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你們隔壁不就是解藥？

  很快時間就過去了兩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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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著衛鑄鋒的介入，三秦省這邊的降雨得到了一定的緩解。

  雖然不如三晉省那邊快，但卻也是一個不錯的消息。

  寶雞工具機廠這邊的項目也在快速推進。

  「軸承位沒有拉傷，齒面也沒有崩齒斷裂。」

  戴學禮捏著遊標卡尺，一遍一遍調整測量，檢查過後擦了擦額頭的汗，這才鬆了口氣，看向不遠處的兩位廠長：

  「這批主軸齒輪當年是用軍工三七號特種錳鉻鋼鍛出來的。」

  「滲碳淬火打得很深，接著用應該沒問題。」

  聽到這話，徐重陽臉上露出了一抹笑容：「能省一道工序是一道。」

  「既然這套齒輪是原裝的硬貨，當年給裝甲車傳動軸做配件都沒有掉鏈子，那應該沒有問題。」

  他說著，兩個人同時看向了衛鑄鋒。

  然後，他們就看到衛鑄鋒快速戴上了手套，直接從鐵盤裡撈起一枚最大的三檔從動齒輪。

  手指沿著漸開線齒面慢慢撫過。

  幾個人頓時就緊張了起來。

  這幾天不斷上演的事情，在他們腦子裡面迴蕩起來。

  「不能用。」

  衛鑄鋒把齒輪翻了個面，隨手丟了回去：「直接報廢。」

  聽到這話，幾個人臉上的表情，說急切也有急切，可更多的卻是一種......果然如此。

  果然又是這樣。

  「衛廠長，咱們這可是貨真價實的軍工高淬透性合金鋼齒輪。」

  徐重陽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雖然因為最近的各種行動，多少有了一些跑痕，可是距離魔核極限應該還早著吧？現階段用一用應該可以。」

  「沒壞不等於能進數控。」

  衛鑄鋒還是那句千年不變的話：

  「數控車床切削，最怕兩件事，第一是進給絲槓的反向間隙，另一個是主軸轉速的微周期間隙震顫。」

  「普通車床走的是低速重切，工件轉一分鐘幾百轉，齒輪嚙合時的微小齒形誤差被大慣量的主軸飛輪給抹平了，車出來的工件看著光溜。」

  「但數控工具機要走高速精車，主軸轉速一千五甚至兩千轉！」

  衛鑄鋒指了指剛剛那個瓷面：「你們這套齒輪只有熱處理滾齒精度，沒做全齒廓磨齒。」

  「低速能轉，高速運轉時，由於基節超差，每個齒咬合的一瞬間都會產生微秒級的周節加速度脈衝！」

  「真裝進去，齒輪會在詛咒箱裡打顫，主軸跟著就會產生肉眼看不到的徑向跳動。」

  「到時候測出來的東西，也許手拿著是光滑的，可用顯微鏡隨便那麼一看，就會發現上面滿是周期性波紋。」

  「後果就不用我多說了吧？」

  被衛鑄鋒這麼一剖析，徐重陽和戴學禮不禁吐了一口氣。

  然後戴學禮有些無奈地開口：「可是我們廠根本沒有合適的高精度滾輪機。」

  「沈一機、濱城廠有瑞士進口的萊斯豪爾高精磨齒機，可咱們寶機連個高精度滾齒機都是二手調撥過來的！」

  徐重陽忍不住搓了搓頭髮：「咱們要自建，哪怕現在省裡面願意支持，沒有三五個月也是不可能的。」

  「自己沒有就非要自建？」

  衛鑄鋒瞥了他一眼：「以後有錢了再搞不就完事？」

  「現在放著家門口的真神不拜，想啥呢？」

  「顯得你們很有錢？」

  被衛鑄鋒這麼三連問，徐重陽和戴學禮都是愣了一下。

  「你是說？」

  「全國齒輪工具機的祖宗不就在你們隔壁嗎？」

  衛鑄鋒有些無語：「怎麼？你們廠獨立出來時候和總廠鬧掰了？合作都不合作了？」

  秦川工具機廠是當年魔都工具機廠內遷三線的老底子建立起來的。

  手裡面攥著整套蘇式滾齒、磨齒的核心家底。

  再加上這些年的發展。

  基本上國內最好的高精度磨齒機都在這兒。

  在衛鑄鋒看來，這個事情想要解決，實在是太容易了。

  直接帶著禮物去隔壁廠子走一趟不就好了？

  誰還能和錢過不去？

  他們這是給對方送錢送訂單去的，又不是求著人家免費做。

  「衛廠長啊，你是不知道秦川那幫人的脾氣。」

  徐重陽忍不住苦笑一聲：「我和他們廠長的確很熟，可他們是正兒八經的部屬大型骨幹工具機廠。」

  「我們之前屬於他們的修理廠，在他們看來，就是褲襠底下蹦出來的窮兄弟。」

  「別的不說，平日裡去市裡面開會，他們的鼻孔都能朝天上。」

  「哪怕是省機械廳的條子都不一定買帳。」

  「讓他們放著自己的生產任務不干，騰出精密車間來給咱們當磨齒配套工，怕不是他們衛廠長的大茶缸子能直接摔我臉上。」

  戴學禮站在旁邊，聽著這話想笑，可卻又笑不出來。

  他也沒少在這事情上吃癟。

  「這只能說明你們不會談。」

  衛鑄鋒聽到這話之後，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

  「搜索好齒輪箱圖紙，老徐，戴總工，一會再叫上西工大的張老師，咱們去一趟秦川工具機廠。」

  「我來談。」

  看著衛鑄鋒的背影，徐重陽和戴學禮面面相覷。

  他們可不覺得換一個人過去談這個事情就能很順利地談下來。

  特別是想到秦川工具機廠那廠長的嘴臉之後，他們覺得就更是這樣了。

  可是，看著衛鑄鋒的背影，他們總不能拒絕這個事情。

  「唉，既然衛廠長已經決定好了，那咱們就走吧。」

  戴學禮長長地嘆了口氣：「廠長，我來整理圖紙，找張老師的事情就拜託你了。」

  「行吧行吧，反正他也不可能當著大傢伙的面懟我不是？」

  徐重陽嘆了口氣，也緊跟著衛鑄鋒向著外面走去。

  他們的動作不是一般的快。

  差不多也就用了半個小時的時間，就把所有東西準備好，然後來到了秦川工具機廠的門口。

  稱他們是鄰居實在是不為過。

  畢竟同屬於一個工業區。

  只不過秦川工具機廠可比寶雞工具機廠要氣派得多。

  還沒有抵達，就看到了一長排的紅磚廠房。

  等下車之後打量那麼一下，怎麼也有幾公里的樣子。

  說這是一個小鎮，也沒有人會覺得有問題。

  剛一下車就看到這裡面有幾輛插著機工部通行證的上海牌轎車。

  要說共同的地方，無非就是空氣裡面瀰漫的那種油氣味。

  哪怕聽到通報之後把徐重陽和戴學禮他們放了進來。

  可真看到他們的時候，秦川工具機廠的趙廠長還是忍不住皺了皺眉頭。

  「老徐？」

  趙長嶺隨手把鋼筆放在一邊，靠在椅子上，也沒有站起來迎一下的意思，語氣裡帶著一種拒人於千里之外的疏離：

  「今天是什麼風把你這個大忙人吹我這了？」

  「我聽說你們廠最近不是在折騰什麼數控工具機嗎？省機械廳都給你們經費了。」

  「怎麼？難不成是不夠用，還想要多接一些我們廠的維修任務？」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