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證人死了

  林燁直接捂住了蕭承軒的耳朵,擋住了他的視線:「殿下,你大病初癒,這會兒肯定頭暈眼花了,我送你回去休息。」

  他拉著蕭承軒轉身,身後的第一杖也落了下來。

  杜啟文慘叫響起,迴蕩在整個東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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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燁!你敢動我,丞相不會放過你的!」

  「今天行刑的這些人,都要給你陪葬!陪葬!」

  進門前,林燁微微側首,瞥了他一眼:「我等著。」

  帶著小太子回寢殿之後,外面的聲音還不時傳進來。

  不過十杖下去,杜啟文也沒動靜了。

  雖然保住了阿順的性命,可是回屋之後,蕭承軒還是一副心有戚戚的樣子。

  林燁叫石頭帶著阿順先下去,把身上的油污清理乾淨,現在寢殿裡就他們兩人。

  沒有旁人在,蕭承軒下意識抓住了林燁的衣角:

  「林燁,杜詹事會不會被打死?」

  林燁笑了笑,把他摁到凳子上坐下,給他倒了一杯茶。

  「放心吧,行刑的人心裡有數。杜詹事是東宮重臣,就算真動了手,也沒人敢下死手,最多就是被打屁股有點丟面兒罷了。」

  蕭承軒捏著茶杯,臉緊繃著:「可是,孤還從來沒有懲罰過杜詹事……」

  林燁覺得他這話還是說小了:「只是沒懲罰過?難道不是他說什麼,你都沒反駁過麼?」

  小太子神色一怔,有些恍惚:「可是母后和舅舅說過,他是我的老師,他說的都是為我好……」

  「是啊,為你好。可是殿下,若今天還是為你好,阿順就要沒命了。」

  提到阿順,蕭承軒的臉白了一下。

  林燁坐下來,神色沒有半點負擔,還給自己也倒了一杯茶。

  「殿下,你這會兒會覺得害怕,無非是因為,你以為被別人給你制定的規則圈住了。」

  「他們所謂的為你好,不過是想讓你變成他們所希望的人而已。」

  「那你自己呢?難道真想做一個,連自己人都保不住的太子?」

  林燁將杯子裡的茶水一飲而盡,沒去看蕭承軒的表情。

  他知道,這會兒小太子的情緒肯定很複雜。

  孩子還小,一時半會兒消化不了。

  「少爺。」

  屋子裡陷入沉默後,不多時,石頭從門縫裡鑽進來一個腦袋:「他暈過去了。」


  聞言,蕭承軒身子一震,下意識要站起來。

  但,被林燁把他給摁了回去。

  「殿下,你安心在屋裡『養病』,剩下的事我來處理。」

  蕭承軒抬起頭,一臉複雜:「謝謝你……」

  林燁笑了笑:「客氣。」

  說完,大踏步走出了寢殿。

  站在門口,他瞥了一眼昏死過去的杜啟文,輕飄飄下令:

  「太子病情反覆,需要休息,無關人等不得打擾。」

  「至於杜大人……」

  他嘴角緩緩上揚,勾起一抹邪肆:「把他送回去,好好將養,咱們東宮……可不能沒有他。」

  趴在地上的人,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終究沒再起身。

  ……

  到了下值的點,林燁準時打卡下班,一點沒耽誤。

  剛踏進將軍府大門,就見青蘿正提燈等著他。

  林燁快步上前,捏了捏她的俏臉。

  「怎麼來這兒等著我?一日不見如隔三秋?」

  石頭見狀,趕緊別過頭去,不敢看。

  青蘿神色淡淡,眼底露出一抹嗔怪。

  「趙小公爺來了。」

  「趙胖子?」林燁眉頭一揚:「可以啊,咱們這位伯父的動作夠快的。走,去見見他。」

  之前和趙元德談攏了合作,由趙元德負責去追查當初給趙渙傳話的人。

  只不過趙元德身份特殊,不可能一直往將軍府跑。

  趙渙過來,應當是替趙元德傳話的。

  一進內院,就見趙渙穿得花枝招展,正和幾個丫鬟湊成一堆。

  不知道說了什麼,逗得幾個丫鬟咯咯直笑。

  他正拉著其中一個丫鬟的小手,一本正經講話:

