話題還是啥原因，小心翼翼地開口：

  「你剛才在趙長嶺辦公室里說......等咱們這款數控車床造出來了，你們燎原廠自己就能吃下五百台？」

  此話一出，戴學禮和新工大的張宏全都豎起了耳朵。

  他們對於這個事情也非常的好奇。

  500台數控工具機，那可不是一個小數目。

  先不管這個市場到底有多大，就說買回去幹什麼，就讓他們忍不住地好奇。

  「徐廠長，話是怎麼說的，得看怎麼聽。」

  衛鑄鋒靠在椅背上，吹著車窗外的山風，似笑非笑地看著徐重陽：

  「一年吃下五百台是五百台，十年二十年陸陸續續吃下五百台，那不也是五百台嗎？」

  徐重陽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了一下，然後整個人就好像扎破了的氣球似的，一下子垮了下來。

  也是。

  我就說嘛。

  一個廠子就算規模再大，怎麼可能一下子吞下500台數控工具機？

  又不是搞倒賣的。

  500台數控工具機要放多大的區域，他自己心裏面都沒底。

  坐在後排的戴學禮聽到這話，忍不住搖了搖頭，暗道自己太貪心了。

  這麼個事情，他居然去糾結到底是不是真的？

  不過，趙長嶺那傢伙也上當了，這就足夠了。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衛鑄鋒幽幽地補了一句：

  「不過嘛，我說的那500台，不出意外的話，應該在明年年底之前會全部拿下。」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