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不以血肉賺錢
林燁所說的GG,便是一張代金券。
這些天,福臨酒樓飯後贈送的代金券多了一張,其中一張,便是這成衣店的代金券。
同樣是滿一百減二十。
有了前面幾天的鋪墊,只要去過福臨酒樓吃飯的,人人都知道今日成衣店要開門了。
古代和現代有所不同的是,在服裝這一塊,古人要更加挑剔一點,特別是有錢人家。
他們鮮少直接購買成衣,大多是裁布之後,再找專門的製衣工去製作。
這樣製作出來的衣服,不僅獨特,而且更為合身。
買成衣的人,不是沒有,但少。
想要讓成衣店像酒樓那樣熱鬧,那內容就要更加獨特才行。
有了代金券,大多數人都會打著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的心態,到鋪子裡來看上那麼一眼。
觀看最新章節訪問🎨sto9.com
林燁要做的,就是讓他們來了,就挪不動步子。
這家店是原本的成衣店改裝的,大門口擺上了林燁讓人趕製的模特人台,穿上了最新款式的服裝。
店鋪裡面,除了成衣之外,還布置了展台,設有導購員。
不僅設置了試衣間,還僱傭了幾個梳妝娘子。
試穿了滿意的衣服,梳妝娘子會為她們免費梳頭化妝一次,來配合身上的衣服進行搭配。
這個新奇的服務,也是瞬間就引爆了店鋪。
不止人流如織的朱雀街,就連相隔幾條街的住戶,都專門跑來湊熱鬧。
當天的流水,一下子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林燁親自帶著蕭清漪,在店鋪里逛了一圈之後,這才領著她回了福臨酒樓的辦公室。
順帶的,也把這些天福臨酒樓的財報拿給她看了。
她看到上面的數字,都忍不住驚訝了:「這才不到十天啊,居然這麼賺錢?」
「那是,臣說過的,定然不會叫殿下失望。」
「嘁,就你臭屁。」
蕭清漪拿著財報,翻了個白眼,可是嘴角止不住地上揚。
她還是不肯坐林燁的沙發,太沒形象。
只不過,已經不再那么正襟危坐了。
看到漂亮的數字,蕭清漪再度蠢蠢欲動:「你手頭是不是還有幾家鋪子在虧損?」
「我這裡還有些私房錢,一起投給你吧!」
林燁有些無語:「我的殿下,你這樣在商場可是大忌。也就是臣為人老實,換個人,你嘗到這麼點甜頭,就迫不及待地掏出私房錢,可是容易血本無歸的。」
「你還老實?那這天下就沒有奸猾之人了。再說了,本公主又不缺錢。」
林燁無奈點頭:「是是是,您背靠皇家,哪兒缺錢啊……喏,這幾家鋪子,你看中哪家了?入一股就是了。」
蕭清漪喜笑顏開,美滋滋地挑了一會兒,拿起一家店鋪的帳冊:「咦?不如就糧鋪吧!人人都要吃糧,以你的狡詐,糧鋪肯定能賺翻!」
可是,林燁聞言,卻在一堆貔貅金蟾里抬起頭來,想都沒想就拒絕了:
「別的都行,糧鋪不行。」
蕭清漪覺得奇怪了,還有不能賺的錢?
「可是我看你家糧鋪,幾乎是連年虧損啊。」
「雖說虧得不多,但是這糧價都是幾年前的了。」
「好歹提一提吧?」
林燁癱在沙發里,兩眼望著天花板,不知道在看什麼。
聽到她的話,只是淡淡搖頭。
「這糧價,是我爹定的。」
「我家那老頭兒,商場上的事情一竅不通,鋪子都虧成那樣了,也不見他過問多少。」
「可是這糧鋪,卻是他親自叮囑的,只要林家的莊子還在產糧、鋪子還能開得下去,這米價就不能隨便調。」
「特別是最普通的糙米。」
蕭清漪這下更詫異了:「林將軍?這是為何啊?」
林燁坐起身來,難得神色嚴肅幾分。
「殿下,這些時日你也瞧見了。到福臨酒樓吃飯的人,多是些衣著光鮮之人,對吧?」
蕭清漪少見他這副模樣,也不由得坐直了身子,乖乖點頭:「這是自然,一頓幾十文的飯菜,不是普通百姓吃得起的。」
林燁自然更加清楚。
「這就是原因了。」林燁說道。
他看蕭清漪聽得認真,像個好好學生,也就耐著性子和她解釋。
「百年前,天下崩亂,五族割據,中原陸沉。」
「直到太祖起兵掃平亂世,建立了大夏,老百姓才算過上了幾年安穩日子。」
「表面上看,京城繁華,朱雀街車馬喧囂人流如織。」
「可是往外城的巷弄、城外的流民所一看,哪怕在京城之內,都有大把的百姓,一日兩餐都湊不齊。」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糧鋪的帳冊上。
「我爺爺和太爺爺,都跟著太祖打過江山。我爹更是剛會走路,就守在北疆邊境上。」
「他們是見過大亂之時,糧價飛漲導致餓殍遍野的人。」
「當時斗米千錢,餓死了多少百姓?如今亂世剛過三十年,年歲還有歉收,糧價本就不穩定。」
「但是,只要京城裡,還有一家鋪子壓著低價,其他的糧鋪就不敢隨意漲價。」
「所以我林家的糧鋪,寧願虧損,也不會用一城百姓的生計來做生意。」
這些話說完,蕭清漪聽得怔愣,指尖都忍不住攥緊了帳冊。
她從小錦衣玉食,走的是長安街、朱雀街,住的錦繡樓、萬安閣。
自然看不到那些沒有燈火的角落,過的都是什麼日子。
花團錦簇之下的泥土,沾不上她的鞋底。
可是這些,都被這個她眼中的「奸猾小人」看到了。
不僅看到了,還在真切地為這些百姓做事。
當下,她的情緒有些低迷。
說不上是羞愧,還是難過。
林燁看她不說話了,以為她還在擔心虧本的事,笑著打哈哈:
「殿下你放心,糧鋪這點虧損,咱們在別處賺回來就是了,絕對不會讓你虧本!」
按照以往,他這麼打岔,蕭清漪早就發火了。
可是這一次,她竟然沒說話。
坐了不多會兒,她就起身離開了。
林燁一頭霧水:「這又是怎麼了?」
不過人已經走了,他沒法追出去問。
時間差不多了,他也收拾了一下打道回府。
回到內院時,青蘿已經準備好了飯菜,就等著他落座。
剛一坐下,青蘿便遞過來一封信:「少爺,老爺的信送來了。」
聽到老爺子來信了,林燁連筷子都沒拿,立刻接過了信件。
「不錯,老頭兒還算有良心,去北疆都一個多月了,總算想起來給我寫信了。」
青蘿臉上掛著一抹淺笑:「邊關戰事吃緊,老爺能抽空寫信過來,已是不易了。」
這一點林燁沒有反駁,反倒嘆了一口氣,把看完的信放到一旁。
「這老頭兒的家書寫得,純熟報喜不報憂啊。」
「都說我在京城處境如何艱難,我倒是更擔心他。」
「北疆氣候嚴峻,馬上要入冬了,也不知道他吃得如何……」
林燁嘆了一口氣,因為這封信,林燁端起米飯來,一口全是北疆的風雪。
「我給老頭子的信和東西,這兩天也該到了吧?」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