  「哎呀,姑娘你這手相,有些複雜啊。」

  「現在天色已晚,實在有些看不清。」

  「不如咱們找個亮堂點的屋子,慢慢看?」

  丫鬟被他臊得俏臉一紅:「小公爺,討厭……」

  「確實夠討厭的,小公爺,來調戲我將軍府的丫鬟,問過我了麼?」

  一聽到林燁的聲音,幾名丫鬟連忙站好。

  趙渙的手心空了,擠出一抹諂媚的笑臉:

  「嘿嘿,林少這是哪兒的話,咱們倆誰跟誰呀?」


  林燁大步走過來坐下,一抬手:「可別,咱倆還沒那麼熟。」

  「怎麼就不熟了!」

  趙渙連忙湊到他身邊坐下,臉皮極厚:

  「咱倆可是一塊兒上過金鑾殿,差點一塊兒砍頭的交情呢。」

  林燁有些無語:「這算是什麼好交情?行了行了,你也別廢話,是不是你爹讓你來的?查的事情有眉目了?」

  提到正事,趙渙倒是收斂了不少。

  他看了一眼周邊侍奉的丫鬟,林燁則抬眸看了一眼青蘿。

  青蘿立刻會意,轉頭下令:「都下去吧。」

  「是。」

  丫鬟們退下,只留下林燁和趙渙兩個人,青蘿在旁邊伺候。

  「青蘿是我的人,她沒有不能聽的。」

  見趙渙還在看青蘿,林燁說道。

  「好嘞!」

  趙渙從懷裡掏出來一疊紙,攤開在林燁面前。

  一封信,以及幾張銀票。

  「那天從你這兒走之後,我爹立馬就去查了。」

  「之前來找我那人,確實是東宮的僕從,只不過在你入京前一天,這人就因為犯事兒被趕出了東宮。」

  「而那天他從國公府離開之後,有人看到他直接就出了城門,直奔碼頭而去。」

  林燁眉頭一皺:「人跑了?」

  沒有證人,線索可就斷了。

  「不算,」趙渙搖搖頭,「比跑了還糟糕,他死了。」

  林燁眸子一寒:「殺人滅口。」

  「那可不。」趙渙接過話茬,嘬著牙花子道:「這小子想坐船離開京城,結果半路船就翻了,被撈起來的時候已經沒氣了。」

  「我爹派人去查,想驗屍都找不到地方,人早被處理了,到現在連個屍首都見不著。」

  「不過,我爹反應快,已經找到了這廝的家裡人,拿到這封信,還有這些銀票。」

  在他說話時,林燁就把信封拆開看了。

  裡面的內容是那人寫給自己家裡人的,他說自己幫一位貴人做事,會暫時失蹤一段時間,這些錢讓家裡人拿著花用。

  三張銀票,每張都是一百兩,數目不小。

  在大夏,哪怕是在京城之中,五兩銀子邊足夠普通人花用一年。

  十兩銀子,能讓一家子人過得舒舒服服。

  林燁這兩天問過了,東宮的僕從,月例最高的也才二兩銀子。


  一個東宮僕從,三百兩銀子,不吃不喝也要攢將近三十年。

  林燁手指點了點銀票的票號:「銀票查到從哪兒出來了麼?」

  趙渙豎起一根大拇指:「林少敏銳,還真查到了。」

  說到這裡,他的表情越發陰狠,微微磨著後槽牙道:

  「你絕對猜不到,這銀票是從哪兒簽出去的。」

  林燁眼皮微微一跳,腦子裡已經有了個答案。

  而這個答案,也是目前最糟糕的一個。

  「成國公府!」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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