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你去吧，好好查一查！
「不不不，既然廠長已經決定搞了，那肯定是可以搞定的。」
陳國凱搖頭否定自己的猜想：「廠長那麼厲害的一個人，怎麼可能搞不定？」
「拖拉機都能爆改成沙漠牽引車，還有什麼做不到的？據說前段時間在帝都的時候，還解決了北華工業公司的大麻煩。」
「不然的話也不會帶來那麼多好處。」
「這樣的人怎麼可能搞不定火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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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國凱雖然嘴上是這麼嘟囔的，可不管誰站在這兒，聽到他說的話，恐怕都會覺得，他是覺得這個事情不靠譜。
不然也不至於這麼擔心。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就在他嘟嘟囔囔的時候。
衛鑄鋒的辦公室突然傳來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進！」
衛鑄鋒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扭頭朝著門口看去。
下一秒，裴建平從外面走了進來。
他手裡面還拿著一厚摞的帳目，臉上寫滿了焦急，額頭上滿是細汗。
在看到衛鑄鋒的時候，更是發虛得緊：「廠長。」
「已經篩選出有問題的帳目了？這麼快？」
衛鑄鋒有些詫異地看著他，忍不住挑了挑眉：「全都整理齊全了？」
「廠長，昨天我從您那裡離開之後，一直都在財務科那邊研究整理......」
裴建平說到這裡的時候，喉嚨動了動，把那摞帳本放在了衛鑄鋒的桌子上：
「這些帳，問題......大了！」
「鄭天棟那傢伙不只是讓我配合著偽造了一些帳目，他搞了很多事情。」
「只是有些地方必須財務科的人簽字，所以才找上我。」
「嗯？問題很嚴重？！」
衛鑄鋒眼睛不禁微微一眯，精力瞬間從電腦上抽了回來：「你查到了什麼？」
「從開始軍轉民，他就一直小動作不斷。」
裴建平低下了頭，聲音也跟著壓低了一些，好像生怕外面人能聽到似的，隨手將一本帳目拿了起來：
「就拿這個來說，開始生產拖拉機之後，有幾筆採購，票面和實物對不上。」
「還有這幾批外協件，收貨單啥的全都整齊，可倉庫裡面從來就沒有出現過這東西。」
「我懷疑他可能弄到黑市上賣了。」
「再就是......這些報銷單，數額整得太齊了。」
「9萬9、19萬8、29萬7，連著好幾筆都這樣。」
「這種情況，在我們專業財務看來，肯定是造假了。」
說到這兒的時候，他手心已經冒出了汗水，甚至將帳本泡得有些鼓了起來：
「我是越看越不踏實，就趕緊過來了。」
「情況可能比我認知當中，比我想像當中要嚴重得多。」
聽著他的滔滔不絕，衛鑄鋒眉頭已經皺了起來，直接伸手，將那帳本給拿了過去。
一眼掃下去，他就看到了明顯的不對。
「你還發現了什麼？其他類型的。」
「現金帳......」
裴建平說出這三個字的時候，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衛鑄鋒，「有很多東西都沒有記上去。」
「我對過銀行的回單，目前我找到兩筆錢是從公帳出去的，然後繞了一圈才回來，可最後落哪兒了，我沒有找到。」
「沒有，還是不敢？」衛鑄鋒聲音頓時冷了幾分。
現金帳......這傢伙膽子可真大。
「我......」
看著裴建平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說什麼，衛鑄鋒嘆了口氣：「我不是針對你，行了，你繼續說吧。」
「還有......還有一些招待費、維修費、差旅費，報得很重，可單據都不完整。」
裴建平說到這部分的時候，倒是表現得平靜了幾分。
畢竟這方面的事情也算是潛規則了。
基本上每一個廠子都會出現這種情況。
相比於其他，這都是小問題。
只是在說完這些之後，裴建平話鋒一轉：「廠長，你剛剛說沒有，還是不敢，我說句實話，我有點膽小，我怕我再繼續看下去，自己會兜不住。」
「怕什麼？」
衛鑄鋒隨口問了一句，目光全放在那帳本上，一頁頁地翻著。
他翻的速度不快。
基本上目光能在每一個數字上全都掃一遍。
可不知道為什麼，裴建平只覺得現場的氛圍有些可怕。
他的嘴唇肉眼可見的有些發乾發白：「我怕......我怕看到很多我自己簽過名字的問題......我怕我要承擔更多的責任......我也怕...事情大到我兜不住，我們兜不住。」
「你主動說出這裡面的問題，主動上交，並且查出其他人的問題，也算是戴罪立功了。」
衛鑄鋒說這句話的時候，沒有帶什麼情緒，語氣平平常常的：「再加上鄭天棟那傢伙以前是廠長，你也不能違抗他。」
「這事兒和你能有多大關係？」
「更何況，你自己都不知道，那是不是證明鄭天棟那傢伙偽造簽名？」
「你懂我的意思吧？」
「懂......懂一點。」裴建平聽到這話，不禁愣了一下，然後磕磕巴巴點了點頭：「我應該是懂了。」
「不是應該。」
衛鑄鋒看著他：「是你要真的懂了。」
「我覺得這些問題全部都出在了鄭天棟身上，最起碼截止到現在為止，全部都出在鄭天棟上。」
「就目前的情況來看，和你關係不大。」
聽著衛鑄鋒這話，裴建平只覺得鼻子一酸，眼圈周圍一下子就紅了：「廠長，那我還繼續嗎？繼續查？」
「當然要繼續。」
衛鑄鋒猛地把手中的冊子合了上來，往旁邊一放：「這幾本帳單就先放在我這裡了。」
「我有空翻一下。」
「你回去之後繼續查，把所有有問題的帳都給我查出來。」
「儘量別讓其他人知道你在查這件事情。」
「鄭天棟在燎原廠待了這麼多年，難免有幾個親信。」
「你放心，你的功勞等搞定之後，我會上報的。」
「到時候說不定你也能更進一步。」
「我......我不想要更進一步，我只想要彌補我當年懦弱造成的損失。」
裴建平吞了吞口水，眼神有些飄忽：「總之，既然您這麼信任我，我肯定把鄭天棟做的事情全部都給扒出來。」
「嗯，你去吧，這帳目估計一時半會也查不完吧？」
衛鑄鋒嗯了一聲，擺了擺手，有些頭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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