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你沒那個命看見了

  眾人聽到聲音，一回頭，便在一片塵煙之中，看到林燁朝著他們緩緩走來。

  他一身衣服濕透了，便是如此也有不少地方有灼燒後的痕跡。

  臉上沾了不少黑灰，一雙眼眸卻被火光照得明亮。

  而他身後，還跟著趙渙等人，雖然落魄了些，但是一個不少！

  

  「林大哥！」

  「少爺！」

  太子和青蘿最先反應過來，毫不猶豫地沖了過來，兩個人一起撲進了林燁懷裡，把他都撲了個趔趄。

  「咳咳……你們慢點兒，我本來沒死，這下差點死——」

  話沒說完，兩人兩隻手一起捂住了他的嘴巴。

  青蘿也就罷了，眸中盈著一汪水，硬是沒掉下來。

  小太子則已經控制不住地往下掉眼淚了：「別說別說，多晦氣，快呸呸呸！」

  看到兩雙含著淚的眼睛，林燁的神情也柔和下來，無奈道：「你們捂得這麼嚴實，我也沒法呸呀……」

  兩人聞言，這才放開了手，又把林燁上上下下檢查了一遍，這才徹底安心。

  後面的趙渙人已經成了個黑煤球，看到這一幕算得嘴都歪了：「怎麼也沒人關心關心我呀……」

  張邦攙扶著他，聞言一臉無奈：「小公爺，您要是不作，這會兒也不需要他人關心了。」

  「嘿！張邦你怎麼和少爺說話呢！」趙渙兩眼一瞪，但終究還是心虛地閉上了嘴。

  那頭的劉鈺昌看到林燁還活著，雖然沒有太子二人那麼激動，但總歸是鬆了一口氣的。

  他和林燁對視一眼，互相點了點頭，便算是完成了現場指揮的交割。

  林燁暫時安撫住了太子二人，自己朝著杜峰年和趙令懷走去。

  杜峰年在看到林燁的瞬間，便已是亡魂皆冒了。

  此時見林燁走到跟前，他連滾帶爬地撲到林燁腳邊，兩隻手抓著林燁的褲腳哀嚎：

  「林、林大人，真的不關我的事啊！」

  「都是他！都是趙令懷的主意，下官勸過他的，實在是沒攔住。」

  「下官有罪，下官願意跟林大人回去調查，求林大人饒下官一條命吧！」

  見杜峰年把自己出賣了個乾淨果斷，趙令懷竟是不慌不忙，一聲冷哼：「呵，真是個廢物！你這般窩囊廢，竟也能做上長安縣令，朝廷果真瞎了眼！」

  林燁看都不看腳下的杜峰年，像是踢開一塊路邊的石頭一樣，直接將他踹到了一邊。

  一個眼神，禁衛軍立刻上前將其摁住。

  林燁自己，則走到了趙令懷跟前蹲下。

  先是瞥了一眼趙令懷斷掉的那條胳膊，眼裡竟是幾分欣賞：「不錯，斷口整齊，有把子力氣，日後也是個習武的好材料。」

  接收到的誇獎的小太子臉色一紅，竟有幾分開心。

  隨後，林燁的視線落到趙令懷身上，眼神瞬間變得冰冷。

  「趙令懷，你莫不是覺得自己現在特別像個亂世梟雄？」

  趙令懷冷哼一聲，雖然失血過多讓他臉色蒼白，卻也沒能叫他露出半分懼怕之色。

  「黃口小兒，你莫非以為，我是輸給了你不成？我不過是輸給了權勢！」

  「你出身將軍府，有太子做後台，自然春風得意，便是如此，你不也差點死在我這一介商戶手上麼？」

  「呵呵……」

  趙令懷笑得猙獰，身後的烈火仿佛燒到了他的眼中：

  「林燁，你以為抓了我一個，你便是英雄了麼？」

  「你們這些朝堂世家，官官相護，到頭來也就敢拿我們這些平頭百姓開刀。」

  「你以為我做的那些是誰讓我做的？你能抓麼？你敢抓麼！」

  周圍人聽到這番話，不少人已經露出了惶恐之色。

  可林燁仍舊神色冷冷，聽他繼續往下說。

  趙令懷見林燁不語，還以為被他戳中了肺管子，竟是獰笑起來：

  「怎麼，不敢吧？呵呵，說到底，你也不過是個欺軟怕硬之人罷了。」

  「我是輸了，但你也沒資格在我面前耀武揚威！」

  等他說完，林燁仍是沒有反應。

  沉默了良久，直到趙令懷臉上的笑容都僵了，他才緩緩開口：「說完了？」

  趙令懷面色一滯，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你說完了，那就該我了。」

  林燁站起身來，居高臨下地睥睨著他，開口卻沒有對趙令懷方才的話有任何回應，而是一條條道出了趙令懷的罪名：

  「萬通商行主事趙令懷，勾結長安縣衙杜峰年，欺瞞田畝、脫漏戶籍……按大夏律，罪當抄沒家產，徒流三千里。」

  「又欺詐脅迫強奪民田，勒逼農戶立契交割，按大夏律，罪當斬。」

  「名下萬通商行，借商行之名強征民間糧米，壓價盤剝、侵吞百姓口糧，按大夏律，罪當絞。」

  隨著這一條條罪行念出來，周圍一片安靜。

  杜峰年已經抖成了篩子，褲襠處直接就暈開了一片潮濕。

  林燁念出的這些罪名，何嘗又不是他的後果呢？

  那些跟隨杜、趙二人的手下，同樣已經面無人色。

  可林燁卻不停，將這幫人縱火毀滅證據、設伏圍殺朝廷命官之事一一羅列出來。

  劉鈺昌親自執筆，為其記錄。

  直到這些罪名念完，趙令懷這個當事人卻是一臉不屑。

  做都做了，有什麼可怕的？總歸不過一死！

  當初選擇幫太后做事，便早就想過這一天。

  用一條命，賭一個家族翻身，值得！

  哪怕現在賭輸了，也不過是人頭落地罷了。

  林燁掃了他一眼，一眼便看出了他的心思，頓了頓之後，緩緩道：

  「以上，數罪併罰，從重論處……」

  聽到這話，趙令懷身體一震，猛地抬頭看向林燁，仿佛已經預料到林燁會說什麼了一樣。

  可是，他無力阻止。

  直到這一刻，他的恐懼才終於崩裂，裂痕遍布了整張臉。

  「不、不……」

  林燁也是這時，才心滿意足地看著他露出驚慌恐懼的模樣，緩緩勾起了嘴角：「趙主事，這才對，這才是你一個無惡不作的階下囚應有的表情。」

  「不過可惜，你的罪名，依大夏律……當誅九族！」

  林燁言罷，不去看趙令懷什麼模樣，直接轉身：「你方才問我能不能、敢不敢繼續查下去——可惜，無論我的回答如何，你都沒那個命見了！」

  當林燁邁步離開時，身後的趙令懷終於嘶吼出來：「不！」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